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濃脣角彎了彎,笑意裡天生帶了一點妖氣,“如果我沒死,北美大概會血流成河,我真是有點期待呢。
陸瑤,“……”
媽蛋,她到底遇上了一個什麼大人物?
聽起來好暗黑的樣子。
中途她又昏了一次,陸瑤聽她的囑咐,把一管針劑打進她的身體,她又清醒了。陸瑤這才發現,葉濃的救濟包裡,竟然還有兩包血液……
“哦,剛去醫院偷的……”
陸瑤,“……”
符戀微總算去附近的藥店把東西都準備齊全了,接下來,符戀微和陸瑤目睹了葉濃在沒有麻醉沒有醫生沒有任何手術措施下咬着牙把自己小腹裡的子彈給挖出來……
沒錯,是挖出來。
她失血過多,眼前一直髮黑,無法找到子彈的準確位置,讓陸瑤和符戀微幫忙,她們哪兒敢啊,萬一重一點一刀戳死她怎麼辦,結果葉濃自己挖出出了子彈,那傷口簡直慘不忍睹。
符戀微最後看不過去,慌忙幫她輸血,血流了一地,看起來分外的可怕,葉濃又自己把傷口縫合了,做完這些事,她就昏迷過去,不省人事。
陸瑤和符戀微目瞪口呆,面面相覷不知道如何是好。
“她死了嗎?”
符戀微探了探她的鼻息,雖然微弱,卻沒死。
“通知容六吧。”
“她說過,不要再告訴第三個人,否則會殺了我。”
“她都這樣了,還能殺誰?”符戀微怒,“小白眼狼,到底什麼人,這麼可怕。”
“不知道,我答應她不說的,先別告訴容六。”
不巧的是,容六來電話了,陸瑤看着地上還躺着的葉濃,“我這幾天在家裡和微微住,先不回去了。”
“瑤瑤……”
“先這樣吧。”陸瑤心中有一百個疑問,想問容六,眼前卻都放下了,先等葉濃清醒再說,容六知道今天她拿了報告,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問,沒想到她連家都不會了。
算了,先讓她冷靜冷靜吧。
幸好是雙休,第二天不需要上班,陸瑤和符戀微把地板清理乾淨,兩人不敢移動她,這一夜也睡得戰戰兢兢,深怕半夜有人敲門,陸瑤直接睡在客廳,就在葉濃旁邊,怕她冷着,給她蓋了毛毯,幸好天氣也不算冷,睡地板也沒那麼涼,葉濃第二天中午,總算清醒過來。
“你們就讓我在地板上躺了一夜?”
“我們都不敢動你啊。”
葉濃把自己的急救包拿過來,又吞了兩片藥丸,然後拿出針劑自己打,她發燒了,順便還打了消炎針,葉濃的精神到晚上才稍微好點。陸瑤弄了好多補血的東西給她吃,她也一點都不客氣,符戀微問了才知道,葉濃今年才十七歲,人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小兩歲。
身材沒發育完整,笑容卻帶着一股嫵媚,十分矛盾,卻又那麼漂亮。
至於來歷,沒人問她。
陸瑤和符戀微不約而同地覺得,她們知道的越少,越好,免得又有什麼了不得的事情發生。
陸瑤和符戀微最神奇的是,葉濃的精神恢復得十分好,縫合的傷口看起來可怕,但已經沒什麼礙事了,葉濃問符戀微借了電腦,然後符戀微就發現,自己的電腦被黑了。
滿屏都是藍光,閃爍着一些她完全看不懂的東西。
“你是黑客?”
“不是。”葉濃一笑,“技術沒黑客高,信息比黑客全多了。”
她們都不知道什麼意思,第二天中午,四名人高馬大的外國人敲開了陸瑤的家門,接走了葉濃,葉濃給她留了一個電話,臨走前說,“這是百求百應的電話。”
“要飛機導彈也行?”
“行!”
陸瑤,“……”
小姑娘在四名黑衣人護送下離開了,畫面簡直是太威風了。
她一走,符戀微和陸瑤都鬆了一口氣,瘟神啊,她在家裡一天,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有人持槍進門,所以還是走了好,她們普普通通的小百姓,還是過小日子的好。
“你怎麼還賴在這裡,不回家?”
陸瑤沉默地看着符戀微,“微微,這是我家吧?”
“哦,吵架了?”符戀微從善如流,改了口。
“吵什麼,要能吵就好了。”陸瑤躺在沙發上裝死,說出自己的煩惱,“我是真不知道容六到底在想什麼,又想做什麼,好像他在欺騙我,又很保護我的樣子,我也很煩惱。”
“你直接問他啊。”
“真的能直接問?”
“爲什麼不能直接問?”符戀微說道,“戀人之間最應該坦誠相待,你都不問他,怎麼知道真相,說不定你以爲的真相和他以爲的,並不一樣呢。”
“你說,她去見陳韻如,爲什麼就不能和我說呢?偏偏要說謊,這又怎麼解釋,我都不想聽到那麼多謊言了。”陸瑤心中十分糾結,又覺得非常沒有意思。
對戀人有期待,就會有失望,說的就是這種感覺吧。
“談戀愛的女人智商過來是負數。”符戀微忍不住吐槽說,“他是你男朋友,你問一句話又怎麼了?偏偏又要憋着,難受的是自己。”
女人總是要男人一句實話,有時候卻經不住男人所謂的實話。
“微微,你不懂,我真的有太多困惑。”陸瑤輕聲說道,抱着頭無奈的說,“你不要管了,我一個人煩吧,或許想開就好了。”
“行,我不理你。”符戀微只是負責做了一頓好吃的,犒賞她們平安度過一關。
陸瑤本以爲,容六至少會給她一天的時間冷靜,誰知道他就給她一個晚上,第二天中午就來找他了,符戀微尋了一個藉口出去了,把空間留給他們。
兩人相顧沉默,誰也不願意先說話,陸瑤真鬧脾氣時,不愛說話,她也不知道從何說起,隱瞞和欺騙是戀人和婚姻之中的大忌。女人一旦有了猜疑,許多事情就會變了味。
“回家吧。”容六說,語氣也沒什麼起伏,“你到底在氣什麼?”
“你自己做過什麼,你不知道嗎?”陸瑤說道,從包裡拿過報告丟給他,“爲什麼要給我吃避孕藥?我一直矇在鼓裡,你竟然偷偷給我吃?”
“你說不想那麼早要孩子。”
“這麼說,怪我咯?”陸瑤冷笑,容六這個理由,真是太牽強了,“就算我說不想太早要孩子,你是不是應該和我商量一下,一句話不說,我都不知道你到底給我吃了什麼,若不是避孕藥,是害人的藥,我不知不覺吃了這麼久,你覺得我不應該生氣嗎?”
沒提起這一點還好,一提起來,容六的臉色也十分難看,幸好他一直派人偷偷跟着陸瑤保護她,知道她去了醫院,下屬調查好原因報告給他,他才能提前安排,若不然,陸瑤看到了真實的檢驗報告,估計會大發雷霆,他也跳進黃河洗不清。
“我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陸瑤一點都不相信容六的理由。
哪有情侶之間這種事,他偷偷摸摸地做,她卻毫不知情。
“我不想要孩子,所以我不允許有一點意外。”容六目光沉沉地看着陸瑤,漆黑的眼眸如夜空下的海面,深邃,帶着一絲冰涼。
陸瑤慘白着臉,她一直也抱着一個心態,說不定自己就懷孕了,若是懷孕了,她肯定會要孩子,說不定是他們唯一的孩子。沒想到,真相卻是容六不要孩子。
“爲什麼?”
“沒有爲什麼。”
“你給我吃那麼長時間的避孕藥,就給我一個你不要孩子的理由?”陸瑤冷笑,“這未免太荒謬了。”
“瑤瑤,你知道我童年怎麼過的,那段過去,我永遠都忘不了,我也當不了一位好父親。”容六眼睛閉了閉,當年他媽媽開槍打他,差點讓他失去了性命。就是因爲他媽媽精神不穩定,他也有心理疾病,並且看過心理醫生,醫生建議他不要孩子,他始終擺脫不了童年的陰影,也憎恨那段歲月裡的自己和他媽媽,若是有孩子,哪一天精神病發作,說不定會像他媽媽一樣,親手殺了自己的孩子。
所以,他抗拒孩子,排斥有一個小生命出現在他的生命裡。
這樣的事實,他要怎麼和陸瑤說?
真的一點都說不了。
他怕嚇着陸瑤,她是他生命中的天使,是他的救贖,他不願意失去她,更怕她知道他內心一些陰暗,對於那些未知的恐懼。
“好,這件事我們可以暫且不提,那陳韻如呢,你去見了陳韻如,爲什麼欺騙我?”陸瑤看着他,目不轉睛,“你帶着她的香水味回來,你讓我情何以堪?”
“我去見她,有我自己的理由,我不告訴你,只是不想你多心。”容六說道,陳韻如說有他媽媽的秘密告訴他,所以他去赴約了,除此之外,並無一點曖昧,沒告訴陸瑤,只是不想她多心。
“抱歉,你不告訴我,反而讓我多心了。”陸瑤淡淡說道,心中的疑問沒有得到解答,心裡更家心酸,她所有的疑惑,容六都選擇了避開。
“瑤瑤,你這是強詞奪理,我沒必要每一件事都告訴你,就如你,也不是每一件事都告訴我,容元傑的事你爲什麼不告訴我?道理一樣,何必苛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