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麼不能睡一起?”程小蕊惑然不解,現在她跟方墨瑋的關係可是光明正大的男女朋友。
外婆鐵定說:“還沒結婚就不能睡到一塊,你跟他睡,他若讓你懷孕了怎麼辦?”
“……不會懷孕的。”程小蕊不好意思告訴外婆,她已經跟方墨瑋光明正大、同牀共枕半年多了。
外婆更嚴肅了,“也不許,女孩子要矜持,傳出去,叔嬸鄰居們都會說!”
“哦,好吧。”程小蕊被說得有點難爲情,又妥協了,手從被子裡伸出來,聳了聳鼻子,委屈中……
第二天早晨,又是一個晴天,六點多鐘,雞起牀狗起牀,方墨瑋便不想睡了,已經起牀了
。
沒有想到外公起的比他更早,外婆也起了,就程小蕊那隻小懶豬還在睡覺,外公挑着一對空簸箕,拿了一些小工具,說是去白菜地裡撥菜,家裡種了許多白菜,每回白菜大了便採摘許多挑去集鎮賣,這也是冬季外公外婆老兩口的收入來源之一。
外公家的白菜地位於河灘沙地,離家有兩里路遠,面積不大,望上去卻是綠油油的一片兒。
到了菜地,方墨瑋兩手叉腰站在堤上,外公下地操作。
他不懂,他家祖祖輩輩就沒生活在農村過,外公則一邊撥着白菜,一邊告訴他說:“其實菜地面積本來不止這麼大的,去年發了一次河水,河灘淹沒了不少,才剩這麼點大。”
“您栽這麼多菜,挺辛苦的吧。”方墨瑋面容清逸衝外公說,穿着球鞋的他也不拘泥什麼了,也跳下地裡。
外公搖搖頭。說:“以此爲樂,爲生,爲習慣。不辛苦。”
方墨瑋走近外公身邊,看着地裡一株株白菜。整整齊齊的,便學外公的動作和樣子,撥着扔到帶來的大簸箕裡。
外公又說:“城裡賣得那些從很遠的外地運過來的蔬菜,看上去光鮮漂亮,實際上味道和營養都比不上俺自家栽的這些菜。農藥打得極少,天然長成。”
方墨瑋點頭,他很認真的撥着菜,兢兢業業幫着外公的忙。撥着撥着。倏然疑惑,要是不是種白菜的季節,那這麼大一塊空地用來幹什麼。
方墨瑋覺得自己到了農村,就是一隻極大的菜鳥,啥都不會了,有的甚至連最基本的常識都不會了。
幸運,這趟農村之行,自己應該還能學到東西。
方墨瑋問外公,“外公,夏天的時候。你們這地怎麼利用的?”
“西瓜啊。”外公回答得很乾脆,另外補充性的解釋說:“這處是河灘,肥勁大。別的莊稼不好種。剛好西瓜吃肥,正是適合,而且灘邊的西瓜透着紅沙瓤,比一般土地結的瓜甜兒多,容易賣些。”
方墨瑋又想起自己城裡的那些房子裡,一年四季都有西瓜,但都是下屬買的,品種很好,很甜。很熟。而目前爲止他都不知道怎麼在市場上選西瓜。
他便微笑問外公道:“外公,這西瓜有什麼學問?在市場上買西瓜長什麼樣子的最好?”
外公見他問得挺天真的。也憨憨的笑,說:“有人覺得熟西瓜與生西瓜的聲音不同。其實是錯的,只有熟透西瓜的聲音才與生瓜的不同,可是沒有哪家人等着西瓜熟透才摘西瓜。不說熟瓜不好運輸,而且熟瓜重量輕,七八分熟的西瓜,纔是最好。這會兒的瓜也不能只聽聲音區分,多是看着瓜桔梗邊上鬚根,鬚根萎縮一點,那就是了。”
“哦,懂了。”方墨瑋點點頭,表示贊同和信服。
外公望眼方墨瑋清俊的面容,又笑了笑說:“來年暑假你跟小蕊再過來,到時一定可以吃到剛從地裡摘下的最甘甜可口的西瓜
。”
方墨瑋也美意在心,點點頭,笑說:“到時一定過來吃。”
菜地不大,不到兩畝地,方墨瑋跟外公聯手,不到一小時,已經撥好滿滿的兩簸箕白菜了。
外公將它們扛上肩,要挑回去,方墨瑋說讓他來。外公果斷拒絕,方墨瑋那細皮嫩肉的樣子,肩上肯定扛不了。而且幾十株白菜對他來說一點都不重,省得叫人幫忙。
回到家裡,外婆已經做好的早餐,早餐各式各類,營養均衡,包括:紅豆米粥、紅薯面饅頭、涼拌的黃瓜條、野蒜炒蛋。
外婆家還有一大片雜菜地,冬天天氣冷,特意搭了陽光棚,黃瓜是外婆家自己種的,此外裡頭還栽了不少其他的蔬果,比如:幾百株辣椒樹、西紅柿苗、紅薯苗、香瓜苗、玉米苗、茄子樹、搭了絲瓜藤等。
此時程小蕊自然也起牀了。坐在四四方方的正方形木桌旁,提着筷子迫不及待的要吃的樣子。
見到方墨瑋跟外公一起從外面回來,張着大眼睛驚訝的問他:“墨瑋哥哥聽說早上你跟外公一起去白菜地了?”
方墨瑋用外面帶着一絲天然溫度的井水洗完手,回正堂大屋,外婆給他擺好凳子讓他坐,他說:“是,叫你起牀你不起,懶豬……”
程小蕊昂頭,輕甩臉,淘氣說道:“哪有,我睡得淺,是你根本沒叫我,你一叫我我肯定就起牀了。”
昨晚方墨瑋沒在身邊,她也睡不着,已經習慣了跟方墨瑋睡。方墨瑋不在時,心裡總覺得不踏實。
等外公坐下來時才正式開始享用早餐。
方墨瑋長了二十四歲,算是第一次吃這麼地地道道的農家早餐,還別說,他挺訝異的,豐盛的程度遠遠超出了他的意料。
而且美味的程度更是他不曾嘗過的。在想之前,他還敢很自豪,他去過無數的國家,吃過很多國度,很多地區,獨賦盛名的山珍海味或者地方特品。曾經他還一度自詡,自己吃過的美味食品比任何人都多。
現在的話,他完全不敢大話了。特別是在程小蕊面前,他覺得此時在他手中的紅薯面饅頭,就比從前他吃過的任何一樣東西都美味。
“真香。”方墨瑋一口氣連吃了兩個饅頭,又喝了一大碗粥,抹了抹嘴。
程小蕊見他那麼喜歡,也嬉嬉的笑,心裡十分開心。
方墨瑋吃得好,對農村,對她外婆家的印象也會跟着很好。
方墨瑋吃的真的算多,筷子一直就沒有停下,清脆的醃黃瓜條,清香的色綠的水芹菜,再加那紅薯面的饅頭,不一會就被吃了個見底
。
原因可能不僅是因爲鄉下食品的天然綠色無害加美味,還有一個原因是他早上幹了一些農活,消耗了蠻多的體力。
“呵呵。”外婆看着方墨瑋大口大口吃喝,心裡高興不已。
外公的心情也好。本以爲從城裡來的這有錢人家的公子哥,對嫌棄他們這的環境,會跟他們不合羣,卻沒有想到方墨瑋挺自在的。
外公在心中思忖感慨之際,又不禁從容一笑,覺得也不奇怪了,能和她的外孫女程小蕊打成一片的男孩子,不可能是一個品質不好的男孩子。
吃完早飯後,程小蕊幫着外婆收拾碗筷,在東面廚房沖洗。
方墨瑋也有了時間打量和研究這農家的房屋和建築。
這裡極普通的都是二層的樓房,紅瓦白壁,四五間房的樣子,正屋四四方方、坐向朝南,廚房、廁所、雜物間只有一層,另外建在東邊或北邊。
不過外公家房子的西面還有一口小小的池塘。雖然已經乾涸了,池裡的荷葉也早化成了灰燼,只剩下秸稈,但是不遠處的田邊,還有一條小河唱着清脆的歌。
方墨瑋突發奇想,若把池塘跟小河連通,再往池塘裡灌滿水,然後種上荷花,養上幾條鯉魚,若和程小蕊在城裡閒的沒事,想出來呼吸新鮮空氣了,那回這來逗弄玩耍一番,肯定別有一番情趣。
上午九點多鐘時,外公和外婆算是忙完了所有清晨適宜忙碌的事。外公現在不當赤腳醫生了,閒的沒事時便去兩裡外的一個小牌館跟玩得好的幾個老人打打升級的撲克牌。
外婆也出去了,把早上撥下的白菜攤開,曬在大門前的坪地上,人卻不知道去哪裡了。方墨瑋不懂外公外婆摘這麼多白菜回來,不是爲了拿出去賣,那是想幹什麼。
直到程小蕊告訴他說,是做醃菜。
等到十點多鐘了,冬日溫暖的太陽纔算完全出來,方墨瑋站在房子外面看着風景。
程小蕊走過去陪他,一旁的雞鴨圈子裡,幾隻小雞仔在壓井邊上刨食吃。那塊地方溼潤,不少蟲子,蚯蚓,看着小雞仔黃絨絨,沒出窩幾天已經開始自力更生了。
方墨瑋看着,不時逗弄一番,程小蕊則拿着豎在一邊的木棍掘開泥土,拿着一條小蚯蚓逗弄幾隻小雞仔不停跳着,轉圈。
“我去,你好無聊,好壞啊。”方墨瑋鄙視她,平日在城裡時可沒看出她這麼頑皮。
程小蕊立馬又扔了木棍,燦爛的笑着到他身邊,踮起腳尖想要跳到他背上去被他揹着。
方墨瑋傲嬌的走開,不讓程小蕊背自己背上,畢竟大庭廣衆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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