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珊珊瘋了一般撲向了藍以風,速度極其迅猛。
藍以風驚恐的往後退,霍擎蒼手疾眼快的一把抓住陶珊珊,不讓她再靠近藍以風一步。
陶珊珊一邊瘋狂的廝打霍擎蒼,眼睛還直勾勾的盯着藍以風,嘴裡喊着:“小賤人,去死,去死!你去死!”
沈媛媛知道表姐精神不太好,可沒想到她發起狂來會這麼嚇人,呆愣的站在一邊都不知該如何是好。
“芊芊,躲開點!”霍擎蒼深怕藍以風被打到,急急的喊了一聲。
陶珊珊本來就被他給制住,心有不甘,這會兒又聽到他關懷藍以風的聲音,更是瘋狂至極。
她扭過頭來,“姓霍的,你個人渣,玩弄我玩弄冉芊芊,現在裝什麼好人!你這個人渣才該從世界上消失!”
霍擎蒼的頭又開始痛了起來,裡面有刺耳的鳴叫聲。
這已經不是第一個女人讓他去死了,藍與出事那時候,藍以風就讓他去死。他以前是有多麼的惡劣,現在終於嚐到了苦果。
陶珊珊罵不過癮,低下頭,一口咬上了他的手腕,牙齒一撕扯,呲的一聲咬下了一片肉。
鮮血頓時滴落在地上。
“擎蒼!”藍以風叫了出來,眼見陶珊珊又要咬人,便什麼都忘記了,奔上來死死的抱住了她的頭,不許她再往下咬。
霍擎蒼嚇的臉色都白了:“芊芊,快讓開,小心她咬你。”
藍以風卻固執的不鬆手,扭頭看向嚇傻了的沈媛媛,急急的道:“快去叫人來,快!”
這裡是高級病房區,走廊裡人煙非常的稀少。沈媛媛回過神,立即跑開了,她很快就喊來了幾個醫生。
陶珊珊一看到穿白大褂的,就嗚嗚的哭了出來,“不要給我打針,不要……”
她淚眼朦朧的看向冉芊芊,眼睛上掛着淚水,鼻涕也流了出來,苦苦的哀求“我錯了,我錯了……我不該找你繼父來害你,我那時候就是鬼迷心竅了而已……你來找霍擎蒼那天,他已經回英國了,躺在他牀上的是別人,我騙你是霍擎蒼,芊芊,你饒了我吧,不要讓醫生抓我,不要給我打針……”
藍以風驚詫的已經說不出話來,霍擎蒼的眸裡也充滿了憤怒。
趙此嚴說陶珊珊做錯過事,她自稱因爲她做錯的事害死了人,所以日日夜夜被良心折磨着,也就越來越瘋狂。但她卻一直不肯把這些事說出來,連他這個世界上頂級的心裡醫生都挖不出來。
這下,終於真相大白了!
藍以風怎麼也沒想到,她怪了霍擎蒼五年,恨了他五年,只因爲那件事。原來,卻是別人導的一場戲。
她被王志貴強暴後,來到霍擎蒼家,看到一個裸着男人背對門口,她怎麼也沒想到,陶珊珊會這麼大膽,領別的男人去霍家做這種事,所以,她自然而然的以爲,那就是霍擎蒼,而那些讓她和孩子去死的話,也是霍擎蒼說的。
她錯怪了霍擎蒼。
醫生還是圍了上來,給陶珊珊打了一陣鎮定劑,瘋狂的女人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藍以風坐在霍擎蒼的身邊,望着他手上的傷。
他們相逢的時候,是她頻頻進醫院,後來就變成他頻頻受傷,脖子上的,胳膊上的,每一個都會留下疤。
“快點弄!”霍擎蒼冷冷的喝了護士一聲,眉頭一直緊緊的皺在一起,嚇得護士趕緊給他纏好紗布,離開了。
“是不是很疼?”她見他每頭都皺成那樣了,臉色還一片慘白,額頭直冒冷汗,也不由的跟着揪起心。
“不疼。”他都有些從牙縫裡往外擠字眼了,還說不疼!
藍以風想着怎麼幫他分擔下痛苦,他忽然就站了起來,指着門口道:“你走吧!”
“啊?”她有些愣怔,他最近粘她都粘的可緊了,怎麼突然讓她走?
“走!”霍擎蒼火氣瞬間變得很大,表情也很嚇人:“走啊!快走!”
人家都開始趕人了,她再死皮白賴的留在這裡,也太不識趣了。藍以風站起身,緩緩地走出了他的病房。
可在門外站了下,她就覺得事情不對,猛地轉過身,也不管禮貌不禮貌了,猛地一把推開了門。
霍擎蒼跪在地上,雙手死死的扣着頭。
果然,他的頭疼症又犯了,不想讓她看到他這個樣子。
“擎蒼!”藍以風擔心的衝過去,他最近泛頭疼症的頻率好像很高:“你怎麼樣,要不要叫醫生來?”
霍擎蒼立即搖頭,低聲吼道:“不要!我也不想再打鎮定劑。”
“可你這樣幹忍着也不是個事啊。我幫你叫醫生吧。”
她剛想起身離開,胳膊被他給抓住了,還順勢往回一拉,她就跌進了他的懷裡。
“芊芊,陪我一會兒。”他緊緊的抱着她,好像只有這樣,才能減輕一些痛苦。
藍以風非但沒反抗,反而主動的環抱住他,也緊緊的抱着他。
他額頭的冷汗都掉到了她的脖子上,高大的身軀在顫抖,好像在用盡全力來壓制頭疼。
“擎蒼,我給你講一些孩子們小時候的趣事吧,你要不要聽?”她提起頭,凝望着他痛苦的神情,只能想到分散他注意力這一個辦法。
“好,你多講一些,我要聽。”他勉強的從嘴裡擠出這幾個字,然後就再也不作聲了。
“先跟你說萱萱吧,她最好玩了。”藍以風不敢提起藍與,藍與現在已經是他們心底的痛,“三個孩子中,她最貪吃了,見到什麼都抓過來玩嘴裡塞。有一次,我弄了二個青杏,就是特別特別酸的那種,然後切開給她吃,酸得她一個仰殼,就掉到地上去了。”
不等霍擎蒼說話,她故弄玄虛,“你猜怎麼着?”
霍擎蒼輕輕搖了下頭,藍以風還沒解開謎底呢,自己先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