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來想去,步惜籬一直猶豫不決,但是看着晏子丞那越來越沉的黑眸和臉色,步惜籬還是選擇點頭。
晏子丞見她點頭,開心得笑了起來,“太好了!”他說着放下杯子,立即到了隔壁取東西。
不一會兒,步惜籬坐在一塊畫板前,然後拿着畫筆,而她的右邊是一盒放着的顏料。
“你可以作畫,不用保持同一個動作。”晏子丞的要求一點都不高,而且還很體諒她保持一個動作會身體僵硬。
步惜籬點點頭,“嗯。”但想到一件事,她趕緊說,“可是晏教授,你下午還有課。”
“已經改到明天了。”他說着已經開始調顏色。
他就坐在她的面前,兩人都是拿着畫板,她不知道畫什麼好,而他卻全神貫注盯着她,然後忙活着畫板上的畫作。
有時候晏子丞盯着步惜籬,他一動不動地看着步惜籬,眼睛都不眨一下,像是靈魂出竅一般,弄得步惜籬如坐鍼氈。
想着呼喊他的時候,他卻眨了一下眼睛,然後繼續作畫。
幾次下來,步惜籬也只得由他去了。
她想到了秦氏別墅坐落在山腳下,而別墅後是一大片山林,那意境有些像是“山裡人家”一般,便開始動手畫一幅“山裡人家圖”,只不過,別墅變成了古代的小茅屋。
終於,下課鈴又響了。
步惜籬擡手看看手錶,見已經六點了,她擡頭看向晏子丞,晏子丞卻還在那裡認真地作畫,根本就沒有聽到鈴聲一般。
她知道,作畫最忌打斷思路,雖然有時候能夠接上,但有些靈感真的是稍縱而逝的。
想到這裡,她還是決定繼續坐在這畫板前等着晏子丞說下班。
但晏子丞像是魔怔了一般,一直在畫,像整個世界與他無關。
天漸漸暗了下來,畫室外面自動有課管幫忙打了燈。
步惜籬看着已經六點半了,她想起秦堔會來接她,忍不住輕聲開口,“晏教授……”她擡頭,剛好看到秦堔已經站在外面,她瞬間驚訝得說不出來。
“噓。”晏子丞因爲不知道秦堔來了,遂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然後又盯着她,再繼續作畫。
秦堔站在畫室外,看到這樣的情形,心中不禁有些惱火。晏子丞竟然要求步惜籬當模特,還真想得美!
“咳咳!”他重重咳嗽了一聲,提醒着裡面的兩個人。
步惜籬更是一慌,趕緊起身。
晏子丞倒是沒有看到秦堔到來一般,繼續着手中的事情。
“下班。”秦堔倒是不客氣地朝着步惜籬喊了一聲,對她使了一個眼色。
步惜籬看向晏子丞,見他沒有反應,想了一下,低聲道,“晏教授,我先下班了。”
晏子丞抿了一下薄脣,手中的動作頓了一下,但下一秒繼續作畫。
秦堔已經拉上步惜籬的手,帶着她下樓。
晏子丞見他們離開,才放下了手中的畫筆。
他坐在畫板前,看着畫上栩栩如生的女人,她的神色、容顏,無不生動。
晏子丞大拇指撫上女人的臉龐,輕輕地摩挲了一下。
他笑了笑,起身,走到了對面原本步惜籬的畫板前。
她的速度也是極快的,畫作基本已經完成了,而且線條流暢,一線到底沒有任何塗抹重來的筆跡,這就像是她的做事風格,看準了一直到底,不會後悔。
那上面的茅廬和山林,倒有點幾分世外桃源的感覺,說明她的心境又是那麼的渴望寧靜和安穩。
晏子丞微微點頭,將畫作取下來,卷好了。
……
秦堔轉頭,看着坐在副駕駛座上已經累得睡了的步惜籬,不忍地有些心疼,他將車停靠在路邊,然後將後面放着的外套輕輕地蓋在她的身上。
但步惜籬還是醒了,睜着杏眼看他。
“沒事,你睡就睡吧!”秦堔的語氣很軟,很柔,軟到步惜籬的心中,令她不由得感動。
“謝謝。”她笑了一下。
秦堔微微點頭,在她臉上印了一吻,然後給她掖好了外套,再繼續開車。
回到的時候,已經差不多七點,秦堔抱着她上了樓。
“不用了,先吃飯。”步惜籬推了一下他的胸膛,提示他,她醒了。有時候他真的很照顧她了,那她就適時地呵護一下他的胃吧!
“嗯。”秦堔點頭,帶着她去吃飯。
是她喜歡的中餐。
由於肚子餓,步惜籬多吃了幾口菜,秦堔見此不斷夾菜給她吃,“多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