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的扳回了一局,傅嵐煙心裡有底多了,信心也跟着倍增。
對於晚上的拼酒比賽,雖然想想還是會有點發憷,但是事已至此,她也不會退縮,量力而行吧,盡最大的努力就好。
萬一實在喝不過米歇爾,她也不強求。
至少她積極應戰了,也容不得米歇爾嘲笑她們中國女人沒膽識了,畢竟兩個人的實力懸殊本來就很大。
用過晚餐之後,兩個人來到了一間環境優雅的酒吧。
純粹的酒吧,不帶有舞廳的性質,慢搖的輕音樂,安靜,清雅。
兩個人來到吧檯前落座,相視一笑,戰火在無形中蔓延。
“傅小姐,這一局是決勝局,如果你害怕的話,退出還來得及。桌球我是輸給了你,可要說到喝酒,我在朋友圈裡可是出了名的千杯不醉。你,絕對不是我的對手。”
招手讓酒保準備酒的空擋裡,米歇爾瞧見傅嵐煙緊張的直捏手心,不免揮揮手嗤笑道。
傅嵐煙微微一笑,倒也不把她的挑釁放在眼裡,“米歇爾小姐善意的提醒,嵐煙心領了。不過,我這個人吧,有個習慣,就是一旦起頭的事情就會全力以赴的做完,不然總覺得心裡卡着一個疙瘩,會很不舒服。”
指了指吧檯上被酒保逐一擺開來的一瓶瓶洋酒,她不疾不徐,接着道,“當然,我承認我的酒量的確上不了檯面,也知道這是米歇爾小姐你的強項。但是中國有句古話,叫既來之則安之。既然兩場比賽都比完了,就剩這一局了,我豈有怯場之理。若我現在就當一個逃兵,這樣一個我又如何夠資格呆在曜的身邊呢,你說是不是?”
聞言,米歇爾頗爲贊同的挑了一下眉,當即拍手爲她鼓掌,,“傅小姐果然有魄力,我喜歡!”
“見笑了。”傅嵐煙搖頭淺笑,頗有幾分不敢當的意思。
接過酒保遞過來的兩個空杯,米歇爾拿起一瓶洋酒往其中一隻杯子裡斟滿,隨即遞與傅嵐煙,“這一局,傅小姐先請。”
滿滿的一杯淺黃色液體,在燈光下泛着誘人的香氣和光芒。
以前陪客戶,也只是象徵性的抿上幾口,還從來沒有這樣一杯一杯的豪飲過,傅嵐煙光是看着面前那杯酒,就緊張的雞皮疙瘩直冒。
“怎麼,難道傅小姐還怕我在酒裡下毒不成?我米歇爾做人光明磊落,就是今天輸給了你,我也不會對你怎麼樣,願賭服輸。”
見她盯着面前她幫她斟滿的那杯酒,面露難色的刷着胳膊卻遲遲不動,米歇爾故意打趣她。
“米歇爾小姐真會說笑,我怎麼會懷疑你在酒裡下毒。雖然我們相交的時間不長,不過我挺欣賞你豪爽的性格的,你絕對不是那種小肚雞腸的人。”
傅嵐煙笑着擺擺手,替她辯解。
“過獎了。”米歇爾笑笑,隨即做了一個請的姿勢,“那麼,傅小姐,請吧!”
傅嵐煙這個人骨子本身就很好強,經她這麼一揶揄,哪裡會讓她輕看了,當下就端起酒杯,禮貌的衝她笑了下,仰頭,一個利落的擡臂,便將慢慢一杯酒一飲而盡,沒入了喉嚨裡,整個過程瀟灑至極。
沒想到她倒是真敢喝,米歇爾微微感到有些不安的同時,還是禁不住衝她豎了豎打拇指,“好酒量,沒想到傅小姐這麼深藏不露,打得一手好球不說,連酒量都不是蓋的,着實讓米歇爾佩服,看來是我太輕敵了。”
“米歇爾小姐嚴重了。”傅嵐煙搖頭,不敢當。
米歇爾咧了咧脣,眼裡流露出由衷的讚賞,“我只是實話實說,傅小姐今天的表現真的讓我很意外。”
說實話,下午在桌球廳,她都有點被這個中國女人驚豔到的感覺。
看起來那麼瘦不拉幾弱不禁風的一個人,拿起球杆來居然跟男人一樣,出杆的那一刻,儼然就是這個世界的中心。
若不是礙於情敵的身份,她倒是很樂意結交這個異國朋友。
這個傅嵐煙,太對她的胃口了。
一直以爲中國的女人人很傳統古板,沒料到她文靜的外表下竟然這麼有個性,簡直讓她大跌眼鏡。
女人嘛,就該如此大氣,不能輸給男人才是,她米歇爾最見不慣的就是那種靠男人過活的女人了。
想要高檔化妝品,漂亮的衣服,大把大把的鈔票,別墅,汽車,有種的就自己賺,向男人伸手算什麼本事,只會被那些男人瞧不起,丟女人的臉!
朗朗乾坤,男女共存,憑什麼女人就一定要被騎在腳下?
這個年頭,去福布斯富豪榜看一看,女人也佔有不少席位的,並不是只有男人會賺錢。
起先,她還以爲這個傅嵐煙呆在雷曜身邊是因爲貪慕虛榮,現在看來,倒是她門縫裡看人,小肚雞腸了。
這個女人舉手投足間都充滿了智慧,她堅信她絕對不是圖雷曜的錢。
相反,以她的能力完全可以獨創一片天空。
手背利落的拂去嘴角殘留的酒液,傅嵐煙美眸流盼的笑着。
拿起那瓶開了封的酒,她很禮貌的也幫米歇爾面前的酒杯裡斟滿,隨手一個請姿,“現在該米歇爾小姐你了,請!”
米歇爾微微頷首,迷人的藍眸魅惑的揚了揚,長指一伸,妖嬈的擡起手臂,輕而易舉的就將一整杯酒吞入腑臟之中。
甚至,在喝完之後,她還倒舉酒杯做了一個瀝乾的動作,挑釁味十足。
接下來,兩個人你來我往,你幫我我倒,我幫你斟,一杯接着一杯的喝。
沒多久的功夫,吧檯上的幾瓶酒就被酒保清空換了另外一批。
不遠處的雅座區裡,雷曜看見他的小女人伏在吧檯上幾度搖搖欲墜,心疼的一緊一緊的。
好幾次都想上去代她喝算了,奈何程驍一直在邊兒上勸他,他只能捧着手心呆在座位上乾着急。
把玩着手裡的酒杯,程驍扭頭瞄了一眼吧檯上某人眼裡亙古不變的中心,扯脣笑道,“雷曜,我沒想到嵐煙還挺酷,以前真沒看出來。她今天這是鐵了心的跟那個米歇爾槓上了,我估計米歇爾也嚇了一跳吧。看上去那麼柔弱的一個人,氣場居然如此強大,着實不容小覷。”
“可不是,今天我也算是大開眼界了。”望着吧檯上只叫他着迷的女人,雷曜脣邊綻放出一抹賞析的笑,“這個女人,一身的智慧。我跟她在一起這麼久了,都不知道她會騎馬,會打桌球,怕是她身上還有很多別的我不知道的才能。你說,她怎麼能藏得這麼好?要不是米歇爾無心挑起戰火,估計我都沒機會看她打球。”
“看來你真是撿到寶了,很少有女人這麼沉着。嵐煙那是藏拙,深藏不露。”程驍笑着往他杯中添了一些酒,“怎麼說呢,嵐煙身上有種讓人很特別的氣質。反正,我是覺得吧,每次跟她說話的時候,我會不自覺的想要去尊重她。”
“嗯,你說的很對。我也有這種感覺,所以很多時候,我跟她說話都會三思而後行。不是她開不起玩笑,是不自覺的就想去尊重和維護她。她這個人很有涵養,做事也很有分寸。”舉杯與他相碰,經他這麼一調和氣氛,雷曜倒是不再如剛剛那般擔心。
不管那兩個女人誰輸誰贏,結局對他來說都一樣。
米歇爾,很不錯的一個女人,只可惜不是他的菜。
而今天這一天下來,他倒是對嵐煙的看法又深了幾分。
如此有魅力的一個她,叫他怎麼捨得放手。
“你知道嗎,程驍。昨天她睡着之後,我本來是想去陽臺上抽根菸的。結果,不經意的一個擡頭,卻看見頭頂的繩索上掛滿了我們兩個人的衣服。當時我的心情,真是不知道形容。只覺得心裡暖暖的,還有些發堵。你說五星級的酒店裡,該是因有盡有吧,她卻自己買了肥皂手洗衣服。”杯你裡上。
“你是沒到我們的衣櫃裡面,帶的衣服雖然不多,可每一件都被她折的整整齊齊的。她就是連洗個碗,完了都會把碗和鍋子擦得乾乾淨淨,滴水不沾。你說她是有多注重細節?”
單手環胸,輕輕搖晃着另一隻手裡的高腳杯,雷曜繾綣的眼神久久的凝望着吧檯上那抹黑色的身影,那一眼的柔情,嘴角勾起的淺笑,以及輕柔緩和的語調,無不透着對這個女人的欣賞和眷戀。
“看來有人現在很幸福哦?”程驍挑眉,輕笑。vfhe。
“嗯,的確很幸福,她讓我想要安定下來。”毫不臉紅的對號入座,雷腰的視線依舊定格在吧檯的方向,“不過,還是覺得有點遺憾,如果能聽到哲林叫我一聲爸爸,現在就是讓我去死,我都甘之如飴。”
“急什麼,是你的骨肉,還能跑了不成。慢慢來,這種事急不得,來日方長。”
“也只能這樣了。”
恰逢他春風得意之際,程驍也不想潑他冷水,但是有些話除了他這個好友會好心的提醒,還會有誰真正的站在他的立場爲他着想,
“雷曜,我覺得吧,若漪的事情你是不是該跟嵐煙報備一下。她不是那種不講理的人,你好好跟她說,興許她會理解。老實說,我覺得你這麼瞞下去也不是辦法。雖然知道這個的人並不多,可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牆。若是等嵐煙自己知道了,以她心高氣傲的性格,後果會怎樣,你該比我清楚纔是。”
“我知道,這幾天我也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只是不知道怎麼開口而已。”苦悶的將杯中的液體一飲而盡,雷曜性感的薄脣邊倏然泛起了一抹無奈的笑。
“其實我很害怕,怕說出來會傷害到她。說實話,事到如今,我是真的不能沒有她了。嵐煙於我,不再是純粹的補償那麼簡單了。這段時間相處下來,我發現我好像真的愛上她了。每多跟她相處一秒,想要珍惜她的心就會愈加強烈。如果可以,真的很想跟她這麼一直走下去,平平淡淡的就好。”
擡眸看向吧檯上還在跟米歇爾較勁的人,雷曜深幽的眼眸裡流淌着說不出的心疼,隱隱間還透着一股強烈的自責和歉意。
視線從手中的玻璃杯上穿過去,落在對面那張俊朗中帶着幾分憂愁的臉上,程驍不免大發感概,“雷曜,這一個多月,你真的變了好多。”
“是嗎?其實我也覺得,可能是被她影響的吧。”薄脣微勾,雷曜低沉的笑,對於目前的現狀,他很滿意,“那你倒是說說看,我那些地方變了?”
抿了一口酒,程驍將酒杯放下,虎口細細摩挲着下巴,一副沉思的表情,“好像變得有點人味了?”
“你的意思是我以前沒人味兒?”無語的看他一眼,雷曜倒也不怒。
其實他自己也知道,以前的他對誰都是冷着一張臉,即便是偶爾露出一個笑臉,那也是假的不能再假,再不然就是笑裡藏刀。
在遇到嵐煙之前,他的人生真的很糟糕,沒有一件事是值得他開懷一笑的。
外人眼裡光鮮亮麗的世界,令人豔羨的尊貴身份,數之不盡的財富,還有一副從孃胎裡帶出來的好皮囊。
但是光環之下,無人訴說的那份苦楚和孤獨,有誰明白?
從小就被送在貴族學校裡深造,從小學到大學,每一條線路都是家裡幫忙規劃的。
作爲長子嫡孫,肩負着家族賦予的使命,除了順從還能怎樣。
父親倒是個思想開明的人,可惜前幾年去世了,就是在世也都是強權的母親說了算。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想說的是,現在的你,很有男兒氣概。”程驍抖肩,嬉皮笑臉的笑道。
雷曜睨他一眼,好笑的搖了搖頭,繼續將視線落在已經有些醉得不輕的女人身上。
眨眼的功夫,好幾瓶酒下肚,旁邊的中國女人居然還在堅持,微醺的米歇爾不免感到十分詫異。
看她那個樣子都醉得不輕了,卻是絲毫沒有放棄的意思,真的就這麼想贏她?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兩個人都自斟自酌起來,喝之前碰個杯就好,至於誰喝得多誰喝得少,早就沒譜兒了。
反正對方不停下,另一個人就接着往口裡灌。
到後來兩個人乾脆直接碰起了酒瓶子,都嫌酒杯礙事,喝不過癮。
“傅嵐煙,你……你真是能喝啊!”把高腳椅往她那邊挪了挪,米歇爾攀住傅嵐煙的肩膀,搖搖晃晃的笑。
拔出口裡銜着的酒瓶,與她手裡的碰了碰,已經分不清今夕是何夕的傅嵐煙傻呵呵的衝她笑,“呵呵,米歇爾你的酒量纔不是蓋的,乾杯!”
米歇爾很豪邁的舉起酒瓶,碰過去,“幹!”
“嵐煙,我……我能問你個問題嗎?”就算是千杯不醉,幾瓶烈酒下肚,米歇爾也醉的快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什麼問題,你說。”兩個人的頭靠在一起,歪歪斜斜的耍酒瘋,“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米歇爾眯縫着一雙魅惑的藍眸,貼着傅嵐煙的脣笑,小聲的問她,“你跟曜做過了嗎?”
才喝下去的一口酒,被她如此直接的一個問題問得“噗嗤”一聲吐了出去,不偏不倚的噴在了櫃檯裡調着酒的酒保身上。
“哈哈哈……”
“呵呵……”
瞅着酒保那敢怒不敢言扇着衣服的糗樣兒,醉了的兩個女人不約而同的拍着桌子笑得前仰後合。
酒保狠狠的白了一眼兩個耍酒瘋的女人,搖頭嘆氣的進裡面去整理衣服了,“兩個神經病!”
“欸,你快回答我的問題啊,到底做沒做?”收起臉上的笑容,用胳膊肘子拐了拐旁邊同樣笑得命都快沒了的女人,伏在吧檯上的米歇爾一副迫不及待想知道的表情。
小手在面前亂揮一通,醉醺醺的傅嵐煙很神秘的抿脣一笑,“這個嘛……我不告訴你!”
“那就是做了!”米歇爾稍稍恢復了幾分清明,突然條件反射的直起身,上前就去掐傅嵐煙的脖子,惡狠狠的直瞪她,“該死的丫頭,我掐死你,敢上我看上的男人!”
“咳咳……”傅嵐煙始料未及,本就被酒精染紅的小臉被她卡住脖子的動作越發憋的紅彤彤的。
口裡的呼吸突然被隔絕,她覺得好難受,下意識的伸手去掰脖子上跟繩子一樣勒的她不舒服的東西,掰不動就揮動小手亂打一氣,直到米歇爾吃痛的鬆開她爲止。
雷曜見狀,頓時火冒三丈,差點就衝上去了替她出頭了,索性程驍看出來這兩個女人都醉了,跟那兒發酒瘋,愣是將他攔了下來。
他琢磨着,沒準兒這兩個人不打不相識呢!
手臂上被她的指甲戳傷的地方隱隱的泛着痛,但是米歇爾現在無暇顧及,一想到她好不容易看上的男人居然跟別的女人在牀上翻來覆去的滾牀單,頓時悲從中來,她伏在吧檯上就難過的大哭起來,“嗯……你們怎麼可以這麼對我,太欺負人了……”
傅嵐煙扭着脖子揉了揉,方纔覺得舒服多了。
眨了眨一雙迷迷糊糊的眼睛,看見米歇爾居然伏在吧檯上哭,她笑笑的過去摟住她的肩膀,像哄孩子一樣的哄她,“乖,不哭不哭,米歇爾最乖了……”
“那你告訴我,你們做了幾次?”頭稍稍擡起一些,歪着枕在手臂上,米歇爾掛着淚珠的臉看起來楚楚可憐。
“這我哪裡記得,反正這幾天天天被他纏着……”擺擺手,傅嵐煙的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不是吧,他這麼厲害啊?”擦乾眼淚,米歇爾忽然來了興致,直起身來就跟傅嵐煙一起討論起了這個限制級的話題。
醉了的傅嵐煙,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反正米歇爾問什麼她就答什麼,也不覺得羞恥。
很誇張的胡亂的點了點頭,她笑得一臉得意,“嗯哼!”
“他……他那個長麼,我聽說中國男人的都比較短!”生性開放的米歇爾越聊越起勁。
“誰說的,拍死你!我們家曜的就很長……”
傅嵐煙提高分貝的一番顯擺,而且她一着急飆出來的還是一句中文,頓時讓不遠處雷曜口裡的一口咖啡差點沒噴出來。
剛剛還不知道這兩個女人在聊什麼,結果她高昂的一句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穿過人羣就那麼不偏不倚的落入了他的耳朵裡。
一個冷眼朝吧檯上歪歪斜斜的黑色身影射過去,雷曜想掐死她的心都有了。
該死的女人,什麼不好討論,居然討論這種限制級的話題。
“你怎麼了,臉色看起來怪怪的。”程驍剛剛專注的在玩手機,沒聽見傅嵐煙的那一句,擡頭,看見雷曜一副齜牙咧嘴的表情,不免好奇的問道。
尷尬的笑笑,雷曜端起咖啡就抿了起來,“沒什麼。”
想想也是,她突然來那麼一句,別人聽了也不一定懂,他們之間有常人無法介入的默契。
何況周圍的人聊天的聊天,喝酒的喝酒,他琢磨着應該沒幾個人聽見。
而且,換個角度想想,能聽到自己的女人讚揚自己,嗯,這種感覺還蠻好的,也不枉他每天那麼賣力的運動。
如此一想,雷曜緊繃的神經不免鬆懈了不少。
只要她高興,隨她去好了,待會兒實在看不下去了,再上去拖她回去。
“你說什麼?不要跟我講中文,我聽不懂!”剛剛她突然飆出一句中文,米歇爾頓時一頭霧水,不免煩躁的用手指頭戳了戳她的腦袋。
“很痛欸,壞丫頭!”以眼還眼的戳回去,傅嵐煙笑嘻嘻的含着瓶口把剛剛的話用法語再重複了一遍,“我說我們家曜就很長,你少瞧不起中國人!”
“真的,有多長?”閃着一雙迷離的眸子,米歇爾整個人顯得異常興奮。
“有多長,我想想看哈……”撓撓頭,傅嵐煙撐着腦袋望向頭頂的天花板,陷入沉思中。
只覺得上面有好多星星在打轉,讓她有種眼花繚亂的感覺,眼皮子都快打架了。
“到底有多長嘛?”米歇爾耐心全無,伸手聳她。
“我也不好說,這麼長?還是這麼長?”被她聳的越發頭暈,傅嵐煙伸手比劃着,怎麼比都覺得不對。
米歇爾無語,抓起手邊的酒瓶接着就是一陣猛灌。
“我去上個洗手間,你……你不許跑掉聽到沒,咱們還沒分出勝負呢!”喝了太多酒,突然好想上廁所,米歇爾一雙手撐在吧檯的邊緣準備起身。
“知道啦!”揮動手臂做了一個ok的姿勢,傅嵐煙抱着手裡那瓶已經空了的酒瓶仰頭就準備豪飲。
結果,頭都仰疼了,硬是沒喝到一口酒。
她不免好奇的閃了閃眸,搖着酒瓶往口裡倒。
瓶子裡明顯的沒酒了,她還傻啦吧唧的往口裡倒,米歇爾來不及起身,就好笑的上前去奪她手裡的空酒瓶,“傻瓜,都空了……”
不想,下一秒,她落地的那隻腳沒站穩,高跟鞋突然崴了一下,整個人就朝傅嵐煙身上撲了過去。
只聽得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音,兩個醉的不省人事的人連帶着身下的高腳椅一起摔在了地上。
雷曜見狀,嚇個半死,趕緊衝上去救人。
傅嵐煙被米歇爾壓在身下,疼得哇哇直叫,“欸,你好重哦,疼……”
米歇爾試着往起爬,可惜一點勁兒都使不上來,不免伏在她身上呵呵呵的直笑,一隻手舉到半空中,捏成空拳頭,“乾杯,嵐煙!”
“幹!”邊吃痛的皺着眉,懵懵懂懂的傅嵐煙也伸手做了一個碰杯的動作。
雷曜和程驍爬上前,看見她們倆這副德行,差點沒吐血。
周圍的人紛紛都往這邊看過來,好幾個服務生聽見動靜也趕了過來。
結果,這倆女人還在那裡幹碰杯。
程驍被逗樂了,背過身去一陣偷笑。
雷曜氣狠狠的瞪了一眼被壓在下面哭哭笑笑還不停喊着乾杯的女人,免不了在心裡一陣磨牙。
傅嵐煙,回去再收拾你!
俯身就去拉壓在她身上的米歇爾,奈何那女人跟八爪魚似的抱着傅嵐煙就是不鬆手,還把她當成枕頭一樣,舔舔脣美滋滋的睡着了。
雷曜氣得想砍人,再一擡頭一看程驍居然還在那裡幸災樂禍的偷笑,他提腳就往他小腿上踹了一腳,“笑個毛線笑,還不快幫着扶人!”
吃痛的嗷叫一聲,程驍趕緊上前幫忙。
各自扶着一個女人站起身,程驍笑道,“這到底算誰贏啊?”
“不知道!”不耐煩的一聲吼過去,雷曜打橫抱起不省人事的傅嵐煙就往門口的方向走去,“你把賬結一下,順便把米歇爾送回去!”
目送着他堂而皇之的離開,程驍一臉的狂躁,“關我什麼事,憑什麼讓我幫你收拾爛攤子!”
抱怨歸抱怨,視線無意間落在懷裡醉的一塌糊塗的法國女人身上時,程驍還是打從心裡敬佩這個女人的。
不管怎麼說,她都是個勇敢的人,敢與直面自己的感情。
不管結果會不會改變,至少爭取過,也不會留下遺憾。
從錢包裡掏出一沓錢往吧檯上一丟,程驍自嘆倒黴的抱起米歇爾就去追雷曜了。
早知道就不來湊這個熱鬧了,都成免費勞動力了,這算什麼事!
臥室裡,雷曜雙手抱肩,一臉陰鷙的瞪着牀上睡得好不酣甜的人。
死女人,不能喝就別逞強,這個鬼樣子到底是喝了多少。
還不知臉紅的在那裡跟米歇爾那個色女討論那麼露骨的話題,還好他跟程驍在跟前,要是他們不在,她們兩個人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越想越氣,想掐死她的心都有了。
可是看見睡夢中的她,一下子撓撓脖子,一下子又抓抓胳膊,像是很不舒服的樣子,心裡也就軟成了羽毛。
悶哼一聲,走上前,抱着她去浴室幫她洗澡。
這女人有潔癖,不洗乾淨就睡的話,估計明早起來皮膚都被她給撓破了。
放好了熱水,摟着她坐進浴池裡。
除去她衣服之前,雷曜先幫她把脖子上高領羊絨衫外面的金鍊子摘掉了。
瞅了一眼手裡那根老掉牙的金項鍊,雷曜差點沒笑出聲。
這什麼年代了,還有人戴這種土的掉渣的金項鍊。
前面那個桃心最俗,就跟照相的時候比剪刀手一樣。
不過看那鏈子,似乎是有些年代了,沒準兒是她媽留給她的,爲了保險起見,雷曜還是很小心的幫她包起來放到了臺子上。
扶着她靠着浴池的一側躺下,雷曜擠了點沐浴露往她身上搓,掌心滑過她白瓷一般的肌膚,下身立刻就有了反應。
該死的,這幾天下來,對她一點抵抗力都沒有,看一眼都想要,別說這會兒還任他摸。
也想忍着,畢竟她都喝醉了,可是腹下的帳篷支得老高,他想控制都難。
隨便的撩撥了幾下,即便是醉了,她的身體還是本能的起了反應。
分||開她的腿,將她抱進懷裡,就那麼摟着她站在浴池裡,吻住她夾雜着酒香的誘人紅脣,狠狠的索要……
醉醺醺的人好幾次都被撞醒了,迷迷糊糊的想推開他,可都被他強悍有力的力度又給折磨的昏死了過去。
直到最後實在沒力氣了,直接倒在了他肩上,她也就成了一隻待宰的羔羊,任他予取予求。
清晨,睡得正酣,卻被一陣急促的門鈴聲吵得不得安寧。
吻了吻旁邊醉酒外加被他榨乾的人,雷曜煩躁的着一件浴袍去開門。
半道上都在心裡咒罵,該死的,到底是誰,這麼早,趕着去投胎麼!
打開門一看,居然是米歇爾,他不免吃了一驚。
換上一套職業裝的米歇爾,笑着的用意大利語跟他道早安,“早!”
“早!”尷尬的撓了撓頭,雷曜笑笑。
想打開門讓她進去吧,可裡面亂的很,昨天有點瘋狂,一心拉着醉鬼想要懲罰她,就連客廳裡的地板上到處都是紙巾保險套這些東西,還沒來得及清理,也就不好意思請她進去。
“對了,你怎麼不多休息休息,你不是也喝醉了麼?”沒話找話,雷曜站在門口一臉的尷尬。
“我休息好了。”米歇爾往門裡掃了一眼,大致也猜到了是個什麼情況,偷偷藏起眼底的失落,她笑着問他,“嵐煙還在睡嗎,她還好吧?都是我不好,早知道不拉着她去喝酒的。”
“她沒事,睡一覺就好了。”
“給,這是香水代理權的合約,我已經簽過字了,你回頭簽了發一份傳真給我就好。”將手裡的文件遞過去,米歇爾明媚的臉上揚起一抹迷人的微笑。
“嗯?”雷總接過,大致掃了一眼,一看還真是合約,不免感到萬分疑惑,“昨天你們不是平手嗎?這個……”
“是平手沒錯,但是從一開始我就輸了,因爲你心裡沒我,我要來何用?”雙手抱胸的癟癟脣,轉身瀟灑的離開,米歇爾笑得很開。
“米歇爾……”想要伸手叫住她,可卻不知道說什麼,雷曜只能木吶吶的喚她的名。
走了幾步,米歇爾突然回身衝他一笑,拽拽的揚起下巴警告他,“雷曜,對嵐煙好點兒,她真的是個很好的女人,我要是男人肯定把她搶走了。她現在可是我的姐妹,你要敢欺負她的話,我饒不了你!”
說完,一個利落的轉身朝電梯口走去,米歇爾帥氣的衝他揮手,“後會有期!”
雷曜愣愣的站在房間門口,一路目送着她嫋嫋婷婷的身影消失在走廊了的盡頭。
關上門,盯着手裡那份合約笑了笑。
雷曜暗暗感慨,其實米歇爾這個女人挺有魅力的,如果沒有嵐煙搞不好真的會對她動心,可惜這世上沒有如果。
放下合約,返回臥室,雷曜摟着懷中熟睡的容顏就是一陣狂親,“傅嵐煙,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可愛,真想愛死你算了!”
成功的拿到了希思黎的代理權,雷曜心情大好的給幾個隨行的手下批了三天假。
將他們打發了之後,他跟傅嵐煙留在那間酒店裡甜蜜的享受了一整天的二人世界,方纔啓程回家。
車裡,雷曜單手操控着方向盤,另一隻手一直緊緊攥着身旁某人的纖纖玉手。
馬上又要分開了,他真是捨不得,好想變成行李跟她回去算了。
以後每天不能摟着她入睡,也不能跟她一起在晨曦中醒來,想想就覺得日子難熬。
突然好想兒子,也想跟她多呆一會兒,雷曜興沖沖的提議,“你中午別回家了,我們去幼兒園,把哲林接出來,一家三口一起吃頓飯再回去,好不好?”
傅嵐煙想了想,覺得可行,爽快的點頭答應,“好吧。那我們中午吃什麼?”
“一會兒問哲林吧。”雷曜笑着吻了吻她的手背。
“好。”柔柔的看着他吻她手的動作,傅嵐煙心裡像抹了蜜一樣的甜。
其實她又何嘗捨得,但是沒辦法,誰讓她是個帶着孩子的單親媽媽,凡事都得以兒子爲重。
天知道她有多喜歡如此寬容大度的他,一句一家三口讓她感動的鼻頭髮酸。
雷曜突發奇想,好想帶他們母子出去好好玩玩,“乾脆這樣吧,今天天氣不錯,我們給哲林請一天假得了。去你家你爸媽在不方便,我們就帶着哲林出去玩一天。去遊樂場海洋館都可以,痛痛快快的玩一天,正好我也想跟他培養一下感情。”
“這……不太好吧?”猶豫的攏了攏耳邊的碎髮,傅嵐煙不是很贊成請假帶兒子出去玩,但是其實又有一點心動。
難得他們今天都有時間,天氣也的確很好。
“放心吧,那麼小點兒不會耽誤功課的,何況他那麼聰明,你還怕他跟不上麼,也不看看是誰的兒子!”
猛踩油門直奔幼兒園的方向,雷曜迫不及待的想見到他的小寶貝。
看他興奮的跟個什麼似的,傅嵐煙也不忍心潑他冷水,只好勉爲其難的答應。
只是他剛剛說那句話時的表情好奇怪,一臉的得意,她不笨,能聽出那句是誰的兒子說的並不是她,而是他自己的感覺。
“你怎麼說的哲林跟你兒子似的,真是的!”不懂他這是什麼意思,傅嵐煙好笑的醋他一句。
“他本來就是……”雷曜說的太順口,差點就露出了餡兒,還好及時的反應過來,笑着改口,“你兒子還不是就是我的兒子,有差別嗎?”
一番話,又把傅嵐煙感動的眼眶紅紅的。
幾乎沒多想的就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下,她抱住他的胳膊小鳥依人的依偎在他肩膀上,溫婉動人的望着他笑,“謝謝你,曜!我真的好感動。”
今天瑛子第一次大圖,成績很重要哦,希望親們不要養文,踊躍訂閱哈,謝謝!
先更一章一萬字的,晚點還有一更至少三千字的。
未來兩週瑛子都要呆在小黑屋裡,每天發送的章節都要接受編輯審覈了才能發出來。
所以親們可能經常會出現比如瑛子更新了,要過幾個小時纔會顯示的情況。
如果遇到這種情況,親們不要着急,晚點來看就好。
週一到週五還好,週六和週日可能就糟糕一點,因爲負責審覈的編輯不上班,瑛子也不確定他們什麼時候能夠審覈,看到了就看到了,看不到就晚點了。
傷不起的瑛子,跟大家說聲抱歉了。
以後再寫肉,瑛子就發到羣裡算了。近期瑛子會弄個羣,到時候在留言板公佈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