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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麒麟側妃

第61章 麒麟側妃

迫人的寒氣消失了,尹蘅知道主上已經走了,鶴流癱在地上渾身都在抽搐,尹蘅走到他身邊將一瓶創藥放在他一旁說:“鶴流,枯骨教裡沒有人不是爲了仇恨而生的,你家仇未報反被嫉妒佔據了內心,所以你纔會這樣慘。”

尹蘅說罷起身離開了,只留給鶴流一個冰冷無情的背影,多少次了,都是一樣,就好像任憑他如何掙扎,不論是上天還是主上,偏愛的都是這個尹蘅一樣。

以前,他打不過他,他忍,如今就算他學成了移蓮步,還是奈何不了他,他確實沒有尹蘅聰明。可仇恨能使人強大,他沒死,他就還有機會。早晚有一天,他會親自掏出尹蘅的心臟,再讓那個目中無他的女人,徹底跪舔他的腳趾。

“鬼孃!你不殺了我,我也不會感激你的!不會!”吼到這裡,鶴流又開始發狂的笑了,還能動的左腳在不停顫抖,鶴流努力想將自己撐着站起來,可是許久都沒能成功。

杜城城門緊閉,城牆上的巡邏兵時刻注意着樑軍的動向。鄧嵐在沽城吃了大虧,身上的傷口被那金汁潑過,已經發炎紅腫,用了很多藥還是不能癒合,但不管怎樣,他至少還能站着,顧展就慘了,和莫夜對招的時候被劍劃破了側腰,再深點就能見到內臟了。

汴元信坐在主帳中,看着自己的得力干將受傷,其實很生氣,又不能明顯的表現出來,畢竟他是主心骨,他的情緒直接決定着軍心是不是穩定。

燭火靜靜的燃着,帳中沙盤最中央是代表着杜城的小棋,周圍灑滿了尖利的石頭,汴元信其實並不贊同這樣的守城方法,在他看來,出城酣暢淋漓的和尹蘅打一仗纔夠痛快,只是如今鄧嵐傷了,從燕國離開之後,暗衛也傷了幾個,若是稍有差錯失了杜城,撤兵中再被燕國夾擊……

在援軍趕來之前,他不能這樣做。

“陛下,堅回來了……”來通知汴元信的是夜,只是不似往常一般,語氣非常低落,關鍵是堅也沒有跟着夜一起進來,汴元信起身步至夜身邊,沉默的望着他,夜微垂下頭說:“鐸快不行了,堅的腿也廢了。”

汴元信聞聲怒掀營帳門簾,出門就看到了跪在地上膝蓋處衣物都已經磨破的堅,頭髮也亂散着,暗衛從沒有像這樣狼狽過。他身邊躺着的是已經不知道是死是活的鐸。

堅擡頭看了汴元信一眼,痛苦的重新低下了頭:“陛下,鐸他……恐怕是不行了。”

暗衛都已跟隨汴元信時日不短了,從他當初帶兵揭竿而起時,堅就一直都是他最忠誠的護衛,鐸是他們後來收留的。但在暗衛中他們二人關係最好。

“……你們,這是遇到了什麼。”汴元信攥緊了拳頭,他真的沒想到,尹蘅身邊的人能將暗衛傷成這樣。

“陛下,我們遇到了枯骨教主。”一向硬漢的堅說這話的時候聲音都有些哽咽了,汴元信不可思議的看向他。枯骨教主?他只是以前聽鐸說過,他們一家都被枯骨教血洗了。

堅沉重的低下頭,聲音都有些沙啞的說:“她就在李諾身邊。”

汴元信語調都有些變了:“那個丫鬟?”

堅點點頭。汴元信半天都沒說話,他之前對那個丫頭沒什麼印象,特別沒有存在感的人,只記得瘦瘦小小的,辦事也不是特別利索,居然是這樣厲害的人物。

枯骨教卻已經存在多年了,大多數人都不知道他們到底爲什麼而存在着,包括汴元信都不知道,只有些傳聞說枯骨教很可能控制着樑國和戴國的君主,冷涅也很可能是他們的走狗。

汴元信想將堅扶起來。他卻已經不能站立了。

“不怪你們,是朕對不起你們。”

“陛下,未將李諾帶回來是屬下失職,只是……”堅一臉痛苦,手抖着將鐸胸口的衣服緩緩掀開,鬼孃留下的字已經發炎紅腫了,只是傷口中間還冒着濃黑的血,看上去就像是被用濃墨寫上去的一般。

汴元信看到那幾個字,深吸了一口氣,後退了一步,再看向那字,又後退了一步。

李諾乃薛諾。

鄧嵐也看到了,驚的瞪大了眼睛。

“不可能……這,不可能。”汴元信難得出現了迷茫的表情,他又看向那五個字,想到李諾在麒麟國時的種種,想到他覺得她身上讓他覺得熟悉的地方……

汴元信音色一向沉穩,如今也帶了些啞,這是情緒極度波動的表現:“昌平公主的臉側是有豆沙色胎記的,她分明沒有……她……”

正當此時,有守衛過來稟報:“陛下,燕國密使求見,說有重要的消息告訴您。”

汴元信尚在震驚之中,密使過來之後對他行了禮,他是閏涵身邊的書官,說話辦事都是很妥帖的。

書官也看到了鐸胸口的字,淺笑着說:“陛下託下官向您捎句話,但看樣子您已經知道下官要告訴您的信息了,那下官就將這消息裡您不太明白的信息也一併告知。實際上,您的側王妃昌平公主確實沒有死。當初她被您的王妃騙出了麒麟關,逃跑時又遭了王妃派人放的野狼追咬,整張臉都毀了,那胎記自然也就毀了。”

書官說這些的時候嘴角一直是掛着笑容的,鄧嵐卻對他怒目而視,這人就是來挑撥的,陛下雖然和王妃關係一直都不好,但是王妃家族對陛下的政權鞏固出了極大的力,當初側王妃出逃陛下也是懷疑過王妃的,但最終還是選擇了故意遺忘王妃的過錯,他這種時候出來說這樣的話……

汴元信看向書官,方纔的不冷靜已經逐漸褪去了:“所以。她是被尹蘅救了,然後成爲了現在的將軍夫人麼?”

書官一向懂得見好就收,點點頭說:“您聰慧,下官要告知的便是這些。另,燕王陛下也說了,您既已得了燕國三城又三鎮。就不要太過貪婪了,做出這包圍之勢,不論對燕國還是麒麟國都是沒什麼好處的,大家相安無事不是更好?”

汴元信大笑一聲:“好一個相安無事,景順最希望看到的不就是我和尹蘅無休止的拼殺麼?不要以爲斷我後路,玩點陰損之招我就不計較了。回去告訴你們國主,待我殺了尹蘅,第一個踏破的,就是你們弓州城!”

“下官記下了。”使者依舊波瀾不驚,嘴角還是掛着一抹淺淺的笑容,他其實還想說句話的,但最終將那話嚥下去了。

閏大人的計看樣子是成功了,汴元信的心已亂,瘋狗一樣的作戰和狼羣一般的撕咬效果是不同的,他該去見見尹蘅,再告知他汴元信已經知道李諾真實身份了,這樣,這場仗才能打的更精彩。

“陛下,不要聽信……”鄧嵐剛想勸汴元信幾句,汴元信卻伸手阻止了他的話:“替堅養傷,厚葬鐸。”

說罷汴元信重新回了營帳,鄧嵐知道他心情不好,也不敢冒然跟進去。只是行至鐸身邊,緩緩歸下來,將鐸已經冰冷的手握緊,痛苦的凝着雙眉,長嘆了一聲:“兄弟,走好……”

營帳有天窗。汴元信將燭火吹熄,直接倒在了營帳中央的獸皮上,透過天窗能看到深藍色的夜,還有不明顯的星光。

其實,他已經不太記得昌平公主的模樣了。

元和二十九年,麒麟國將燕國東南部知更港成功佔領,徹底切斷了冷涅妄圖勾結戴國對麒麟發起水上戰役的後路,另一方面,麒麟國土西部緊鄰樑國的軍事重鎮騰月卡也被成功突破佔領,眼見着麒麟大軍就要踏入樑國,經歷着雪災和瘟疫等災荒的樑國特別主動的求和,以和親方式來緩和兩國關係。

昌平公主從樑國護送她來和親的車隊上下來時,汴元信並未親自去接,他其實並不屑於她公主的身份,但還是好奇樑國到底送了個什麼樣的女人來,便站在麒麟關城最高處的位置遠遠望着。

汴元信沒想到,她會是個孩子,還是樑國的內官從車上抱下來的。

汴元信是憤怒的,可聽內官說那孩子體質不好,一路上染了風寒,咳嗽不止,還發燒的厲害,她從樑國來麒麟國共走了近一個月的時間,樑國也趁着這段時間加強了邊境佈防。若是將她退回去,這孩子還能不能活着不說,麒麟國和樑國必然也會開戰,而麒麟國當下最需要的還是將知更港附近的領土布防鞏固完全。

也正是如此,薛諾才被留了下來。

汴元信是極不願意與她行大婚禮的,只是這畢竟不是簡單的一場婚禮,更像是兩國之間的停戰證明。

薛諾到麒麟國之後,畢竟將來是側妃,所以她的飲食起居安排都交給了王妃,汴元信也沒有心情去過問一個異國來的公主過的好還是不好,只等吉日到了和她行了禮,便將她扔去某處住着。養到什麼時候就算什麼時候,他倒是也不缺那口糧食。

那時候,他和王妃的感情還是挺好的。

汴元信沉默的閉上了眼,不再看夜空的星時,思緒才能回到三年前的那些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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