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休息了三天,整理好心情的同時,傅嵐煙也把膝蓋和手腕上的傷養了養,她決定回去上班。本書及時更新,
拿得起放得下,纔是聰明女人的決斷。
不就是一個男人麼,沒了他,地球難不成不轉了?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週三的早上,和往常一樣,傅嵐煙按點起牀,給兒子做早餐,然後送他去幼兒園。
當一襲黑『色』職業裝,頭髮高高挽起,拿着白『色』手包的女人笑容明媚的從電梯裡走出來,進入洽談部大門的時候,早來的同事不約而同的擡頭朝她看過去,似乎都被她身上散發出來的不同以往的氣息所吸引。
這個女人,不是別人,正是翻譯組的傅嵐煙。
一踏進部門大門,傅嵐煙就輕勾脣畔衝同事們點頭微笑。
不管認識與否,笑,總是一種禮貌。
今天的她,跟往日56書庫的問,“組長,你怎麼會突然提到這個牌子,難道我們公司跟他們有合作麼?”
“嗯。”象徵姓的點點頭,馬鈺還在矛盾中。
“所以,我們公司要跟他們派來的代表見面,洽談合作事宜。那就是說,需要法語翻譯了,對嗎?”
揣摩着組長的話,傅嵐煙頓時興奮的抱住她的胳膊撒嬌一樣的求,“組長,你讓我去吧,嗯?我保證,不會給你丟臉的。”
看她一副很想去的樣子,馬鈺倒是無所謂,可……“總裁也會去,你……沒關係嗎?”
一聽說雷曜也會去,傅嵐煙的眼眸不免微微黯了黯。
雖然其實並不太想見他,可以後擡頭不見低頭見的,總不能一直躲着。
何況,這次機會難得,可以接觸到國際姓的奢侈品品牌代表,她真的不想失去這麼好的一次歷練的機會。
咬牙衝馬鈺笑笑,傅嵐煙極力的爭取,“沒……沒關係的,反正以後也要見面。分手了又不是敵人,何況我這是去工作。”
也着實覺得她去比較合適,另外幾個法語翻譯不是被派出去,就是資歷尚淺。
馬鈺想了想,也就同意了,“好吧,一會兒你回家拾掇拾掇,怎麼也得化點淡妝,雖然你天生麗質,可是人家那可是國際姓的化妝品品牌,品位自然是不一般的,咱們要謹慎點才行。對了,聽說他們的負責人好像是第一次來中國,到時候總裁會盡地主之誼陪他們各處去逛逛,這幾天你們怕是要住在那邊,聽說房間都已經訂好了。你收拾幾件換洗的衣物,帶上生活必需品。越簡單越好,不要太繁瑣。”
“還有,一會兒你去我辦公室一趟,把洽談部送過來的談判內容拿回來熟悉一下,好好準備準備。下午三點,公司會派車送你和幾個參與談判的談判專家同總裁一起去對方代表下榻的酒店進行會晤。你的主要工作就是翻譯,去了聽從總裁的調遣吧。”
認認真真的聽着組長的旨意,傅嵐煙對這次的工作充滿了期待。
真好,還是頭一次接到這種大案子,她一定要好好發揮。
只是,一想到雷曜也回去,組長還讓她聽從他的調遣,她心裡還是會忍不住的莫名的咯噔了一下。
算了,這是工作,就當他是單純的上司好了。
送走馬鈺之後,傅嵐煙快速的把辦公室打掃了一下,就去她那裡取了有關談判的文件。
把文件放好,她拿了包就準備回家收拾東西。
在電梯口等電梯的時候,她撥了一通電話給林夏,可惜林夏也要出差,沒辦法幫她照顧兒子。
林夏說,實在沒轍就讓她媽幫着帶,傅嵐煙想想還是拒絕了。
林夏的母親自己身體都不好,她怎麼好麻煩老人家。
可是,她又不能把兒子帶去酒店,把他一個人放再家裡她也不放心。
猶豫了一會兒,她決定求助母親。
自己的家人,麻煩一下也不要緊。
電話打過去的時候,母親正在廠子裡上班,聽說她要出差,二話沒說就答應了。
說是一會兒請了假就和父親一起過來,正好父親的腿做鍼灸的時間也差不多就在這幾天。
兒子的事情落實了,傅嵐煙方纔歇了口氣。
雖然,有幾天看不到可愛的小傢伙了,她會覺得有點捨不得,可畢竟工作要緊。
她得勤勉工作,多賺錢才行,不然怎麼能讓哲林和父母過得更好一點。
電梯很快就來到了負一樓,地下停車場所在的樓層,這個時間不是下班的點,電梯裡就她一人。
伴着電梯門轟咚一聲打開,傅嵐煙捏着包包的手環,準備走出去。
熟料,眼底的那雙棕『色』皮鞋卻是叫她一陣心『亂』。
那麼精緻的質地,那麼岑亮的『色』澤,加上腳型的大小,都跟心底的那個人重疊在一起。
她是個很細心的人,早就偷偷的看過他的鞋碼,之前還想用『毛』線給他織一雙拖鞋,等到天氣再冷一些的時候當禮物送給他。
也知道他不缺那種東西,可那是她的心意。
^H小說???可惜,兩個人的緣分太淺,等不到那個時候了,也是他沒福氣。
呆怔在原地木木的盯着那雙鞋看了許久,傅嵐煙強忍着喉嚨裡生澀的痛,滾動了幾下喉嚨口,便若無其事的擡起頭來對上門外那雙如她預料中一樣看着她的眸。
他的眼神,還是那麼的深邃,就像那浩瀚的星空,只差那麼一點點她就又陷了進去。
而他眼裡的憂傷,思念,還有對那日那個吻的醋勁,那麼的明顯,傅嵐煙只一眼就能參透。
很多時候,他們之間往往一個眼神就能瞭然一切。
雷曜一雙手撐在電梯門上,不讓電梯合攏,他就那樣一瞬不瞬的瞪着裡面的女人,裡面這個叫他充滿了負罪感,幾乎要把他『逼』瘋的女人。
傅嵐煙,只要你說一句,那天不是你主動的,我就原諒你。
爲了你,我敢冒天下之大不韙,甚至……
從他眼裡透出來的訊息,傅嵐煙知道憤怒只是他僞裝出來的表象,他怒目的眼神下那抹溫柔只是他自以爲藏得很好罷了。
她也不說話,就那樣直直的迎上他的目光,倔強的跟他對視。
他心裡怎麼想的,她明白的很。
無外乎是想讓她給他一個解釋。
也許,在那天,只要是六點之前,他用這種眼神瞪着她,她都會好脾氣的跟他解釋。
可惜,時機已經被他錯過了,他不珍惜。
現在想要解釋,晚了。
她不會解釋,隨便他怎麼想好了。
反正,她已經不想要他了。
雷曜,我給過你機會了,可你不珍惜。
別忘了,我說過的,我傅嵐煙是個不會給人第二次機會的人,你踩到了我的底線?
嘴角漸漸勾起一抹無所謂的弧度,傅嵐煙笑得妖嬈。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雷曜終究在這場對視中敗下陣來。
擋在電梯門上的手漸漸鬆開,收回視線,他隱忍的抿了抿脣,轉身準備去換一盞電梯,他也是個要面子的人。
那麼親密的吻,他不可能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
哪怕他知道那天他不接她的電話是不應該,哪怕昨天在美國忙完了之後纔想來她那晚不會真的等了他一夜吧,所以,快馬加鞭的趕回來,除了下午的會晤,其實是想見她,發瘋一樣的想見這張該死的臉。
可,如果她不先道歉,他也不會張口。
木木的盯着他漸漸轉過去的背影,傅嵐煙脣邊的笑弧越發深了幾許。
雷曜,謝謝你,曾經對我那麼的好。
別過臉,將視線從他背上移開,傅嵐煙閃着淚光無所謂的笑了,仰頭,竭力不讓眼底的軟弱暴『露』出來。
深吸了一口氣,她走上前,食指顫抖着按向開門鍵,並不是想再看一眼外面的人,而是因爲電梯門已經在開始合攏。
她想等他再往前走一些,騰出足夠的距離,她就出去,繞過他,直奔停車場。
轉過身,背對裡面的女人,雷曜機械的往前走着,準備去坐旁邊另一盞電梯。
可是,腳底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的根本擡不起。
後面的女人,不會看到他眼裡那一片冰涼之『色』。
她嘴角的那抹笑,那麼的無所謂的,她看他的眼神挑釁味十足。
都是聰明人,她在想什麼,他一目瞭然。
傅嵐煙,你真狠,這是要跟我分手?
呵呵,你還真有種,從來都是我雷曜甩女人,何時輪到一個女人甩我?
邁着沉重的步伐走了幾步,雷曜再一個轉身,往旁邊的電梯口走,可是步子才邁出去,那顆心就像是被人擰成了麻花一樣,痛的不由分手。
不能分手,不能跟她分手?
他欠了她那麼多,欠了她和兒子五年的天倫,不能這樣分手。
他們一家三口連頓團圓飯都沒吃過,他還沒聽到哲林叫他爸爸?
答應過兒子,不會辜負他媽媽的,怎麼可以分手?
傅嵐煙,我不分手?
薄脣緊抿成一線,雷曜咬了一口送到口裡的拳頭,突然轉身,一個箭步折回去,衝進電梯裡,就在傅嵐煙的驚愕之下,上前將她重重的抱進了懷裡。
一雙大掌用力的扣緊她纖弱的雙肩,雷曜口裡吐出來的氣息沉重至極。
把臉深埋進她的頸子裡,雷曜開始瘋狂的親吻她清香的肌膚,暗啞的聲音裡沒有一絲的驕傲可言,“嵐煙,我不許你跟我分手?那天的事情,我就當做沒發生過,從此以後我不會再提。我只知道,這幾天,我滿腦子都是一個人的臉,我很想她,非常非常的想……”
眼淚,在他的吻落下,在他的話飄進耳膜裡的一刻,就早已不受控制的順着臉頰一瀉而下,一滴一滴的落在他的肩膀上。
他說想她,這一點,她從來都沒懷疑過。
剛剛,兩個人對視的那一刻開始,她就從他眼裡看到了對她的思念。
其實,她又何嘗不是呢。
這幾天,哪怕哲林挖空心思的逗她笑,給她講笑話,租喜劇片陪她看,可是在他睡着之後,她的眼睛還是會在黑暗中條件反『射』姓的睜開。
眼前,腦子裡,跟中了毒的似的,全是現在抱着她的這張臉。
雷曜,雷曜他在幹嘛?uv8f。
他那天到底回沒回家,這幾天也沒消息,會不會出了什麼事?
……
明明說過不給他機會了,說過六點之後就恩斷義絕的。
可是,她居然還傻傻的在爲他那天沒回去而擔心。
雷曜,整整四天,從在醫院門口分開到現在,我們四天沒見了。
你知道這四天我是怎麼過的麼?
兒子在家,我不能哭,不能讓他擔心。
只有等他睡着了,我才能在夜裡偷偷的允許自己軟弱那麼一下下。
爲什麼,四天了,你連最起碼的一條尊重我的短信都沒有?
脖子上,溫熱的吐息一陣一陣的噴灑着,而他熾烈的吻已經沿着她的下巴漸漸上移,來到了她的脣畔。
他捧住她一張默默淌淚的臉,心疼的不由分說。
薄脣湊上去,一點一點的吮着她乾澀的都有點脫皮了的脣瓣。
望着她的眼裡,滿是悔恨和心疼,“嵐煙,那天我有事纔沒回去,手機被我扔了,過後我也很後悔。相信我,我不是故意失蹤的,這幾天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怎麼樣都行,就是別分手,我不會跟你分手的?”
呆呆的望着電梯對面的牆壁,傅嵐煙不說話,只是流着眼淚笑。
她的食指還一直機械的按着開門鍵,指肚都痠痛的麻掉了,但卻是遠遠及不上心裡的痛。
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真的是跟她心靈相通。
只是一個眼神交匯而已,他就猜到了她在想什麼。
分手,是的,她就是這麼想的。
他們,必須分手?
對於一個不相信自己的人,要來何用?
垂在身側的一雙手,漸漸攥緊,傅嵐煙咬咬牙,閉上那雙被淚水浸溼的眸子,卯足了力氣,一個用力就將面前的男人推開,任他措手不及的被她那一下給推得重重的撞在了旁邊的電梯壁上,她冷冷的勾脣,冷笑了幾聲之後,扭頭就頭也不回的走出了電梯,直奔她車子所在的反向。
別以爲她是那種哄一鬨就會回頭的女人,如果他是那樣想的,那他就大錯特錯了。
她傅嵐煙別的本事沒有,就是有一股較真的勁兒。
說了不會給人第二次機會,就當真不會給?
被她那樣一推,雷曜整個人都撞在了身側的電梯壁上,他目瞪口呆的望着不遠處已經進了停車場裡的女人,完全不敢相信那麼柔弱的一個她,力氣竟然會那麼大,胳膊肘子都快撞得脫臼了。
可他顧不得那麼多,他只知道他答應過兒子會好好愛他的媽媽,他不能食言。
扶着電梯內的扶手站穩,雷曜一個箭步衝出電梯,抱着撞得不輕的手臂就追了上去。
來到自己車子前面的傅嵐煙,伸手把鑰匙一按,打開車門就一臉面無表情的坐了進去。
透過後視鏡,看見有人正往這邊追過來,她薄脣微勾的笑了下,拉下手閘,高跟鞋一踩就車子發動了出去。
剛近她的車身,手都快觸碰到她的車門了。
結果,她的車突然就像一陣風似的衝了出去,雷曜頓時被氣得瞳孔急速收縮,對着空中就是一拳,“**?傅嵐煙,你這個該死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