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4.黑暗世界的光明
——和她一起死也不孤單,一起化爲塵埃.
從沒有如此的安靜過,雲洛靜靜地靠在汽車上,目光看着夜色下的景物,明亮璀璨的月光,星辰耀眼着折射着月華的光芒,這麼多年來,如同殺人機器一般,從有記憶的時候,雲洛就知道自己身在組織裡,長在組織裡,唯一的信念就是聽從組織的一起命令,如同一個符咒一般印在了靈魂裡,過去的記憶除了任務還是任務,血腥,黑暗,死亡.
而此時,側過頭,視線看着汽車燈光下接電話的身影,雲洛緩緩地勾起嘴角,閉上眼從未有過的寧靜,她是黑暗世界開啓的一道光明,沒人見過她殺人,甚至都沒見過她用槍,就在淺笑嫣然中一切煙消雲散……她是神奇的存在,她讓他們暗夜的三大殺手成了護法,而不是殺人工具,暗夜成了真正隱秘的力量.他一直在想,她是怎麼做到的?他可是清晰地記得門主說過,沒有任務絕對不可以走出暗夜,他們永遠不能生活在陽光下.
一切似乎遙不可及,可又像是眼前,猶若昨日.
盛夏的光芒,刺得人張不開眼睛……暗夜的門口,一襲白衣的女子似踩着九天玄雲而來,一雙清魅幽麗的鳳眸,微風徐徐,吹動玄絲長衣墨發如雲如煙.
素白如雪的手指着正在看着他們的門主,";我要你放了他們……";紅脣微啓,一絲冷冽的話語如凝薄霜.所有人眼中閃過驚詫,隨後是門主的咆哮聲:";你是怎麼進來的?";
女子收回素白的手,嫋嫋移步,步步生蓮,腳下仿若踩着金光,那一刻生生定格.從光影中直至到門主面前,";我來跟你打,如果我輸了,隨你處置,若是贏了,你這以後就由我做主!";
門主的目光驀然閃爍,仿若一石千浪,風波急涌.
入耳之際,分明是笑語嫣然,卻偏和着這烈日驕陽,在這充滿血腥的基地上激起風雲之氣.眼前的女子,如何來到這裡,如何要接管這暗夜,言語間俯瞰天下的霸氣,真真令人傾倒.
";雲洛!";突然間,一陣幽香拂面而過,明熙塵身子在他身畔,語氣極其清淺的聲音:";想什麼都走神了!";
雲洛趕緊收斂心神,俯身道:";小主……屬下……我.";
明熙塵見他如此緊張反倒輕輕一笑,眸波微轉,";又不是在暗夜,不用那麼拘謹.";
";是.";雲洛挺直身體,微微笑了一下.
";這纔對嘛……以後不要叫什麼小主,都是老傢伙自己搞的名堂……";
";這可不敢……門主知道會處罰……";
明熙塵一擺手,";隨你吧.";說着舉步向前面的飛機走去.
飛機上.
明熙塵微眯着眼睛休息着.想想到了城堡的時間,最後還是覺得晚上去城堡比較好,嚇唬一下那傢伙也不錯.
飛機到了新西蘭,明熙塵讓雲洛將飛機放置指定的地點,然後等待她的會合.看着轉身要離去的明熙塵,雲洛上前一步低聲道:";小主,不用屬下陪您一起去嗎?";
明熙塵回頭微微一笑,";雲洛,你可以到處走走,約定時間我會回來找你.
雲洛微微有些失落,但轉念一想也就高興起來,若不是自己飛機開的好,小主指不定挑誰一起來呢,這般想着開口道:";小主,您去吧,我在這等您.";
明熙塵擺手,幽香隨着淡去,風中只見長髮飄揚.
夜半,吸血鬼城堡.
長空如墨,月痕如勾.城堡之頂巔,明熙塵獨坐其上,一邊吸菸,一邊看着腳下燈火晦暗的城堡,脣畔掛着一絲莫名的笑痕.
她已經坐了有些時候,此處下面正對着蕭梟的臥室,原本內外封鎖,戒備森嚴,就連一隻蚊子也輕易出入不得,但是現在,護衛們統統沒了聲息,除了偶爾夜風拂衣,偌大的城堡安靜得如同深淵.
風起,月光飄落,明熙塵如一抹清幽的夜色,悄然無聲地出現在蕭梟的面前.
站在牀前,藉着外面的月色,明熙塵的目光落在蕭梟的臉上.他睡的很熟,除去眼鏡的遮掩,眼簾閉合,可以見到捲翹的睫毛.睡熟的蕭梟眉眼沉靜,那眉,那鼻翼,和那性感的脣似是有幾分熟悉之感.明熙塵輕輕伸出指尖,落在蕭梟的眉毛上,她微微眯着眸子順着手指的感覺描摹着一個輪廓,那輪廓竟是如此熟悉,熟悉到她曾撫摸過無數次.
倏忽一下,明熙塵猛地張開眸子,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那個男人此刻已經睜開眼睛,也在看着她.
明熙塵這才發覺自己剛纔走神,忘了隱匿氣息,她素白的指尖在驚覺的剎那已收了回來,眸光略帶疑惑地看着蕭梟.
隨着呼吸間的一股幽香,蕭梟醒來,他甚至忘記本能的反應,只是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女子,黑暗深處,他彷彿看到她的脣微微一抿,依稀有些不可置信的意味,鋒刃般掠過,";你醒了.";
蕭梟隨手按亮了壁燈,房間霎時有了光明.燈光下玄衣墨發的女子靜靜而立,脣瓣含着若有若無的笑意.";就知道難不倒你.";
蕭梟掀開被子也不避諱,直直地向一邊的房間走去.";十分鐘,本小姐又餓又累.";
明熙塵衝着蕭梟的背影喊了一聲,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蕭梟冷漠的俊臉抽了抽,他還很困很困呢.
四下環視了一下,明熙塵覺得那個上次來他坐在上面看書的榻還是不錯的,於是將自己的身體舒服地依靠在上面,哇,明熙塵驚詫,還真不是一般的舒服,她用手指戳戳這碰碰那,自個低喃,
";什麼材料的,這麼舒服,死變態真會享受.";
摸了幾下,她的目光又回到那張牀上,那麼大的一張牀,能睡幾個人……幾個人,於是她想到那個白衣男孩瞳瞳,黑衣男孩默默,那兩個絕色小受……微微眯着眼睛,看着那張大牀,想着蕭梟和那兩個絕色小受在上面翻雲覆雨,錦被洪浪……越想越是美味,就差嘴巴流出口水了.
換了衣服回來的蕭梟,看到的就是躺在他榻上,身體慵懶,媚色撩人的女子,在這幽暗古老的城堡裡就似一千年女妖,張開妖嬈的姿態,向你招手.
過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