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雲騰一口紅酒全部噴出來,咳得臉都紅了,付老忍不住鄙視他,付雲騰慌忙說,“噎住了,噎住了。”
他一直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在看戲,若是容六知道,陸瑤有了他的兒子,並且他一直都知道卻瞞着,他覺得自己已經選好了死法,那畫面實在是太美了,他都不敢想。付雲騰當機立斷,必要時一定要好好提醒容六,讓他自己慢慢發現,他至少也要爭取一個死緩啊。
“長得和我們小六小時候很像呢。”容夫人也快速地轉了話題,提起孩子就開心,“要是小六有兒子,肯定就長那樣子。”
“就他那德行,說不準還真是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呢。”
付雲騰,“……”
容老,您果斷真相了。
他背脊真的出了一身冷汗,小睿睿和容六並不是那麼像啊,哪裡像了啊,睿睿那麼可愛,那麼萌,容六這棺材臉也敢和小萌娃相比?
“經驗之談嗎?”容六冷漠地看着他。
容老抓起桌上一個盤子就想扣容六一臉螃蟹渣,這麼紅果果地挑釁他的權威,雖然不是第一次,但這一次爲毛就這麼欠揍,容夫人一想到容元傑母子對容六所做的那些事,心裡也不快,冷冷地看着容老,容老咳了兩聲,訕訕地放下盤子,容夫人說,“小六,你也別老和你爸爸擡槓,太不像話了。”
“我說的是實話。”
雖然是實話,的確是太尖銳了,容老氣呼呼地看着這逆子,對容六這種睚眥必報的性格真是不知道從何下手,想當初陸瑤在他身邊的時候,他還稍微可愛過一陣子。
“我一開始還沒覺得像呢,這麼一說,我覺得真像呢。”付夫人說道。
付雲騰背脊全是冷汗,求別在揪着小孩子的話題了,太敏感了,微微肯定很聰明不會讓人看出來,要說是陸瑤的孩子,再看看年歲,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容六的孩子,這太明顯了。
好在陳韻如回到座位來了,話題也停止了,畢竟當着陳韻如的面討論容六私生子這種問題,太不尊重了。容六對這個話題顯然也一點興趣都沒有,懶得和他們討論什麼。
晚飯後,大家移居客廳,有小圓圓在,氣氛非常好,小圓圓拿着一個小櫻桃問容六,“小叔叔,吃櫻桃。”
“不吃…”容六無情地拒絕了。
衆人,“……”
容元禮哭笑不得,張素雅忍不住說,“小叔,人家都說,孩子給的東西一定要吃的。”
容六嫌棄地看着小圓圓溼潤的手,全是口水,抓着一個櫻桃讓他吃,他纔不會吃呢,容元禮說,“寶貝兒,來,叔叔不吃,爸爸吃。”
小圓圓開心地把櫻桃塞進了自己爸爸的嘴巴里。
“小叔叔,吃香蕉。”
“不吃…”
容老簡直想要拿起菸灰缸揍他,“圓圓,別理他,他是一個神經病。”
“什麼是精神病?”
“就是他和我們不一樣。”
小丫頭不懂,好奇地看着容六,容六對小朋友無感,一點都沒覺得有什麼好愧疚的,到後來,小圓圓蹭到他身邊,“小叔叔,抱。”
“不抱…”
小圓圓哇一聲哭起來,容老實在沒忍住,隨便抓起一個東西揍他,“你這混小子…”
容元禮哭笑不得,小丫頭哭着下結論,“小叔叔討厭圓圓,嗚嗚嗚嗚……”
印象之中,漂亮的小叔叔從來都沒抱過她,家裡所有人都喜歡她,就小叔叔討厭她,一定是這樣子。
容夫人笑着把小丫頭接過去,“圓圓不哭哦,小叔叔只是不喜歡抱小朋友。”
“我都不小了,嗚嗚嗚……”
容元禮直接抱起小圓圓放在容六懷裡,容六下意識就要把孩子掀開,張素雅緊張得都快跳起來,容夫人慌忙說,“小六啊,你就抱一下嘛,就一下,一下就好?”
容六嫌棄地看着懷裡淚汪汪的小丫頭,雙手僵硬地扶着她,深怕一個用力就把人給捏碎了,這種細軟的東西,他真心太討厭了。每個人都說很可愛,可愛在哪裡?完全看不出來。
小叔叔願意抱自己了,圓圓開心得不得了,就在他腿上不下來了,付雲騰看着容六一臉陰沉的表情,笑得前俯後仰,付夫人說,“小六你怎麼討厭孩子,將來要有孩子你打算一輩子都不抱一下嗎?”
“我不要孩子。”容六厭惡地擰着眉。
“那是你沒自己的孩子,若是有自己的孩子,你會很喜歡的。”付老說。
自己的孩子,再怎麼淘氣再怎麼都會非常寶貝的,當初他也以爲自己會討厭孩子,誰知道兒子一生下就和寶貝一樣地寵着。
陳韻如若有所思地看着容六,心中有一個非常可怕的念頭響起,若是他們有一個孩子,那這輩子容六就屬於她了,永遠屬於她。
這幾年來,哪怕她想盡辦法,也鼓足了勇氣勾引容六,容六始終都沒有碰她一下,她想要懷孕都沒辦法,若是他們有一個孩子,容家的人就算不承認她,也要承認孩子吧,他們那麼喜歡孩子,若是生下一個男孩,她在容家的地位也就穩固了,不會有什麼變動。
容六嘴巴上說不喜歡孩子,若是生下孩子,他說不定會非常喜歡。
她以前怎麼就沒想到呢?
小丫頭好動,容六抱了她,她也滿足了,沒纏着容六,看到好玩的東西就跑到一旁玩了,容六大大地鬆了一口氣,容夫人問,“今晚住家裡嗎?”
“嗯,我和老頭有點事情要商量。”
容老磨牙,總有一種要揍他的衝動,陳韻如說,“那我留下來陪你吧。”
容六說,“你爺爺身體不好,你還回去陪他吧。”
一句話堵住了陳韻如,陳老的身體這兩年的確不怎麼好,大家都在等着他什麼時候一命嗚呼,沒想到他還挺長壽的,竟然能活到85高齡了。
下個月就是他85大壽,陳家想要大辦一場。
付家和容元禮一家子走後,偌大的房子就空下來了,容夫人一直想容六搬回來住,他們家離公司並不遠,直接上高架,下了中環就到了,上班也就40分鐘,一點都不遠,出門呢早一點根本也不堵車,只是她也知道容六習慣了一個人,喜歡獨處,她也不好提出來,若是有一個兒子在家裡會熱鬧些。
容夫人給他們父子切水果去,容老問,“什麼事情要商量?”
“陳家日薄西山,是時候動手了,你要等到什麼時候?”容六開門見山地問,前年他就提出來了,容老並不同意,怕引起沒必要的麻煩,一直讓容六維持表面上的平和。
是什麼原因,讓他再一次提出來呢?
“你不怕人家戳你的脊樑骨?”容老問。
“你命那麼硬,我又沒兒子,怕什麼?”容六冷哼,不屑一顧,戳脊梁骨輪不到陳家,他隱約也知道當年的一些內幕,他和陳韻如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
“你嘴巴這麼就那麼欠呢?”容老皺眉,分分鐘想要教訓兒子的節奏,“我要活不到一百歲,絕對是被你氣死的。”
“你還想活一百歲?先活到六十再說吧。”
容老,“……”
這個兒子真的太不會聊天了。
“對於陳家,你有具體的部署了嗎?”容老問。
“差不多了。”容六淡淡說,“我有八成的把握。”
“其實,兩家人和平共處也不錯,熬到陳老死,陳家也就差不多完蛋了,不需要我們動手,你也沒必要揹負罵名,輿論很傷人的。”這也是爲什麼他不想容六動手的緣故,畢竟在外人看來是姻親,總是不厚道。
“無所謂,我不在乎。”
“既然如此,你放手去做吧。” 容老淡淡說,真的有什麼罵名,他還活着,人家罵的人也是他,並不是容六,沒什麼好擔心的。
既然陸瑤都回來了,爲了兒子的幸福,容家和陳家的關係必須要斬斷,說不定他們還能破鏡重圓,7年前就錯了一次,這一次不能再錯了。
就如容六所言,這幾年他一直都不幸福,這是他欠他的。
“你這麼好說話,有什麼陰謀?”
容老怒,“這是你提出來,怎麼是我有陰謀了?”
“我準備了一肚子話來說服你,沒想到你一開始就同意了,我沒預料到,蠻可惜的,我還準備好好和你吵一架。”他語氣中透出幾分遺憾。
容老胸口起伏,瞪着眼睛,“你絕對不是我親生的。”
“我媽生的,你別搶了功勞。”
容夫人端着水果盤過來,“你們能不要一見面就吵架嗎?我聽了幾年,耳朵都長繭子了。”
容六打了一個哈欠,伸長了腿,歪在一旁的沙發上枕着頭看手機報,陪二老說說話,容夫人問,“兒子啊,你和陸小姐……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
“你想不起來和她之間的事情嗎?”
“想不起來,你怎麼也認識她?”容六問。
容夫人說,“我和陸小姐也不是很熟悉,就有一次在書店遇見過,有一次去機場接你爸爸,正好遇上她來接你……我好像說太多了……”
容六挑眉,“她來機場接過我?”
“……對啊。”R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