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1.迎來救星
“行少爺。”程一峰卻是搖了搖頭，道：“我想這個方法可能不妥。”
“什麼意思？”千里行立即便擰眉，冷眼看着他。
“你看這個。”程一峰從那堆文件後面，抽出一張請柬遞到千里行面前：“這是拜倫家族的人今天傍晚時候送過來的，我纔剛收到。我想他們讓你過去，應該是有事情商量。”
千里行立即便接過了請柬翻開，目光接觸到上面提寫的字句後，臉色微微一變。
程一峰摒住了呼吸，等待着千里行的吩咐。
“備車。”千里行眉目一擡，淡聲道：“馬上？”
“是？”雖然沒有去看請柬的內容是什麼，但程一峰卻確信，千里行一定是要去赴約——
他知道，千里行的選擇，代表什麼？
………
好不容易勸着女子休憩了片刻，穆斯爲她把被單覆蓋好，輕手輕腳地退離了房間。
門外，站着兩名女子。她們是聽聞傭人說雲閒情緒失控纔想來看看她怎麼了，但彼時雲閒已經睡下，只好不再驚擾。此刻看着穆斯出現，她們都異口同聲詢問：“她怎麼樣了？”
“還不錯。”穆斯眸光沿着她們的臉面淡淡瞥一眼，道：“多虧這陣子有你們照顧她。”
“我們是朋友。”劉思茗輕抿了一下脣，嘴角的笑容甚是苦澀：“我們三個一路走來，日子都極不好過，倒是她……過得最苦了。如果我們不給她一點力量，也不知道她該怎麼活下去。”
“你們看顧一下她，我到外面去走走。”穆斯還有事情要去做，便先退了出去。
“疏影，看來我們得想辦法趕一下工去研究那些藥物的成份了。”看着男人退離房間，劉思茗握住了阮疏影的手，道：“如果再這樣下去，雲閒儘早會崩潰的。”
阮疏影臉上神色爲難，她指尖輕撫了一下眉尖，無奈道：“但他們配的藥一點都不少，除了給長歌服用，我們沒辦法哪怕拿到一點點可能容許我們去研究的份量。因爲數據太過複雜，我們根本沒有辦法去做研究。而且，做那些研究，豈是一兩天就能夠成事的？他們，可是研究了將近十年……”
“不如……我們試一下用她的血——”
“不行？”阮疏影立即便拒絕：“思茗，你瘋了嗎？你明知道那樣有多危險。”
劉思茗的眉尖，緊緊蹙着，看着好友眉頭深鎖的模樣，一聲無奈嘆息，伸手擁緊她安慰：“放心，我們一定會想到其他辦法的。”
但現實，並不是拍戲，有些東西，不是說能成，就成的？
她們只能等。uxfe。
等時機成熟，等奇蹟的出現——
但，那些東西，並不會時常都蒞臨……
………
被人攥住了手臂，少女一驚，只差點沒從鞦韆上掉下去。不過，後面那人的手勁很大，把她扶得穩穩的，讓她倖免狼狽的處境。她側眉，瞟了對方一眼，那人卻已經靠着她坐了下來。
“你還想要打我一巴嗎？”長歌把臉頰往着一旁歪開，故意不去看男人的臉。
“還疼嗎？”指尖輕撫着少女略顯紅腫的臉蛋兒，穆斯有些無奈地抿了抿脣：“好像是擦過藥了——”
“反正又不是你給的藥。”長歌轉開臉，扶着鞦韆架吊繩的指尖用力拉緊。
那是少年之前突然走過來，往着她懷裡一丟，弄來的——
她本來不願意塗抹的，但席衍卻不幹，攥着她便把那些藥膏都往着她的臉蛋兒一擠。然後伸手沿着她紅腫的臉摩挲了好一陣子，直到她感覺到那股清涼變得火辣，他便瞪她一眼，二話不說走了。
她不喜歡被人那樣折騰，可是……卻拒絕不了。之後，她的臉蛋兒，好像沒有那麼痛了。不過，畢竟之前被打的時候，男人手勁太大了，腫得厲害，沒有那麼快就消散。所以，現在還能看到鮮明的指印就是了。
“當然不是我，但我們的長歌，現在已經有人疼了。”穆斯淡笑，掌心伸到少女的發端輕輕一撫，聲音卻突然變得有些惆悵：“不再，只是讓雲閒一個人勞累了。”
“她怎麼樣了？”不知道爲何，長歌覺得這人特別親切，所以他碰她，她好像都沒有想要立即揮開他的手。
雖然之前他打了她，但他在她面前的感覺，跟雲閒……差不多的。他們對她而言，似乎真的是很熟悉。
難道，他們是真的會愛護她，不會再讓她受到任何的欺負了嗎？
“對不起。”男人的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少女，聲音很輕柔溫雅：“長歌，之前打你，我很抱歉，但是，我不會後悔自己打了你。因爲，你說的那些話，值得承受我這一巴掌。”
他的話，跟席衍說出來的話語所表達的內容，其實真的沒什麼兩樣，但比起席衍說出來，聽着穆斯的言語，長歌是受用。
她眨了眨眸，沒說什麼，那長長的睫毛一顫一顫的，像是撲閃着的蝶翼，特別好看？
穆斯看着那般的她，嘴角忍不住輕輕地勾勒出一抹淺薄的笑容。他掌心往着少女的臉頰摸了摸，低笑着道：“長歌，這些年，你長得真漂亮。你忘記了以前沒有關係，我們都有時間幫你去回憶。但是，你不能放棄了自己，尤其是，不能放棄了雲閒。”
長歌的眉尖輕輕地擰了一下，失聲道：“爲什麼你們都那麼心疼她？”
“因爲她……是這個世界上最美好的女子？”穆斯擡起頭，眸光有些深邃。他的視線，凝睇着遠空，靜靜地道：“在這個世界上，再沒有任何一個女子，能夠與她媲美了。她看起來，好像很柔弱，但她的內心，卻比任何人都要堅強。你想知道關於她的故事，想要知道，爲什麼我們都會因爲她而淪陷嗎？”
長歌的眸子熠熠清亮，似乎是想說些什麼，但終究只是脣瓣動了動，然後什麼都沒有說。
穆斯卻笑了，道：“長歌，你其實跟她一樣。只是，你的內心比起雲閒，承受了更多？”
“我不像她。”長歌搖了搖頭，道：“你認識的，只是以前的那個長歌，不是現在的我？”
“喔？”穆斯笑：“所以說，你現在已經承認了這個身份嗎？”
“我不知道爲什麼會被你們說服，但是……”長歌擡顎，視線跟男人交碰，掌心，慢慢地往着自己的胸膛輕輕地撫了過去，道：“剛纔看到她流淚，我這裡……真的好痛？”
對着別人說出自己的心緒，也總算是一個突破的開始。雖然不曉得爲什麼她被那麼多的人看穿，但席衍把她的心思說穿以後，長歌便覺得再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了。她自嘲地笑了笑，道：“我沒有你們想像中的那麼美好。如果她真的是一個美好的人，那麼我就不該跟她相提並論。甚至……我可能都不配站在她身邊？”
“你錯了，長歌？”穆斯側過臉，那漂亮的眸子，一直盯着少女，道：“曾經的你，把雲閒奉爲自己的世界。你只有依賴着她，才能夠生存。所以在雲閒曾經昏迷的那三年，所有人都以爲她死了的時候，大家都覺得你沒有辦法堅持下去的時候，你憑藉着自己的努力，憑藉着心裡還住着一個雲閒，克服了所有的困難。所以，她對你來說，就是神一樣的存在。但是……你知不知道，在過去的十多年裡，對雲閒而言，你也是那樣的一個意義存在。要不是有了你，她可能在十三年前就已經崩潰了。長歌，你跟雲閒之間，其實就是矛跟盾的關係。你們，只能夠依靠着彼此才能夠生存，誰都不可以沒有誰？”
聽着男人的言語，長歌的脣瓣動了動，不知道爲何，心尖突然就顫抖了起來。樣會他知。
矛與盾，是相輔相成的。她與她的關係，竟然成了那般——
“你們這一家子啊……”穆斯無奈地吐了口氣，道：“老實說，我真的沒辦法去解釋爲什麼你們的遭遇要那麼相似，但是……你們都從鬼門關走過一遭。現在回到現實中，還能夠擁有着彼此，就應該要好好珍惜。長歌，想想我的話，如果覺得沒有錯，就跟她試着談談吧？”
“我知道了。”長歌的眼睛，幽幽地盯着穆斯，突然便笑了一下，道：“你長得真好看？”
穆斯一愣，隨後伸手往她的發端，輕輕撫了一下。
他不知道，其實少女，就是因爲喜歡他這個動作，纔會說這句話的。
因爲這個男人溫柔的時候，總是喜歡伸手出來摸一摸她。
他們好像沒有任何的間隙。
她好像……有點喜歡他？
………
隔着窗臺，看着那輛豪華的商務轎車停下，司機下車，伸手拉開車門後，男人高挑的身子踏步而出，原本坐在沙發位置的那人，緩慢地站了起來。
他對座位置的少年，也跟着站起，與他相互對視一眼，彼此嘴角微勾，共同跨步走了出去。
他們，終究是迎來了救星？
正文 281.迎來救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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