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少騫頓悟,繼而也跟着笑了,“讓你見笑了。”
林夏搖頭淺笑,“沒有。”
這時,服務生端着托盤走過來,將一隻乾淨的酒杯放到了林夏面前。
黎少騫很豪爽的給了小費,並禮貌性的衝他揮了揮手,那人就自行退下了。
拿起手邊的酒瓶,優雅的伸過去幫她面前的酒杯裡斟了一些,黎少騫歪着頭,笑得雋秀迷人,“林小姐,不介意的話,陪我喝一杯,可好?”
林夏擡頭,好笑的覷了他一眼。
本想說你這不是算先斬後奏嗎,酒都斟了,讓我怎麼拒絕?
可,擡頭望過去的時候,她方纔發現這個男人哪兒哪兒都是那麼的迷人,一如在電梯口初見他時一樣。
難怪打從她坐下,就覺得周圍射過來很多不友善的目光。
即便是一個簡單的斟酒動作,他都做得優雅至極,像是接受過貴族訓練一樣,另一隻手一直小心謹慎的捏着斟酒的那隻手臂的衣袖,仿似很怕袖角落入杯中似的。
她這個人隨性慣了,突然和這麼有紳士風度的人呆在一起,倒顯得有些拘謹了。
不過,俗話說的好,既來之,則安之。
纖纖玉指不緊不慢的惦起面前的酒杯,林夏輕輕搖晃了一下杯中的液體,低頭嗅了嗅酒的香氣,隨即很大方的舉杯邀他相碰,“好啊,能陪副臺長這麼帥的男人喝一杯,是我的榮幸。我敬你!”
“哪裡哪裡,跟林小姐這樣的美女喝酒,是黎某人三生有幸纔是!”黎少騫搖頭輕笑,送上酒杯與她的輕輕一碰。
輕抿了一口之後,林夏隨即放下手裡酒杯,撐着手臂捋了捋耳邊的發,低笑道,“副臺長謬讚了,像我這樣的女人在街上一抓一大把,您太擡舉我了。”
“怎麼會?”抿了一口酒,黎少騫也跟着放下了手裡酒杯,不置可否的挑眉一笑,“林小姐你太謙虛了!”
“不是謙虛,是真的覺得自己很普通。”林夏擺手笑道。
頓了頓,她接着道,“如果副臺長不介意的話,可以叫我林夏,叫林小姐有點太生硬了。”
“好。”抱着手臂衝她笑笑,黎少騫爽快的點了一下頭,“那你也別叫我副臺長,叫我少騫,黎少騫都可以。出了電視臺,我可就不是副臺長了。”
聞言,林夏覺得自己的確有點無語,不免掩鼻笑開,“嗯,好。”
她這一笑,讓黎少騫的心情也跟着好了不少。
怔怔的看着她,怎麼看都覺得這個女人該屬於自己纔是。
她一看就不是那種很貧民化的女孩子,她喜歡打扮自己,追求時尚,很有品位,喜歡高品質的生活,這些他都可以滿足她。
林夏無意識的擡起頭來,發現他竟然明目張膽的盯着自己看得一眨不眨的,臉色頓時變得尷尬起來,“對了,你還沒告訴我,你到底爲什麼在這裡喝悶酒?”
聽見她的問話,黎少騫再度回過神來。
抱歉的衝她笑笑,他隨即端起手邊的酒杯輕抿了一口,以此來掩飾他的失態。
今天這是怎麼了,自從這個林夏來了,他連續兩次走神,要知道這可是從未有過的事情。
本不想把心事外露,但不知道爲什麼,他很願意跟面前的這個女人分享,總覺得她不一樣。
放下酒杯,黎少騫自嘲的勾了勾脣,掩藏在眼底的憂傷漸漸展露出來,“我和我母親的關係很不好,今天我的心情本來沒那麼遭,但是去見過她之後,我整個人都變得很煩躁。”
聞言,林夏下意識的朝他看過去,她不敢置信的閃着眸子,難以想象這樣一個什麼都不缺的人,居然也會有煩惱,而且令他煩惱的原因居然是他的母親。
凝着他盯着面前酒杯發呆苦澀並一笑的模樣,或許因爲自己是單親家庭的孩子,林夏心中不免油然而生了一種說不出的憐惜。
“看得出來你很在乎她,但是我感覺你們之間的誤會似乎很深。”舉起酒杯與他的相碰,林夏勾着一抹淺笑跟他聊起了天。
歪嘴笑笑,黎少騫仰頭,將杯中的液體一飲而盡。
接着便拿起酒瓶,繼續往自己杯中斟滿,卻並不強求她,“你隨意就好,女孩子還是不要喝太多的酒。你能陪我一會兒,我就很滿足了。”
難得他還有這麼細心的一面,林夏對他的好印象再度升級。
黎少騫,真的是個不錯的男人。
“誤會?單單只是誤會就好了!”連續灌了好幾杯,加上先前就喝了不少,黎少騫的臉變得有些微醺起來,他搖頭,苦澀的笑掛在嘴邊,就剛剛的問題回答她。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願意當你的聽衆。”看他一臉的憂傷,林夏感同身受的抿了抿脣,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只好奪過他手裡的酒瓶幫他倒酒。
很感謝她能說這番話,黎少騫空蕩蕩的心終於感受到了一絲久違的溫暖。
“你見過拋棄孩子的母親嗎?我們家就有一個。”
聞言,林夏幫他斟酒的動作下意識的一頓,整個人都怔在了那裡。
什麼,他母親拋棄了他?1oihq。
不是吧,這麼帥,這麼有錢的兒子,怎麼會捨得拋棄他呢?
看她一臉的訝異,黎少騫不免戲謔的勾脣笑了,“很意外吧?其實我也覺得很諷刺。”
“是有點意外,不過,這種事社會上很多。”放下酒瓶,林夏尷尬的笑笑,忙爲自己的失態作解釋。
“你不用安慰我,我已經淡然了。”
捧着手心,林夏小心翼翼的問道,“她……她爲什麼要拋棄你,可以問嗎?”
其實她本不是個刨根問底的人,只是看見他那麼難過,她很想搞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再想對策安慰他。
她自己也是個缺失父愛的人,所以很能理解那種被自己的親人遺棄的感覺,這也就是所謂的同病相憐。
“她心中所愛不是我爸,當年是我爸耍手段得到了她,說白了就是強暴。因爲有了我,她纔不得不嫁給了他。這麼多年了,她一直恨我爸,因爲恨他,也連帶着恨我,因爲我是我爸的兒子。”
黎少騫不緊不慢的說,深幽的眸子裡浸滿了憂傷。
“其實你媽她也挺不容易的,跟自己不愛的人在一起,那種感覺,我雖然沒經歷過,但是我想一定很痛苦。”
沒想到他父母的婚姻竟然是這樣的,林夏聽完之後,不免長嘆了一口氣。1494819o
“是啊,這個我理解。可是,我有什麼錯,我弟弟他又有什麼錯呢,你都不知道她小時候是怎麼對我們的。她不許我們叫她媽媽,不許我們出現在她面前,一旦我們出現了,她會狠狠的打我們,叫我們滾,罵我們是強殲犯的兒子!甚至……”
提及到那些傷心的過往,黎少騫眼裡的傷悲愈演愈烈。少黎前面禮。
沒辦法繼續說下去,他頭痛的撫了撫額,抱歉的衝林夏笑了笑,拿起桌上的酒瓶仰頭就是一陣猛灌。
林夏被他的樣子嚇到了,他那麼個喝法擺明了是想醉。
她趕緊起身,夠着手臂欲要奪下他手裡的酒瓶。
熟料桌子太寬了,她夠的有性力,沒辦法,只好去他那邊。
來到他身側,林夏費了很大的力氣方纔把他手裡的酒瓶奪開,看見他嘴角邊脖子上到處都是殘留的酒液,她忙從外套口袋裡掏出手帕,沒想太多的俯下身去,捧起他的臉幫他擦了起來,並安慰他道,
“我知道你心裡難受,其實我也不知道怎麼安慰你,但是你不能這麼折磨自己。實不相瞞,我也比你好不到哪裡去。我是個單親家庭的孩子,我爸拋棄了我和我媽,跟狐狸精走了。”
仰着頭,薄眸微眯的凝着她,任由她的手作用在自己臉上,黎少騫眼底漸漸泛起了一絲感動。
她的話讓他很是意外,但轉念一想,他方纔明白過來,難怪他說怎麼感覺到她身上的氣息有些冷,原來是這樣。
幫他整理好面容,林夏彎脣笑了下,起身準備回自己的座位。
不想,剛一轉身,腰間就襲過來一道驚人的力量,她還沒反應過來,鼻息裡就漾入了一股麝香和酒氣相混的氣息,緊接着,耳邊揚起的是他低沉暗啞的嗓音,
“林夏,來到我身邊怎麼樣,做我的女人。我喜歡你,從第一眼見到就很喜歡。我知道你有男朋友,可是我還是不想放棄。這些天,我時常去你家樓下徘徊,我很想見你,可是又怕嚇到你。”
他的一番話讓林夏意外至極,雖說也猜到了他應該是對她有意思,不然也不會大半夜的打電話把她叫出來。
可真當她聽到他的告白之後,她忽然有點手足無措了。
來的路上就想好了,如果他是把她當做那種供消遣的女人,她會毫不客氣的暴打他一頓,纔不管他是不是什麼臺長。
然而,來到這裡之後,發現他不僅沒有逾距的動作,相反,舉手投足間都優雅得體,甚至還主動的跟她交起了心,這讓她深感意外。
不過,意外歸意外,林夏還是知道自己的身份的,她現在是有男朋友的人,要是被程驍看到,就不好了。
下意識的伸手去掰腰間的大掌,林夏竭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緒,儘量不去對一個喝醉的人發火,“少騫,你喝多了,不要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