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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李諾的小聰明

第139章 李諾的小聰明

“你們到底是想找什麼?”李諾皺眉看着興奮的錢星星,看樣子他已經打算將這幅圖也完全畫出來了,倪達葉鄭重的說:“這可能關乎我爲什麼會來這裡的秘密。”

李諾震驚的看向倪達葉:“也就是說,你在尋找回去的辦法?”

既然是關乎來這裡的秘密,那麼如果能逆推回去,應該就能找到倪達葉離開這裡的辦法。

倪達葉點點頭說:“嗯,我一直都想回去。”

“還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麼?”尹蘅問。

倪達葉有點驚訝的看向尹蘅,其實他也並不是特別瞭解這個男人,只覺得一直冷冰冰的一個,現在看起來,還是熱心的。

“我還是和錢星星儘快幫你解決你的計劃吧。”倪達葉平時嘴雖然不好,但是關鍵時刻還是個好人,而且他也知道,想回去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解決的了的,需要天時地利人和,如今他還什麼都沒有。

尹蘅所求錢星星的事確實不是一兩天能解決的了的,但這卻完全激起了錢星星的鬥志。他一直都對製作各種各樣的儀器有很高的熱情,現在有尹蘅這樣的金主直接給他提供這麼好的條件,他要是不好好的對待,那就是對不起自己。

尹蘅是想讓錢星星在嶺陽島周圍做出一大片的雷區。嶺陽島與陸地遙望的位置其實還是很安全的,畢竟有大海崖,誰也不會傻到從那裡直接跳下去,所以如果想將嶺陽島完全隔離開來,需要的就是做好整片海域的防護。

尹蘅其實也想的很清楚,他和李諾早晚是要離開這片大陸的。

就像天府君說的,他對這天下沒有野心,沒有野心就意味着早晚會被有野心的人所驅逐,若是戴國稱雄還好,可若是汴元信稱霸,那隻要他還在,這種並存的情況就不可能存在。

至於戴國國主,他是個特別容易滿足的人,能在陸地上佔領這麼大一片區域,宋青書明顯已經很滿意了,而且他個人也不是多有能力之人,不像是能坐擁天下的奇才,所以尹蘅也從未想過輔助宋青書奪了這天下。

因此,早爲自己做打算,是應該的。

若是有一天出現兩國對立的最終狀況,爲了他和李諾能有安穩日子,尹蘅必須爲未來想好退路。

嶺陽島就是一個非常好的去處。

在這之前,他已經同宋青書說過了,戴國登陸所有的一切成果他都可以不要,唯獨希望宋青書能將嶺陽島讓給他。

麒麟國並沒有非常強大的海軍,所以只要將嶺陽島完全保護起來,只要幾十年內麒麟國無法進入嶺陽島的區域,那未來就是安穩且光明的。

這一點,宋青書也是同意的,雖然嶺陽島是戴國人賴以生存這麼多年的故鄉。可不管怎麼說,那裡畢竟是遊離的海島,終年被海風侵襲,雖然島上是可以耕種的,可養活越來越多的人卻不可能,國民的生活越來越受環境限制,能在陸地上生存,戴國人當然更喜歡停留在陸地上。

錢星星說幹就幹,既然是要在海上佈雷,那麼首先要解決的就是雷殼子的問題,要防水還不能完全飄在水面上,以免被發現排除了,但又不能沉下去太多,這樣船若是過去了也不會爆炸。

由此一來,雷殼子的材料就有非常高的要求。

錢星星和倪達葉這些年四處遊歷也見過不少材料了,出產於戎河山的一種礦石就能精煉出非常棒的一種金屬,而且它的熔點還低於鐵和銅,更容易提煉,因爲不夠堅固,所以不能作爲武器和日常起居使用,大部分還是作爲飾品等沒什麼大作用的物件出現的,但若是作爲爆炸用的雷殼,是再完美不過的了。

戎河山上如今屯了不少麒麟士兵,不過他們大部分還是停留在已經開荒通的那條路上,雖然戎河山曾經遭遇過大火,但慶國以前留下的很多陷阱還是存在的,並沒有被火所破壞,所以麒麟士兵們都很謹慎。

這樣一來,在有經驗的慶國士兵帶領下,大量的戴國士兵開始了礦石的開採工作,不出一個月,大量的延展性良好的金屬便被製作了出來,尹蘅將麒麟關扣押着的曾經麒麟國的那些鐵匠也都召喚來了弓州,就在這裡開始了水雷殼的製作。

接着就是防水材料了。畢竟不管是什麼金屬,都是容易生鏽的,這個時代幾乎沒什麼化工發展,不可能有非常完美的防水材料,這成了一大難題,另外一個難題倒是好解決,就是在將一顆雷製作出來之後,按着重量比例對它進行木製加固,使得它能很穩定的飄在水面之下不深的地方。

“你就這麼給它邊上綴個木頭架子?萬一防水材料製作不出來,這木頭不過幾天就完蛋了?”倪達葉每天也是閒的無聊,都圍在尹蘅專門給錢星星準備的工作室裡。

“那你給我想個辦法,還有什麼能讓鐵殼子飄在水面上,不沉下去也不飄起來?”錢星星一邊用錘子繼續釘架子,一邊不屑的白了倪達葉一眼。

隔行如隔山,你讓倪達葉給患者開刀可以,像這種物理問題他就不擅長了。

就在兩個人都愁眉不展的時候,李諾帶着魚澤來了,最近魚澤終於願意讓李諾帶着她到處玩了,李諾也非常珍惜這樣的時間,但是弓州也沒什麼特別值得玩的地方,所以李諾一有時間就往錢星星這裡跑,畢竟這裡奇奇怪怪的東西多,魚澤玩起來也開心。

只不過,錢星星每次看到魚澤都覺得頭疼,那小傢伙現在的破壞力特別強,李諾那個寵孩子的娘,還有故意跟着魚澤一起搞破壞的嫌疑。

錢星星剛要去將盡早又做出來的一批新殼子藏起來。李諾就先一步走了過去,將那殼子拿起來掂了掂,笑眯眯的望着錢星星說:“昨兒魚澤給你弄壞了一個,今兒我修了修給你拿來了。”

李諾說着遞給錢星星一個殼子,上面被魚澤捅了個好幾個窟窿,李諾非但沒有補起來,反而很勻稱的將整個殼子都戳滿了窟窿,跟個鐳射球似的。

“這就是你給我修的?”錢星星瞪着那一對窟窿眼,哭笑不得。

李諾點點頭說:“對啊,你昨天不是說鐵殼子太沉了?不容易飄起來。我回去想了想,就幫你想出瞭解決方法,你看,這樣不就輕了一半?”

錢星星還真的沒發飆,反而認真的看着那殼子,想了想又問李諾:“我還有一個問題,你要是也能幫我解決了,以後我這兒的東西,隨便你閨女拆。”

錢星星知道李諾聰明,保不準她的想法就和他的不一樣。跳出一個框架可能真的有靈感。

李諾牽着魚澤的小手,又去抓了一個新的金屬殼子,魚澤一腳還踢了過去,殼子滾跑了,她就咯咯的笑。

“你說來聽聽。”李諾說。

錢星星晃了晃手裡的殼子說:“這殼子怎麼才能在水上飄起來,不能浮出水面也不能沉的太多,最好也不要在周圍固定木架子,因爲木頭被水泡時間長了會壞掉的。”

李諾漫不經心的看了一眼那殼子說:“你見過海帶養殖的地方麼?”

錢星星擰着眉頭,他一個內陸人,自然是沒見過海帶養殖的。

錢星星搖搖頭說:“吃過。沒見過。”

李諾笑眯眯的說:“就是用很多線將海帶固定住,成片的,不會冒出來也不會沉下去,如果你也能用比較結實的線,比如這種金屬製作的細鐵鏈,將這些殼子都固定在上面,就像晾衣服一樣的兩邊固定,不就成了?只要你能找到兩邊固定的位置,那不就全部都穿起來了?而且這樣還有好處,就算是風浪再大,你的這些寶貝也不會被潮汐海浪給帶跑了。”

李諾都還沒說完,錢星星眼睛都已經開始冒光了,倪達葉也跟着有興趣了起來:“對啊,就像是我們醫學院泡屍體的池子,一根繩子上面都掛好了,就不會沉底兒了,都飄着一樣……”

“你閉嘴!”錢星星的想象力還是很豐富的,倪達葉這麼一說他已經完全腦補了那個場景,怎麼想都覺得背後陰風一陣陣的。

倪達葉咯咯的笑,錢星星已經拎着那個殼子去找工匠了。

不到兩天的時間,一根成人小拇指粗細的鐵鏈已經打製成功了,上面掛着一推雷殼子,錢星星還專門用整個一條放入了池塘裡做了實驗,確實是不會沉下去的。

而爾苗和風七娘也改良了一些藥品,在錢星星的指導下,一碰就炸的水雷完成了。

尹蘅對此非常滿意,其實他也沒閒着,在錢星星忙這些的時候,他同莫夜將小芸救出來了。

她確實還在慶國,被關在很隱秘的地方。莫夜和尹蘅錯過了好幾次纔將她找到,帶回弓州的時候,小芸已經有些嚴重脫水了,不過她也真的是能抗,就算是神志不清,求生的意識還是非常強烈的。

在爾苗的精心護理下,小芸恢復了健康,只不過,尹蘅擔心的是對的,她雖身體好了起來,心情卻一直都不是很好,也不願意和別人交流,每日只是正常吃飯,睡覺,旁的什麼也不做。

尹蘅開始着手準備幫助倪達葉和錢星星去尋找天機門的事,李諾卻無意中得知了薛小雪的消息。

其實,錢星星和倪達葉也不知道李諾以爲薛小雪已經死了,兩個人討論的時候沒遮掩。

“你真不打算將她帶上一起去啊?萬一門真的開了呢?反正你這不正常的人都能給傳到這兒來,她從這兒傳到那邊去不是也挺好的?再說,你不是也說了。她的身體狀況,回到咱們那邊兒,沒準有新的幫助,保不準就給治好了呢?”錢星星在幫助倪達葉收拾東西的時候,不停的嘮叨。

倪達葉已經被錢星星嘮叨了不下百次了,他確實想過這個問題,可他如果真的這樣做了,怎麼可能呢……她能受的了麼?她神經那麼敏感的一個人。

倪達葉無奈的看着錢星星說:“人家在這裡好歹曾經也是一國公主,然後還做了王妃,後來還是個親王。你說人傢什麼沒幹過,到咱們那兒能幹嘛?當演員都不對味兒,我一個人上班可養不起她,還得愁她的生活,工作,生計,對象……我媽非宰了我。”

錢星星笑得壞壞的說:“你媽知道你能突然失蹤再出現就能高興的不行了,要是你再多帶個閨女回去,你媽估計做夢都能笑出聲了。”

倪達葉嚴肅的瞪了錢星星一眼道:“你正經點,我可從來沒對她有過什麼別的想法,她顯然心裡也是有別人的。”

錢星星哼哼一聲:“偉大的愛情來源於撬槓。”

倪達葉又是白了一眼:“你這話多少年前就不流行了。”

錢星星不自信了,他對以前的記憶確實已經和倪達葉有些區別了,畢竟生活日新月異,突飛猛進的,所以他直到的那些沒準真的已經不流行了。

錢星星撓了撓腦袋問:“真的麼?我落伍了?”

倪達葉特別認真的點點頭,應了一聲說:“嗯,你還活在八十年代。”

“……你們,說的人……是誰?”

錢星星和倪達葉同時看向李諾,她不知道站在那裡多久了,也不知道聽到了他們談話的多少,倪達葉嘆口氣說:“還能談誰,你那朋友,薛小雪。”

李諾險些沒站穩,後退了一步,仔細想着剛纔這兩個人的談話,他們說話絕對不是在討論一個已經亡去很久的人,而是……

“她……在哪兒?”李諾聲音都是抖的,倪達葉其實不太想說,畢竟萬一李諾這傢伙因爲這件事遷怒於毒牙子,去把六孔山拆了,那他就太對不起鬼老醫了,畢竟朋友了這麼多年,鬼老醫也幫過他不少忙。

而且就李諾的脾氣和尹蘅的能力看來,兩個人拆了六孔山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

所以,倪達葉隱去了薛小雪可能有點傻了的事實,輕聲說:“在六孔山,她掉下去之後摔成了重傷,是毒牙子救了她。”

李諾聽罷轉身就往外跑,倪達葉心想壞了,難道還是沒說對?抓着錢星星就跟着李諾跑。

李諾直接找到了尹蘅,二話不說拉着尹蘅的手說:“夫君,我要去找小雪,她在六孔山,你陪我去,好不好?”

尹蘅有些迷茫的看向李諾身後跟着的錢星星和倪達葉,倪達葉撇撇嘴,低着頭支支吾吾的說:“我們剛說話,她聽到了,就知道薛小雪沒死……”

尹蘅擰着眉頭道:“她沒死?”

倪達葉愣了一下看這尹蘅說:“你不知道她沒死?你治傷的時候她也在六孔山,我以爲你知道呢……”

“不知道。”尹蘅沉穩的說。

李諾眼淚都快下來了,在他們說話的時候已經收拾了一些東西,拉着尹蘅就要走。

尹蘅將李諾攔在懷裡說:“諾兒,你先等等,六孔山是一定要去的,既然她還活着,那就一定有與你見面的時候,當務之急是要將這裡的事全部處理完,然後我們就去嶺陽島。”

“好,我聽你的,我不急,我等着……”

李諾說着已經坐在地上捂着臉哭了,這個消息……真的比讓她重新活過來一次還要讓她開心。

薛小雪還活着,她……還活着!

尹蘅心疼的看着李諾,但他了解她的性子,這種時候還是讓她自己冷靜一會兒,會更好。

他看向倪達葉說:“三日後,我們就出發去尋天機門,如今慶國和麒麟之間的戰鬥一觸即發,在離開之前我還需要和天府君見一次面,所以。你們還需要等等。”

倪達葉有些不解的問:“天府君不是在隆關麼?怎麼能來見你?”

“汴元信已經將大部分兵力撤走了,泅水之上的船隊對麒麟國造成了壓迫之勢,而且他的那個替身暗衛在我手裡,汴元信如今只能通過天府君同我交談,所以他不會禁錮着天府君。”

……

夜晚,莫夜提着一壺清水去了關押世的地方。世有幾天沒吃東西了,尹蘅只允許給他維持生命的水,食物是一口都沒有給過的,被用粗重的鐵鏈縮着,世聽到有人來。連擡頭都有些吃力了。

莫夜將壺放在了世的身邊,低頭看着他說:“將軍之所以不殺人,因爲夫人說過,你並未做過什麼傷害她的事,若是不然,你早就已經死了。”

世咯咯的笑了起來,聲音異常沙啞,一邊笑一邊說:“那個妖女,活着和死了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莫夜一怒之下一拳打在了世的胃上,他本來也沒吃東西,只是乾嘔,卻吐不出東西。

莫夜冷冷的說:“你們那國主天性如此,還要污衊我們夫人,讓他當了這天下的權,那能成爲他身邊妖女的人,一定不止一個。”

世眯着眼看着莫夜,冷笑一聲說:“你別得意,你們將軍就算再怎樣,不也沒有當皇帝麼?在樑國的時候不能,在戴國也不能,他自己,本身就是個孬種。”

莫夜淺淺一笑道:“古往今來,能坐在王位上的人不少,有能力坐上去的人更多,一個分明能做皇帝,但不想去做皇帝的人,總比一個其實根本就不適合做皇帝,被屬下們期盼着硬是逼着自己去做皇帝的人來的有能力,這你應該比我明白。”

世擰着眉頭,氣的硬傷。還不能表現出來。

莫夜冷哼一聲走了。

天府君到連城已是第二日,他整個人看起來清減了,不過他告訴尹蘅,隆關的百姓已經被他秘密疏散的差不多了,這樣就算是汴元信再出爾反爾的攻城,他也沒什麼後顧之憂了。

老國主也已經不在隆關了,那座城就是一具空殼子,只不過派着重兵把守着。

天府君帶來了不少酒,尹蘅也很久沒有好好喝酒了,便陪着他共飲了幾杯。

“其實想來,我就不該接受太子寶印。”天府君說着苦澀的笑了笑,他已經知道尹蘅將小芸救出來的事兒了,不過,小芸不想見他。

雖然是意料之中,可還是覺得心裡堵的慌。

尹蘅望着天府君,很淡然的說:“你是皇家的孩子,身上有屬於自己的責任,不管你做什麼,其實都沒有絕對的正確和絕對的錯誤。”

天府君有些疑惑的問:“尹兄,我還是有些事想不明白。你爲何就對這天下沒有興趣呢?不是所有人都說,只有自己變的非常強大了,才能保護想保護的人麼?”

明明是有這樣的能力的人,爲什麼看起來這般的淡然呢?畢竟都是男人啊,男人就一定是有野心的。

尹蘅又喝了一杯酒,笑望着天府君說:“我問你,如果你將天下所有反你的人都制服了,你能保證這全天下每一個人都說你好麼?只要你的子民有一個是過的不夠好的,他就會將所有的責任推在你身上,說是因爲你治理國家不夠好,他才那麼慘。人永遠不會首先在自己身上找問題,而是歸罪於別人。”

天府君有些驚訝,這個問題他還真的從來都沒有想過。

尹蘅又說:“所以,只要有這樣的反聲,這天下就不存在絕對的安全,也就不存在絕對的強大,就不說若是你做了皇帝,蒼天會不會降下災禍,有沒有水災,洪災,地震,瘟疫了。”

“我不是沒想過問鼎天下,只是這個念頭早在我和諾兒有了魚澤的時候就打消了,我所有的想法,只是好好的守着一個人,就算如此,我之前都沒有很好的守住她,若非老天垂憐,我可能已經隨她去了。”

天府君苦笑着點點頭說:“我到底,沒有你想的透徹,以前決定做生意的時候,你就比我想的遠,如今就算是和天下有關的事,你也比我想的遠,我想,幾年或者多年後我一定能理解你現在的話,只是如今心裡還是會爲了你覺得不甘。”

尹蘅依舊笑的很淡:“不用不甘心,換位思考,我若是做了皇帝,諾兒會不會因爲成爲王妃而高興,只要想清楚這個問題的答案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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