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以風迷迷糊糊的,嘴裡嘀咕着,“叫我……”
“叫你什麼?”霍擎蒼貼近她的嘴邊,她喃喃的聲音卻越來越低,他終究沒聽清她希望他叫她什麼。
天徹底的亮了之後,折騰了一夜的藍以風這才緩緩的醒來,她依然趴在牀上,一想起昨天的糗事,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所以一見到害她變成這樣的罪魁禍首時,她的神色頓時暗了下來。
“霍擎蒼,霍大少爺,求求你,能不能放過我這可憐的身體。”他不僅在精神上摧殘她,還要在精神上摧殘她,要不要這麼過分啊?
霍擎蒼放下手裡的紙袋,裡面裝着一品軒剛剛出爐的早點,他讓樑北錫飈車送過來的,熱乎乎的香氣噴鼻。
本來她變成這樣,他也有點內疚,但她一先聲奪人,僅有的可憐的那點內疚頓時消失不見。
“哼,還惡人先告狀了。”他冷哼,眉頭挑起,“你若不亂勾 引男人,會變成這樣?”
他做到她旁邊,望着藏在杯子裡微微撅起來的屁股,大掌啪的拍了上去。
“嗷……”藍以風痛得頓時慘叫出聲,眼冒火光,狠狠的盯着他:“你變態啊!”
“藍以風,我真的弄不明白你的想法,放着我這麼有錢有勢又帥氣的男人不百般討好,爲何偏偏要去勾引一個處處比不上我的男人。”
霍擎蒼說的煞有介事,藍以風無語至極,見過自戀的,沒見過他這麼自戀的。
“你不知道嗎?你不天天說我水性楊花嗎,估計我天生就是這個德行吧!”她冷冷的回道,轉過頭看向窗外,不再看他。
眼睛酸酸澀澀的,不管過了多久,他對她的想法好像一直不變。
身後的牀畔突然往下沉去,他湊了過來,熾熱的胸膛貼着她纖細的後背,大掌也扳過她的臉:“怎麼,委屈的哭了?”
在眼窩打轉的淚水瞬間被收回,所以他和她對視上時,只是看到一雙稍微有些水潤的眼睛,如此而已。
“至於爲你這種人渣哭嗎!”
藍以風諷刺着,男人卻不生氣,拇指撫上她的紅脣,來回撫摸着:“以風,欲擒故縱的遊戲,玩着要有度,不然,我真的厭煩了你這個德行,你後悔也來不及了。”
本來就被他害得屁股疼,還要聽他這般廢話,藍以風壓不住心底的怒氣了,大聲衝他吼道:“我根本沒有和你玩什麼遊戲,我就天生討厭你,煩你,你別以爲你有錢有勢長得帥,天底下的人就都喜歡你。你又不是人民幣!”
霍擎蒼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陰暗,森冷的聲音,凍得人渾身發冷。
“你,真的這麼討厭我?”
她毫不猶豫的肯定道:“討、厭!”
空氣有一瞬間的停滯。
她緊接着又來了一句:“我不禁討厭你,還恨你,特恨你!”
霍擎蒼一把撈起瘦弱的彷彿沒有羽毛一般輕的女人,大掌環繞着她的腰。
他和她充滿怒火的眼睛對視,目光裡是從未有過的認真。
薄脣微啓,他說了一句令她心尖顫抖的話:“可是,藍以風,怎麼辦,就算你討厭我,恨透了我,我卻一點都不討厭你。”
“你……”
面對着這樣的他,她竟然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俯身,輕柔的吻了她的脣一下,真的是輕吻,不像以往那樣,隨便一個吻就收不住架勢了,非要狠狠的來一次,才肯放過她。
吻過,他又放下她,拿過桌上的餐袋,從裡面掏出一碗香噴噴的皮蛋瘦肉粥,用小勺盛着要喂她。
又不是沒有被他餵過,她不可的張大嘴巴,享受着他的服務。
只不過,這次和以往有些不同,她一邊吃,一邊擡眼偷瞟他,發現他黑如夜的眸,一直盯着她。
這目光,不是那種夾着慾望的火熱之目光,也不是毫無感情的平淡之目光,反正是一種她說不出來的目光。
可被這種莫名的目光盯着,她只覺得心頭猶如小鹿亂撞,渾身也不自覺的熱了起來。
吃了幾口,再也吃不下了,她搖搖頭,表示不想再吃。他放下粥,從袋子裡拿出精緻的點心要喂她。
“我真的吃不下了。”她只想趴下了,躲開他奇怪的視線。
“乖,多吃點,才能快點康復。”他堅持把點心遞到她嘴邊,她不吃,他就不妥協。
無奈,她張開小嘴。
不愧是一品軒的點心,入口即化,甜而不膩,特別的好吃。
他又餵了她幾塊,直到她閉上嘴巴再也不肯張開,他這才放棄。
護士這時敲門走了進來,帶着一個托盤,托盤裡擺着紗布等東西。
藍以風一見到護士就忍不住的問道:“我什麼時候可以出院啊?”
“你受的是小傷,早就可以出院啊,不用住院都行的。”護士說完這句話就後悔了,因爲對面的男人,盯着她的目光極其駭人。
可惜啊,這世界上沒有賣後悔藥的。
藍以風一聽到她的話,頓時興奮起來:“那你快點給我換藥,換好了我就可以走,對吧?”
“呃……”護士低下頭,不知道怎麼回答。
站在一旁的霍擎蒼終於發話:“你再休息下吧。”
“休息什麼啊,趴在這,比上一天班還累。”興許她天生勞碌命,所以纔有這種感覺。
護士什麼也不敢說,揭開蓋在她身上的被子,一圈圈的解開抱着她屁股的紗布。
藍以風本來想讓霍擎蒼出去,可她擡眼撞見他陰沉的目光,就啥也不敢說了。真如他說言,又不是沒看過,他想看,就讓他看了。
昨天拔完仙人掌刺的屁股,變得有些紅腫,經過大半天的修養,已經消腫了。可渾圓雪白的翹臀上,小小的針孔,依稀可見。
護士拿過藥水,輕輕的給她擦拭了,然後抹上一層藥膏,再幫她包紮好。
“已經好了吧,可以出院了吧?”
藍以風作勢要起身,護士立即按下她,急急的道:“呃,這得問醫生。”
把問題甩給醫生了,她說了一聲告辭,就端着托盤灰溜溜的逃跑了。
“你還是老老實實的再在醫院趟一天吧。”霍擎蒼擡起巴掌,啪的又拍在她的屁股上,見她猶如憤怒的小母雞般炸了毛,嘴角抿着一抹壞笑,走出了病房。
可惜,就算她想老老實實的呆在這裡,有人也不讓她呆。
中午飯時間過去纔沒多久,一通電話打破了病房裡的寂靜。
她按下接聽鍵,聽到對方說的話後,頓時爬下牀,也不管醫院是否允許她出院,扯過一件外套,甚至忘記換鞋,就這樣跑出了醫院。
打車來到孩子們讀書的幼兒園,徑直來到園長的辦公室,她敲門而入。
一眼就看到了表情有些嚴肅的園長坐在沙發上,在他面前,站着二個略顯狼狽的小男孩。
二個小男孩還如被惹毛的小獅子般,互相怒視着,都一副恨不得將對方撕裂的表情。
這二個小傢伙,一個是藍與,一個是霍明哲。
霍擎蒼比藍與年齡小,也矮了一點點,跟藍與打架,自然吃了一點虧,臉上受傷的地方,也明顯的多於藍與。
“你們這是怎麼回事?”雖然在電話裡聽院長說了事情的大致經過,可她還是上前一步,來到兩個孩子面前質問道。
“哼!”霍擎蒼像個驕傲的貴公子般,冷哼一聲,側過身看都不看她一眼。
“藍與,你說,是不是你先挑事的?”
“挑事?”藍與指着自己的臉,到了這個時候,還能嬉皮笑臉:“你還不瞭解我嗎?我是挑事的人嗎?”
“我看你就像挑事的人。”藍以風衝兒子使了一個眼色,眼皮又朝着園長的方向擡了擡,藍與頓時明白了。
哦——原來媽媽是想讓他道歉,然後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他衝藍以風努努嘴,喂,這次是你欠我的哦。
藍以風微微點了點頭,藍與立即露出一副我錯了的表情,低頭說道:“媽媽,對不起,我錯了。”
“以後還鬧事不?”
“不鬧了。”
這都母子一唱一和演的不錯,藍以風擡起頭又看向園長:“園長,我讓藍與跟這個孩子道歉,這件事就這樣過去,好嗎?”
不等園長回答,她就拉着藍與來到霍明哲面前。
“霍明哲,對不起,我不該打你。”不該給你的打的抱頭鼠竄。
可惜,就算他低頭了,人家霍明哲卻不領情,也不知道從哪個電視劇裡學來的臺詞,拽拽的道:“道歉有用,這個世界上就不需要警察了!”
藍與握緊拳頭,該死的傢伙,若不是看在麻麻的份上,我非打的你滿地找牙不可。
“而且,是我打你吧。”
藍與正努力做着心裡建設,突然聽到霍明哲又來了這麼一句,頓時怒了。
這脾氣,給他爸媽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