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秦安微笑地攔下了她,“陸小姐,我還真想請你跳一支舞,不知道你給不給面子?”
陸瑤在想,若是她此刻答應張秦安跳舞,容六回頭看見了,估計不知道哪根神經又發作,畢竟日後還要合作,又是一個非常大的項目,總不能惹毛容六。
“張少,不好意思,我想先去一趟洗手間。”
張秦安有些遺憾,陸瑤微微一笑,“失陪。”
她在工作人員的指路下,在吸菸區找到了容六,他正煩躁地抽菸,手邊的垃圾桶上已有捻滅的兩個菸頭,這煙癮比以前重多了!煙霧繚繞,分明是一身精英裝備的男人,偏偏透出了幾分頹廢,陸瑤心中有些酸楚,走過去奪走他的煙,捻滅了。容六不滿地瞪着她,男人抽菸到一半,正享受似神仙就被人打斷了,是人都不爽。
陸瑤說,“別抽了。”
這煙癮都快戒掉了,什麼時候又開始抽的,容六心煩的時候,總是喜歡一個躲着抽菸,幸好不是一個人關起來跳舞,他跳舞雖然絕色,卻也很嚇人。
容六冷笑地看着她,嘲諷地問,“陸小姐又不是我媽,也不是老婆,你以什麼身份管我?”
“我是你的合夥人,你要是抽菸過重得了肺癌突然死了,我就得不償失了。”陸瑤淡定地看着她,大眼睛掠過一抹笑意,一點都不在意他的嘲諷,“當年我在你身邊就練就了一身銅皮鐵骨,嘲諷對我是沒用的。”
容六冷哼,看到陸瑤更覺得心煩意亂,他厭惡陸瑤,又厭惡自己,可以說,他厭惡一切能吸引他能控制他情緒的東西,包括人,所以,他一直把自己僞裝得什麼都不在乎,只有什麼都不在乎,纔會沒有弱點。
每一次和陸瑤在一起,他都能感覺到心悸,煩亂,厭惡,就像塗了蜂蜜的刀一直橫在他的脖子上,他能感覺到威脅,又控制不住地聞到了蜂蜜的甜。
“爲什麼突然生氣了?”陸瑤問。
好吧,暫時就把容六當成自己的寶貝兒子,哄一鬨,都說女人是需要哄的,只要哄高興了,隨便怎麼說都行,哄不高興,講什麼都沒用。其實,男人比女人更需要哄。
“我沒生氣。”
“我又不蠢,你生氣沒生氣我還能感覺出來,我就是讓你笑一個,不想笑也沒必要把我當成仇人吧。”陸瑤聲音柔柔軟軟的,像是熱巧克力緩緩地化開,包裹着他的心臟,她的聲音帶着一抹柔和軟,這和她的作風一點都不像,聽起來沒什麼威嚴,反而有女人的嬌柔,好像無時無刻都在撒嬌。
呸,容六,你腦子在想什麼東西?
陸瑤突然靠近容六,雙手圈着她的腰,柔軟的身體緊貼在他身上,像是一條水蛇纏着他,容六宛若被踩着尾巴的老虎,猛然跳起來,一把想要推開陸瑤,“你幹什麼,給我滾開!”
他沒推開陸瑤,她更抱緊了他,身子如軟若無骨地掛在他身上,容六隻要一低頭就能一覽胸前風光,他承認自己有那麼幾秒鐘的沉迷,又突然回過神來,目光不得不對上陸瑤帶笑的眼睛,反應過度後,又變回了冷峻自持的容六。陸瑤微微歪着頭,在他脣邊吐氣如蘭,“我就想知道,你對我是不是真的一點興趣都沒有。”
眼前的女人妝容精緻,面容絕豔,身材又好,絕對是男人心目中的女神,夢寐以求的情人,與容六而言,她就像毒蛇,那麼多人,包括陸瑤也在告訴他,幾年前,她只是他利用來保護陳韻如的擋箭牌,他對她一點感情都沒有。然而,每一次見面,他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這讓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白癡。
周圍的人,全欺騙了他,爲了讓自己不像一個白癡,容六一直告訴自己,忘卻過去的事情,那些往事不重要,他對陸瑤一點興趣都沒有,每次都這麼反覆地告訴自己,念着一個名字,反而記得更深,容六做事素來果斷,卻在陸瑤身上體會到了彷徨,猶豫,他厭惡影響了自己的陸瑤,更厭惡不受控制的自己。
“是不是每個男人都要像張秦安那樣對你一見鍾情,對你感興趣,你才覺得滿足?嗯?”容六冰冷地嘲諷,這話都有了羞辱的成分,只想陸瑤離開他。
陸瑤微微一笑,百毒不侵,薄脣在他脣上若有若無地碰觸,甜蜜的氣息像是空氣散落在空氣中,每一個分子都黏在他的毛孔上,透出了甜蜜,畫地成牢,無處可逃。
太危險了。
陸瑤的手在他臉上微微劃過,碰觸他的耳朵,她能感覺到微涼的耳垂慢慢地變得火熱,笑意從眼眸中彷彿要溢出來,陸瑤故意用身子磨蹭着他,聲音又嬌又媚,“我漂不漂亮?”
薄脣輕輕地印上他的脣,香氣更濃,容六能感覺到自己的血液都在沸騰,叫囂,什麼對她沒興趣,狗屁!!!那不過是欺騙自己的謊言罷了。
又不是沒有女人這樣勾引過他,以他身份,地位,多的是女人前仆後繼,就算這些都忽略不計,就他的容貌也能吸引一大批女人,他自認定力十足,不管是誰試圖誘惑他都不沒有成功過,唯獨陸瑤,她成功了。
這幾年來,第一次讓他有渴望的女人。
容六握住她柔軟的腰肢,抱着她翻身抵在牆壁上,俯身吻住她的脣,帶着一絲懲罰和惱羞成怒,兇狠如野獸,彷彿要一口吞掉她,陸瑤笑着迎接他的吻,這些年,有些事情無法欺騙自己,當年離開的時候,她就下定決心,不再和容六有什麼牽扯,不再牽掛他,對他的愛要全部收回。
這幾年,她也試圖着開始新的感情,龍門那麼多優秀的男人,她又不是沒人追求,卻始終沒有一個人,能給她帶來激情,能給她帶來容六給予的感覺,沒有一點激情,如何開始一段新感情,她對他們連一點慾望都沒有。
容六教會了她如何去愛一個人,卻拋棄了她,這一點始終是她心裡的隱痛。
一吻結束,容六突然粗暴地握住她的手腕下樓,把她丟上車,一路狂奔回家,陸瑤撇了一眼某人褲襠裡撐起的帳篷,吐出一句話,“你要帶我去哪兒?”
直接在酒店開個房有那麼麻煩嗎?
車子一路狂奔,回到了當年他們一起住的公寓,陸瑤心裡一動,沒想到容六會帶她回這裡,容六冷冷地看着她,“上不上去,由你來決定!”
已到這份上,他依然給她選擇。
陸瑤下車,微笑地看着他,露出一抹嬌媚的笑容,“誰怕誰!”
她又不是沒和容六做過,兒子都有了,怕什麼呢?他還能生吃了她不成,忍到房間,已是容六的極限,還沒開燈就吻住了陸瑤,兩人一路糾纏到了臥室,陸瑤身上的禮服被容六粗暴地撕開了,他甚至沒耐心去脫,陸瑤怒,試圖搶救自己的禮服不果,這衣服她還蠻喜歡的。
容六吻住她想要罵人的嘴,把她壓在牀上,沒什麼前戲,長驅直入,陸瑤疼得微微咬了咬牙,咒罵一聲,張口就咬,疼痛更刺激了容六,掠奪的動作越發粗暴和狂野……
……
接下來的過程中,陸瑤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她感覺自己變成了一個工具,專門滿足容六的工具,這丫在牀上的花樣一直也就幾種,就要絕對的控制權,陸瑤好幾次想要主動都被容六武力鎮壓,他像是一個飢渴了幾年的人,終於碰到了他最喜歡的美食……
兩人酣暢淋漓地做了兩回,陸瑤筋疲力盡又有點意猶未盡,爽得骨頭都酥了,雖然這丫有點粗暴,卻在她可以承受的範圍內,若是換成幾年前,她早就被他做暈過去了,這幾年在龍門一直鍛鍊身體,又一直學了一點防身功夫,體質好了不少,體力也跟得上。
陸瑤推了推身上的男人,“出去……”
容六看着她的眼睛,“兩次就想滿足我?”
“我還得回家。”他們九點回來的,這都快十二點了,鬧得也夠久了,夜不歸宿兒子明天就知道她幹什麼了?這多少讓她有點小尷尬。
“你還有力氣爬起來回家,看來是我太手下留情了。”
“喂……你別……”她話還沒說完,容六退出猛然一頂,又一次把她拽進了另外一場情慾的漩渦。
陸瑤覺得自己第二天肯定爬不起來去上班。
縱慾的後果是兩個人早上都沒起來,厚厚的窗簾擋住了陽光,不知時日,累得陸瑤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陸瑤翻了一個身子,身後是天然的暖爐,她的思維有些混沌,瘋狂一夜後,再一次回想起來,陸瑤真心覺得,她昨晚肯定是瘋了,竟然和有婦之夫上了牀,真是……太沒節操了。
被窩真是太暖和了,一點都不想起來,她側過身子去,對上了一雙漆黑的眸。
陸瑤努力回憶一下她所看過的電影情節,在嬌羞尷尬和落落大方之間猶豫了三秒,放棄了兩項選擇,繼續睡覺,丫的,裝睡都不會,差評!!
多少有點尷尬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