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程小蕊還是思忖着關亞夫說的兩個女人是什麼意思。
關亞夫見她懵懂的模樣,又專程提醒她說:“程小姐,你真是一個幸運的女人,比谷小姐幸運多了。”
程小蕊身子一抽,趕緊盯着他問:“谷小姐?哪個谷小姐,谷琴?”
見她那麼旺盛的求知慾,方墨瑋眉心一擰,倏然冷哼,一臉戾氣衝程小蕊說:“你欠收拾?這麼多問題?有問題我回去告訴你不行嗎?”
程小蕊已經習慣了方墨瑋突然來脾氣,無所謂的、將目光從關亞夫臉上收回,說:“行,當然行!”
今天是高澤宇爺爺的壽宴,她不想跟方墨瑋有任何爭執,更不會在這種場合甩小性子,何況她從來都沒有小性子。
關亞夫又是冷笑,忽然也想:要和氣,暫時給高閻正面子,讓他和氣的過完這個生日。
他們都不再說話,
當主持人宣佈大家共享美食,共飲美酒時,現場的燈光又亮了一層,頓時整個氛圍更加的歡快熱鬧起來。
同桌的人彼此招呼着,只有方墨瑋他們這桌比較尷尬,無奈的方墨瑋便和程小蕊一起埋頭認真的吃起菜來。
現場靜下來之際,一陣爽朗而洪亮的長長的笑聲,意外的傳到他們耳畔。
“哈哈哈哈,今天乃高總八十歲壽辰,怎麼能夠少了我龍嘯的祝福啊……”
“龍嘯?”衆人耳膜一悚,瞬間正襟危坐,目光紛紛往大門口匯聚。
上座的高家人也不約而同的扭頭,高楓俊顏一斂,只見穿着一件黑色風衣、黑亮皮鞋的龍嘯威風凜凜的朝他們走來。雖然他的身後只跟着兩個保鏢,其中的兩個還擡着一塊被紅布遮住的大匾。但是此時他的氣勢就是盛氣凌人,令人肅然起敬。
在座的人心裡也都知道龍嘯的底細,當今亞洲第二hei幫勢力龍幫的幫主。在中國c市隱隱約約有他不計其數的公司或項目。
高家的家丁和酒店的服務員急忙迎上龍嘯,要招呼他給他安排座位。龍嘯微笑而不語,繼續大步款款的往前走着,不知不覺快到高閻正面前。
高澤宇察覺到高楓的臉色不好,也記得自己曾聽說過,高楓和龍嘯有過節。
而且此時龍嘯的行爲確實有些牽強,也似乎根本不把他們高家放在眼裡,他便起身,三步並作兩步。迅速撐臂攔住龍嘯。
“龍幫主遠道而來真是稀客,正好也巧,那邊還有一張空座。”高澤宇秀眉帶着淡淡的笑,做手勢請他往較角落那邊的一個座位上。
他不懂得尊重他們高家,他們高家何須尊重他?
龍嘯的表情依然如沐春風,擡頭看眼比他略高的高澤宇,挑了挑眉後直視高楓,說:“侄子倒是挺像叔叔的。”
衆所周知,高家天宏國際集團的現任總裁雖然是高成,但是所有的人都更服高楓。更敬高楓,高楓比高成更有能力和氣魄。
高楓一直沒看他,這會纔看向他。也起身客套說:“龍幫主,十八年不見了。也不知道今日天公刮的什麼風,竟把你給刮來了。你這一來,着實令我高家蓬蓽生輝啊。”
龍嘯稍稍望眼前後左右,精明的眼睛一下便瞅到了方墨瑋。
方墨瑋一向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個性,正在悠閒淡定的吃着菜,看着好戲。
龍嘯說:“高二少,說來也真是不巧,今天剛到c市便聽說了高家在辦壽筵的事。算算你我認識這麼多年了。既是這麼重要的日子,而且我也回國了。又怎麼能缺席?所以匆忙中還給高總備了一份薄禮……”
龍嘯說完微微退開站到側邊,他身後那兩個擡匾的保鏢則立馬齊步跨前。
在座的人一同注視着這一幕。包括方墨瑋和程小蕊在內。龍嘯同樣優雅的笑,緩緩伸手揭開紅布。
“壽比南山”四個金光閃閃的正楷大字映入衆人眼簾。
霎時,宴會大廳裡雷鳴般的掌聲響起。
高楓薄脣勾起一絲巧妙的弧度,道:“龍幫主真是良苦用心,多謝了。”
龍嘯淡笑不退,揮揮手道:“客氣了。”
高楓看向高澤宇,說:“澤宇,把你位置讓給龍幫主吧。”
“什麼,我讓位置給他?”高澤宇表情懵懂,腦子裡也打了一句疑問號。
二叔抽風了?
雖然高澤宇有點鬱悶和慪氣,轉念一想覺得二叔高楓做的又是十分正確的。
此時龍嘯跟他們唱的是白臉,他們何必跟他唱紅臉?
這麼多的大夥兒看着,傳出去都會說是他們高家不講道理,不近人情啊。
龍嘯一坐下來,酒店服務員立馬端上嶄新的碗筷。
高澤宇才懶得坐到角落那桌去,示意服務員移過凳子,直接坐在了方墨瑋身邊。
與高家人同桌的還有幾個長輩,是高閻正逝世老伴的兄弟姐妹。
龍嘯禮貌而謙和的一一跟他們打招呼。
高成也呵呵笑着,不論龍嘯這不速之客今天來此有何目的,反正要演一起演,表面功夫還是要做足。他舉起面前的高腳玻璃杯,倒滿拉菲紅酒,舉起對龍嘯說:“龍總,多謝你贈予家父的壽匾,先乾爲敬了。”
龍嘯一怔,也連忙給自己倒酒,伸過去要與他碰杯,說:“高總,不敢當不敢當,你比我長了近二十歲,照理應該是我敬你。”
說完,從不喝酒的他將杯中的茅臺一飲而盡。
高成則是慢慢飲完杯子的紅酒。
高成雖然身在富貴之家,養尊處優,十分注重保養,但還是老了,兩鬢的頭髮有些泛白了,血壓也偏高,不適合飲酒。
只是喝了一杯紅酒,就感覺想要咳嗽了,用手稍稍捂着鼻孔。
他的老婆樑碧忙抽出幾張桌上的紙巾遞給他。
高澤宇瞅着他爹,嘴邊沒好氣譏誚抱怨一句道:“逞什麼能,又不能喝酒,真是的!”
高家富有,桌上的菜餚全是山珍海味,而且都是中式的。比如:狸脣、駝峰、鹿筋、豹胎、魚翅、果子狸、大烏參、川竹蘇、猴頭菇、烏魚蛋等。
每餐都是做工精細、色香味俱全的。
近十五年,龍嘯一直身居國外,飲食起居自然也跟歐美人一樣吃的都是牛排、麪包、沙拉蔬菜之類。此刻擺在面前是卻是垂涎欲滴的中餐,緊繃的心絃也倏然放鬆少許。
他提起筷子,溫文爾雅的笑了笑,對高家人說:“我國唐代有一個詩人叫李白,記得他有一首詩,是這樣吟誦的,花間一壺酒,獨酌無相親。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月既不解飲,影徒隨我身。暫伴月將影,行樂須及春,我歌月……”
吟着吟着他忘詞了,皺了皺眉使勁思忖着。
高楓接他的道:“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亂。醒時同交歡,醉後各分散。永結無情遊,相期邈雲漢。”
“哈哈哈,還是高二少博古通今,有文采文華!”龍嘯望着別人指着高楓振聲誇讚他。
那邊高澤宇又忿氣的瞪他一眼,湊近方墨瑋一點小聲道:“這個龍嘯虛僞得噁心。”
方墨瑋纔不屑,視若無事的繼續倒着酒喝,說:“你二叔敢接他的招,自然就不怕他,好好協助你二叔。”
方墨瑋這麼一說,高澤宇心情出乎意料的真的平靜下來,道:“雖然我不知道他跟我二叔之間具體有什麼過節,但我知道二叔是過不去那到坎的,不可能與龍嘯化解恩怨的。”
程小蕊一邊吃着川竹蘇,一邊盯着高澤宇看,大眼睛清澈明亮,小心翼翼問他道:“高少爺,你二叔爲什麼一直單身不找老婆啊?告訴我行不行?”
高澤宇看她,她好像對他二叔挺感興趣的樣子,反問:“怎麼?你崇拜我二叔,對他有好感?”
“不是,好奇而已,天底下居然會有這樣的男人。”程小蕊吞了吞口水,又紅着臉,悄悄的低下了頭。
高澤宇見她這也害羞,瞟眼方墨瑋,又笑一笑,更加小聲的說:“我二叔淨了六慾,自然不像你家墨瑋哥哥,需求旺、xing欲強,無休無止……”
方墨瑋則冷冷報復他說:“這是好事,你要是學你二叔,你們高家的香火就沒法延續了。”
“誰說我學他?我有女人的。”高澤宇說。
方墨瑋抹脣,不再說話。
大夥兒吃着美食佳餚,高家人那一桌也相處得平靜和睦。將近九點鐘時,到場的賓客終於都吃完了。
高澤宇說還有活動,要到十九層的娛樂城去娛樂消遣。可是多數人吃完了便散了去,離開了酒店。
只有跟高澤宇關係要好的幾個哥們,還有高家的幾個世交子弟留了下來。
方墨瑋和程小蕊自然也留下來了。
龍嘯吃完飯後待衆人都散去了,纔對高楓說要找他喝茶敘舊。
高楓也不推卻,將善後陪客的事情全部交給高澤宇,便帶着兩個保鏢隨龍嘯一起去了三裡多外的茶樓。
起身的時候,程小蕊目光穩穩圈住高楓離開的背影。
方墨瑋牽起她的手,開始發覺她挺奇怪的,關心的問:“怎麼啦?你以前認識高二少?”()R5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