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嘲諷的冷笑幾聲:“她都已經拋棄你跟着小新歡跑了,此時正坐在那揚弓街上談天喝酒吃烤肉呢,也就只有你在這兒傷情。”
尹蘅鬆了口氣,主上能這樣說,說明她對李諾已經不感興趣了。
“既然你不打算按計劃去麒麟國,那便讓他們送你回樑國養着吧,最近薛龐延會有些大動作,戎河山那一仗肯定是要打的,不但要打。還必須得你去打。”
尹蘅說:“薛龐延已經不信任我了。”
主上聽不出心情好壞的說:“那就是你的事了,若是壞了大計,我可饒不了你,到時候興許我心情一不好,將和你有關的人全都殺了,可能也就包括李諾那個小娘子了。”
尹蘅垂着雙眼。雖然心裡恨,可連攥拳都不能,他越是表現的在乎,主上就越是會察覺,只有假裝無所謂了,纔有可能避過主上的眼。
主上走到尹蘅身邊,用手勾起他的下頜,她的金色手套有毒,此番沒有戴着,露出的蔥玉手指相當纖長。
“你這傷本來隨意疏通一下也就成了,誰想你將這易脈丹當糖豆子吃,既然這般不愛惜自己,也活該你休養個半年一年的。”
有些耍小性子一樣的甩開尹蘅的臉,主上行了一步便沒了蹤影,再看時她人已經立在屋頂了,她俯視着尹蘅說:“但是,休養歸休養,戎河山你還是得去的。”
“是。”尹蘅低着頭。雖然被主上封了氣穴沒有之前那麼痛苦了,可身子已經虛耗過度,站不穩了。
紅影迅疾的出現在弓州比較高大的建築物上。沒多久便停在了揚弓街上方,遠望到摸着胃的李諾正一臉得意的牽着身邊鮮藍色袍子男人的手,一邊走一邊繼續詢問着周圍的吃食。
“主上。”一名黑衣人悄無聲息的出現在紅衣人身後。就聽她輕笑一聲吩咐道:“去吧。”
黑衣人沒了蹤影,紅衣人面朝着李諾的方向又是一陣輕笑,滿是玩味的說:“我倒要看看,你的命到底有多大。”
……
李諾買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東西,有些是哪怕明知道被坑了還要買的,她去錢行取了一次錢。倒是真的管用,見到那塊牌子,錢行老闆特別恭敬的對她說想要多少就多少。
“這弓州旁的不行,夜市倒是熱鬧。”李諾發現天一暗下來街上明顯人更多了,這和舜天恰好反着,不過燈紅酒綠的看着倒是喜人,殊王跟在她身邊不在意的說了句:“弓州賭博成風,到了晚上自然熱鬧。”
殊王不說李諾還沒察覺,他一說她才發現白天關着門的鋪子此時都開了,門口三三兩兩的站着不是很面善的男人,警惕的看着過往人。
“難不成這下面都是賭場?”李諾小聲的問,殊王搖搖頭說:“不是地下,燕國和樑國不同,開賭不犯法,都是正規經營的。”
“咱能去賭一把麼?”李諾捏着錢袋子躍躍欲試。走了幾步又問殊王:“你說我如果一晚上就把那病秧子的家財輸光了,他要是死了會不會給氣活過來?”
殊王白了李諾一眼,拉着她的手腕直接進了身邊的一家店。
倒是真的熱鬧了,什麼樣的賭博形式都有,有李諾見過的,也有沒見過的。但不管哪種她都不太會。
“你會玩麼?”李諾問殊王,卻發現他看着一個方向愣住了,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那邊桌子圍了不少人,坐莊的是個年輕男人,嘴角掛着一抹自信的笑容。身高很出衆,最出衆的是那雙眼,是一對非常好看的丹鳳眼,線條狹長,略微上挑,若是笑起來就更好看了。
“咱到那邊去試試?看起來很火爆啊?”李諾說着努努嘴,殊王搖了搖頭說:“我去喝茶,你自己去吧。”
他說罷將手裡的錢袋子給了李諾,自己先一步離開了。走的還相當的匆忙。
殊王性格向來怪癖,李諾也沒往心裡去,捏着錢就湊到了那牌桌邊上去。
好不容易擠進去。才發現那男人對面坐着三個人,每人面前都擺着幾張牌,另外一摞在莊家那男人手裡。
李諾瞟了一眼扔在桌子中央的牌,突然後背就僵直了。
這是……撲克?
爲了確認自己不是眼花了,李諾湊近仔細看了看,一邊看還一邊唸叨着,紅心九,方片六……
賭局又開始了,莊家開始洗牌發牌,李諾眼珠子都快掉出來的發現這規則分明就是……梭哈!
底牌發完,又開始新一輪發牌,莊家手法很嫺熟。牌比現代的要厚實一些,看起來也是專門定做的,像是被壓制過的皮革。李諾很快就察覺到她身邊坐着的這個男人和莊家有一腿,他手裡拿的牌明顯是被換過的。
賭注越推越大,李諾不太懂,可她以前看過港臺的賭博片。往往在賭注最大的時候,會有人手裡出現黑桃同花順,秒殺全場。
果不其然,一旦這邊玩起來,周圍看得人也開始躍躍欲試,三個人輪番被換下去,又有人接手,莊家有輸有贏,但不管怎樣,中間的賭注越來越多了。
又換人的時候,李諾搶了中間的位置,之前和那莊家感覺有一腿的男人坐在了她右邊,她仔細瞧了他一眼,也就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少年,白白淨淨的卻穿了一身老氣橫秋的灰色長袍,有點怪怪的。
李諾剛一坐下來就察覺到莊家男正笑眯眯的看着她,看的她後背直髮涼。
“小姑姑身子可好些了?”莊家男一邊洗牌一邊漫不經心的問她,她身邊的那小少年也偏頭望了她一眼,李諾擰着眉頭問他:“你是在和我說話?”
莊家男已經將牌洗好了,發之前又問她:“小姑姑可知道怎麼玩?”
李諾故意搖搖頭,莊家沒怎麼講規則,看樣子也沒打算讓她玩久。
開始發牌了,李諾拿到的第一張牌就是個黑桃A,接着來的牌更奇葩,馬上就能湊一個天順,只差一張黑桃Q。
也不知道是運氣好還是什麼,李諾一低頭髮現黑桃Q居然在她和那小少年腳邊的地上,彎下身去將它撿起來,莊家也發了最後一張牌。
李諾將發的牌偷偷藏起來,一把推掉了自己所有的錢之後叫了開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