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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章 入賀氏集團

十七章 入賀氏集團

十七章 入賀氏集團

“傻愣住做什麼?”她轉身,被不知何時出現的楚亦嚇得後退一步。

楚亦正靜靜地吸着煙,“你已經傻站了十多分鐘了。”

“他,到底怎麼了?”於時苒猶豫半晌,問。

楚亦彈了彈菸灰,視線卻注意着她臉色的傷,“這是秘密,總之,老大現在,真的不知道你爸爸在哪兒,所以,時苒這段時間接近老大不太合適。”

就算今天沒有碰到任以秦,她得知父親在他手裡,她也會去找他,“我不管他現在變成什麼,求你們,把父親還給我。”

楚亦坐在長椅上,聲音有些嘶啞,這個時候他卻左右爲了難,“你現在怨恨她把你拖入這麼黑暗血腥的地步。可是你知道麼,最初的最初,以秦也和你一樣有最幸福的家庭,有愛他護他的父母。他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都是拜你生父所賜。”

於時苒回頭盯着楚亦有些發紅的雙眼,可是最後一句話,她完全不明白。

楚亦繼續說着,“是的,我多次替你打抱不平,老大之前的所作所爲對你的確殘忍可惡,可是啊,他不懂用什麼方式來得你的心,所以用了搶奪的方式,來留着你,你受傷的時候,他也是痛的那個。

卻得來的是你更加恨他,二十年前,如果你是他,親眼看見父母和妹妹死於非命,你會怎麼樣,把他大卸八塊而後快麼?

這世上,沒有誰活該生活在這種血腥黑暗的殺戮裡。你覺得自己無辜,覺得你自己或者父親無辜,難道,他也是人,每個人的心都是肉做的?另外,這麼多年來他剷除了不少當年侵害任家的人,然而知道於京山,你的父親是當年的主使者時,他卻還留着你們父女兩個的活口。”

於時苒聽後沉默片刻,忽然冷笑一聲,“你是在告訴我,我應該爲他沒有殺我而舉杯歡慶麼?還是在告訴我父親是殘害他成爲孤兒的兇手?”

她不信!

她的父親她還不夠了解麼?父親一向憨厚老實,怎麼可能是殘害任以秦父母的兇手,真是荒唐!

楚亦把菸頭掐滅,扔進垃圾箱裡,纔回頭看去於時苒,“這麼多年過去了,能改變很多事情,你真認爲我在說謊,或許你父親進監獄主要原因你還不知情吧?。”

於時苒的臉白的沒了血色,楚亦知道說了真相,會給於時苒帶來另一種傷害,他站起身,“對不起,但我不得不對你說出真相。”

楚亦手插在褲兜,墨黑色的眸子注意她臉上的傷,此時,於時苒臉色蒼白,一雙迷茫無助的眼睛空洞無神。讓楚亦心裡隱隱痛了起來。

之後他長長吐出一口氣,問道,“你有住的地方麼?”

於時苒眼眶紅潤,她擡眼後,眼淚大塊流出,她心裡清楚,楚亦不會騙她,可是她就是不信,父親絕不會做出那種殘忍的手段。

也許是自己真的不知道怎麼面對楚亦口中所說的事,於時苒沒又接受楚亦的幫助,獨自一個人走了。

她提着行李,沒坐公交,也沒打車,只是一個人順着公交站一個站又一個站的走。

她自己都分不清到底這樣走了多久,過了多少個站牌,直到有車子在她身邊隨着她走走停停,她才意識到自己居然神遊天外了。

“知不知道我這麼跟了你多久?”車窗降下來,男人的臉清冷寡淡,面上沒有半分笑意。

於時苒驚住,愣愣的站在路邊,望着車子裡的人,突然間有種陌生的可怕的感覺。沒又料到自己還有機會與他見面,更加沒又料到他會親自來找自己。

她狼狽的立在原地,看去男人漂亮的輪廓,慢慢的眼前捲起一層迷霧,這個時候看見賀遲年她感覺所有的委屈都從酸辣的鼻尖散發出來,卻有被她狠狠了吞進肚子裡。

然而他整齊又端莊地從車子上下來。司機禮貌而恭敬地喊他少爺。

賀遲年並不知道她的所思所想,只覺得這個女人是可恨透了,竟然連自己對她說話的時候,也這麼理直氣壯地走神。

打開車門,他大步從車子上跨了下來,拉住她。

看清她的正臉,他才發現她的臉上有很重的傷痕,剛纔有頭髮遮着,所以,他居然沒能看出來。

“你的臉怎麼了?!”

賀遲年變了臉色,“是誰做的?!”

許久,於時苒才緩轉過來,賀遲年的舉動讓她完全迷失了所有清晰的思路,她只會不停的搖頭。

這讓賀遲年的面色突然變得更冷,“是任以秦還是左依夏?”

這一說,於時苒更加驚呆了,賀遲年是要爲她撐腰麼?她忽然自嘲的笑了笑,找到自己的聲音,才平淡的說出來,“都不是。對不起,我現在很亂,想一個人安靜安靜。”是的,一個好好思考一些問題。好好地想想路到底該怎麼走下去。

不能再這樣了。

因爲她永遠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也不知道自己的出路在哪裡。每一步都走得迷茫又心驚膽戰。

當初她拼盡全力,讓子自己能合格做到成爲賀遲年的妻子,賀家的少奶奶,可是啊,她卻沒有那個命,享受不了賀遲年誓言要給她的東西,就連孩子都沒了,這個時候賀遲年就算原諒了她,她也不願意原諒她自己。

“你真的夠狠心,現在都還做出一副不知悔改的樣子,於時苒,你到底把我當什麼?!”賀遲年的手指忽然收緊,捏的她手指都要斷掉似的。

“你真的夠狠心,現在都還一副不知悔改的樣子,於時苒,你到底把我當什麼?!”賀遲年的手指忽然收緊,捏的她手指都要斷掉似的。

這段時間裡,他想過一千種方式來原諒她,可是,她跟任以秦上 *畫面總是揮之不去,他也想過一千種方式殺了於時苒,可是,自己清楚,她在自己心裡的位子已經填滿了,所以,剛剛看見她落魄的背影后,他又心軟了,彷彿在那一剎那間,所有的恨意都消失了。

但是,在主動給她說話時,她卻用如此冷漠的態度對待自己。

“於時苒,你有沒有的愧疚?哪怕一點點的信任,嗯?”

於時苒被賀遲年痛心疾首的樣子嚇了一跳。

在她印象裡,賀遲年可以很溫柔,很隨和,也可以笑得溫朗而真誠,但不論怎樣,他都是冷靜自持的,她沒見過他憤怒的樣子,因爲他是個懂得控制情緒的人。而這一刻,他的受傷,那麼顯而易見。

“爲什麼不來找我?”賀遲年深吸一口氣,努力的把情緒壓制住,“給我個理由。難道,你真的覺得我們之間完了是不是?”

於時苒低頭,“對不起,我沒資格找你,因爲我現在什麼都不是。”

說到這裡,她鼓起勇氣擡頭望着他,眼底全是毫無隱瞞的坦蕩。

“賀遲年,我們認識四年了,四年的日子所長不長,卻也不短。其實我跟你在一起時,一直抱着配不起你的心裡跟你交往,後來我懷孕了,賀家勉爲其難的接受我,也是看在爲了我肚子裡的孩子,你知道當時我是什麼心態麼?

我感覺我像一直鳥兒衝上雲端,我彷彿成了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有你,有孩子。”

賀遲年聽後,原本心底那股怒氣就那麼消散得無影無蹤,他靜靜地凝視着於時苒。

這個女的,做過他這一輩沒有料到被扣綠帽子,還沒了孩子,按照他以往的賀遲年,即使在在乎,也不會給對方留性命,可是,面對於時苒,他卻沒有下手,反而原諒....

初期的於時苒現在的於時苒,都讓他舉得,她就會讓他覺得在擁抱陽光,即使你最初並沒注意到她,可是當你真正留意的時候,就會情不自禁地想要抓緊。

而這個女孩子,和所有女人不同的地方在於,她不會恃*而驕,而是會設身處地爲別人着想。她坦誠又堅強。活得小心翼翼,卻又很容易快樂。

記得大一的她,帶他去小吃館裡吃油膩膩地砂鍋,會貼心的在他生日的時候,送上一隻看上去髒兮兮的毛絨兔子,她會帶着他走他從來沒到過的平民街,她還會因爲他敲斷了一個小無賴的腿而對他翻臉……

她讓他有了冷漠以外的情緒,讓他會在她生病的時候,傻兮兮的坐在沙發裡守着,讓他在坐在她身邊看她睡容時,情不自禁地吻下去,她讓他感覺到,居然還會有人爲他着想……

他突然摟緊她,把下巴撐在她瘦小的肩頭,“苒苒,苒苒對不起。”對不起,我再也沒法放你走了,怎麼辦?

“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是我背叛了你,是我。”這一刻,於時苒忽然發現,原來,賀遲年的懷抱是真麼真實,這麼溫暖。

或許,這裡,真的是可以避風的港灣?自己到底還在顧慮什麼呢?她有些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的悵惘……

馬路拐角處的一輛出租車裡,賀北寅一雙犀利的目光,隔着車窗往外直直看去。

“哎呀呀,怎麼看起來,都像是小兩口和好了呢。”陌青靈看去賀北寅的臉色,意味的說道。

見賀北寅未做聲,他也覺得無趣,打了個呵欠,“困死了,我說趕緊回去睡覺是正經。”

副駕駛上,顧莫安回頭拋了個媚眼,“我說,你們都差不多點,不是關心別人,就是想着睡覺。本少爺還沒玩兒夠呢。去皇朝吧,聽說皇朝挺不錯的。那兒的妞兒又水嫩又會伺候人,早就想去了,可惜沒人做東!”

陌青靈豪爽贊同,“行了吧你!聽說你和帝凰搞得什麼實驗基地引來了一大票大家族的贊助,你居然還敢哭窮!”

陌青靈委屈,“贊助是不少,可是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大家族個個老殲巨猾,他們的贊助那麼好吃啊,而且,帝凰老總是吃乾飯的麼?我現在窮死了。不行,你們要請我!”

顧莫安細長的眼睛一挑,整個是陰柔至極的妖孽,“請你,可以啊,我們做東你掏錢。”

陌青靈翻了個白眼,“呸,白大哥長大哥短地喊了你那麼多年了。”

“北寅……”陌青靈把目光移到賀北寅身上,賀北寅這已經將視線移回來了,臉色不太好,隨後搖擺雙手,“別,我家老爺子最近盯我盯得緊,再加上賀遲年那小子又回來了,這節骨眼上,我可犯不得錯,不然以後我被掃地出門了,找到你門口,你還得花更多錢來回報我。這種賠本買賣你可不能做……”

陌青靈這回吹鬍子瞪眼,“得得得,沒你們這麼不義氣的,不想去直接說,我自己去!先欠賬!記得來贖我!”

說完一甩車門走了。

出租車司機已經被這三位言辭很“二”的少爺說得呵欠連天,終於走了一位最聒噪的,他耳朵也清淨了一下。

“這隻小狐狸,道行越來越深了。”顧莫安那陰柔的面孔掛上閃閃的笑意。

賀北寅敲着膝蓋不說話。眼睛又不受控制的盯着賀遲年和於時苒。直到他們上車離開,他才說,“削蘇沒事就攪渾水,也不見他從水裡撈魚,莫名其妙。”

“時間久了,自然就知道他想要什麼了,狐狸再和善,還是狐狸不是。”顧莫安又打了個呵欠,“拜託,困死了,快送我回家……”

“你該不會就這麼原來那丫頭了吧?”白茹優雅地攪動着杯子裡的咖啡,眼睛輕輕向百葉窗外的身影瞟了一下。

“這好像和你沒什麼關係吧?”賀遲年頭也不擡的翻閱文件。

“我大老遠的跟過來就是爲了你,你居然對我這麼冷淡,真是讓我很傷心吶。”

白茹輕輕抿了一口咖啡,笑道。

賀遲年提筆瀟灑地簽上自己的名字,然後合上文件夾,看向白茹,“到底是因爲對我傾心纔跟過來的,還是爲了別的目的,我想你心裡比我更明白,咱們把話都說開了,就沒意思了,對不對?”

賀遲年冷漠的臉上浮起一絲奇異的笑,看上去有些慎得慌。而白茹卻對此視而不見,放下咖啡杯,身子一轉,毫不客氣地坐到賀遲年腿上。

賀遲年神色不變地看向辦公室的百葉窗,“被人看見了影響不好哦。”

“是怕你的現任未婚妻吃醋呢?還是怕你前任未婚妻看見吃醋?”白茹雙手更加放肆地摟住賀遲年的脖子。

賀遲年依然沒有神色變化,只是語氣稍微冷淡了些,“我是擔白茹姨的位置坐得太久了,有人看得不順眼,砍了凳子腿,把你摔着。你是知道的,老爺子人老了,腦子不糊塗,眼睛也不瞎,他的眼底可是最容不下沙子的。”

白茹眼底閃過一絲冷光,速度極快,不過眨眼時間,就了無痕跡。

“遲年,你這麼威脅我,對你有什麼好處?老爺子對你心裡有疙瘩,這不是一兩天的事情了,俗話說的好,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你這麼勤勤懇懇對他言聽計從,他的心眼子,還不是向着那個私生子?”說到這兒,白茹一臉爲他打抱不平的仗義相,“我是看不出賀北寅到底有什麼才能,能讓老頭子那麼器重他,反而把你雪藏起來。這麼多年,你好不容易熬到頭兒了,還動不動就把你分配到他的領地來,讓你受他管理……”

賀遲年伸手,握住白茹雪白的手腕,微微用力,“白姨,我沒記錯的話,當初是你極力向老爺子舉薦由我來基地擔任指導員的吧,還美其名曰培養新一代領導層。”

白茹被賀遲年一噎,一時接不上話,半晌,也毫不怯懦地反握賀遲年的手,還在他臉上特別風情的吻了一下,留下個粉紅色的脣印。

“我只是看大家都那麼強烈的推薦你,所以,做做樣子。你知道,就算作爲賀氏的股東,也不能輕易地違背大家的意思,更何況在那麼多大股東里,我還是最小的那個,說話完全沒有分量。”

說到這個,平素要麼端莊嚴肅,要麼妖嬈勾人的白茹居然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一樣,開始大放苦水,“你也知道你那父親有多固執,他行事一向自我,根本不會輕易聽取別人的意見。大家都覺得我很受他的*,在生活上,這一點我承認,可是,在集團事務上,哪兒有我插嘴的份兒。大家都覺得我這個白茹做的風光無比,內裡多苦,只有自己最清楚。賀遲……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誤解我,我對你的心思,你應該知道。”

賀遲年安靜又耐心地把她的苦水聽完,眼皮子一掀,“白姨說完了?說完了就可以離開了,我還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處理。如果沒說完,你可以找賀北寅繼續說。他這個時間,應該有時間。”

白茹的修爲,那也真的很深湛了,賀遲年把話說到這個份兒上,她愣是不氣惱,從他腿上站起來的那一瞬,她又變回那個衆人眼中端莊又幹練的白茹,“既然這樣那好吧,如果晚上有時間的話,我希望我們可以一起用個餐。算起來,自從到基地來,我們還沒一起好好吃過飯吧。這些日子,你又要帶基地的人,又要指導優秀員工,想必很累,正好借這個機會放鬆一下,怎樣?”

“隨便。”不知出於怎樣的考慮,賀遲年這次居然沒拒絕白茹的邀請。

白茹這尊瘟神終於被送走,賀遲年纔拿出另一份剛傳真過來的資料仔細看,資料下面還附帶一個密封的牛皮紙袋。

看過資料之後,他好看的眉毛扭了起來,再打開牛皮紙袋一看,眼神頓時一沉,然後下意識地看向百葉窗外,於時苒的身影。

靜坐了半晌,他親自去茶水間爲自己泡了杯茶,然後站在茶水間的窗口看風景,但他擰起的眉頭卻一直沒有放鬆。

畢業後於時苒就被分配在賀氏基地做事,現在她重新回來,一切都還沒有變,只是自己要從小職員做起。

連續奮鬥了三個小時,才把上個月的賀氏和秦氏之間的單子整理出來,又花了兩個小時時間做出報告,這才伸了個懶腰,把報告輸送到打印機打印之後,才真正鬆了口氣。

賀氏和秦氏之間的單子很多,而且兩家互爲供貨商,往來訂單很多,而且單子都很大,一件件查起來費時費力。

雖然以前的員工把交接的事項以及各項應該注意的問題已經交代得很清楚了,可她真正消化還是有些費勁。

拿着報告到賀遲年的辦公室去,敲半天門沒人應答,於是,她打算先把報告放在辦公桌上,等他會來再看。

靠近辦公桌,看到上面攤開的照片之後,她愣了一下,照片上的女人,是自己和父親。

這張發黃的照片,也是她很小的時候和父親和的影,這麼久了她自己都找不到了,又怎麼會在和遲年的桌上?

她下意識地在他辦公桌上掃了一遍,看到牛皮紙袋下壓着一小疊兒資料,不禁伸手過去拿,恰好這時,賀遲年推門進來,嚇了她一跳,也是這瞬間她意識到自己居然在私自看領導的東西。

所以,她不免有種做賊心虛地感覺,看向賀遲年的眼神也很不自然。

賀遲年向來公私分明,所以,這個時候,自然是工作時間那萬年不變的撲克臉。

看她的神態也知道她肯定看到桌子上的東西了,也不責備什麼,只說,“以前在你包包找到的。”

於時苒有丟三落四的習慣,跟賀遲年*時,他會有照片也不奇怪,與是她乾笑了一下,“我也找了很久,沒有找到,後來也沒去在意了。”

賀遲年目光微微一閃,笑道,“今天重新回來上班,感覺如何?”

於時苒聽他這麼揶揄,心裡難免有些難受,來的第一天,所有員工盯她就跟盯外星人一樣,雜言碎語不可少,她也只能機械的忽略。

她自己也不禁難受,和任以秦發生了這麼事情,而且賀遲年也並沒有告訴她,他有未婚妻的事情,突然又覺得心上隱隱作痛。

曾經,她擁有過的賀遲年所有的東西,可最後,卻變成這樣……

“還能怎麼樣?我只能說我已經習慣了。”於時苒目光閃閃,眼底有一絲自責和委屈。

而這樣的光芒,讓賀遲年忽然心軟,他幾乎能包容她的一切,本以爲那件事之後,她於時苒不在跟他賀遲年有關係,可是上次任以秦在茶樓時,說的話,讓他幾乎無法入眠。

如果這個女人還愛他,他怎麼會放手呢?於是點頭,*溺地摸她頭頂,一如既往地把她頭髮弄得亂七八糟,“苒苒不知道處於什麼原因,我都願意相信你……”

於時苒聽了後,眼眶瞬間就紅了,她咬脣也不去看賀遲年……

任以秦對於時苒有好感,他早早就發現,如果他能多爲她着想,也不會有現在的事情發生。

所以,在調查時,他發現左依夏曾在跟於時苒鬧僵之前,發現於時苒流產原因佔有服用藥物痕跡,於時苒絕對不可能服用流藥,能讓她不知情的情況下,除了任以秦能做到,那就是左依夏,然而他現在沒有證據,不能說明所有原因。

想到這裡,賀遲年心口又狠狠痛看一起來。

“那你忙吧,我有事情處理,就不打擾了。”於時苒收起情緒,擡頭說道。

賀遲年也不爲難,就放她走了。

他看着於時苒離開的背影,目光復雜卻掩藏不住真摯的情感。

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被任何人左右心情,左右情緒,可是,人一旦接觸到自己最想要的東西,就再也無法無動於衷。

這就好比貓兒聞到了貓薄荷,明知道那種炫目迷幻會讓自己頭昏目眩口吐白沫,還是不顧一切地靠近,再靠近……

下班的時候,於時苒還在惡補秦氏和賀氏的相關業務資料,賀遲年走到她身邊敲了敲辦公桌,“今天不要加班了。”

於時苒把視線從屏幕上移向賀遲年,“不行,這些資料,明天開會的時候,要用。”

賀遲年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這些資料在這裡,所以,這次算你幸運,你可以先放一放,等月底例會的時候,再交給我。”

於時苒大概在腦子裡算了一下,這些資料起碼夠她看三四天了,而賀遲年居然說已經在他腦子裡了。

從做好一切調轉手續,正式到這個分支機構報道,也不過是三天前的事情吧?而這三天,時間,根本不可能進入工作狀態,因爲,要先跑外面從最基層開始瞭解。

就算他只需要坐在辦公室裡等着別人把資料送到他眼前,也不可能這麼快。因爲她的報告今天剛送過去而已。

“你的腦子是什麼做的?”

賀遲年笑,“反正不像某人,裡面全是漿糊!”

“.......”換成以前,於時苒會打情反駁回去,可是現在,她完全沒了以前那樣和賀遲年之前適切的感情。

眼眶微微發紅,軟起身體有些不穩,整個身子往後仰。

賀遲年眼疾手快拉住她,她一顆心落地,正要說謝謝,哪知賀遲年手臂腰身一彎,把她身子放得更低,弄得她沒法站直身體,只能像抓住根救命稻草似的,緊緊攀附着他,兩隻眼睛一閃一閃的,可憐的像只被逼上絕境的小鹿。

賀遲年心頭一動,一股陌生的火熱敢從心裡升起,不是純粹的晴欲衝動,而是真的很想把眼前的女人抱在懷裡,像捧着自己的珍寶一樣好好疼愛,而這種感覺強烈到讓他想都沒想,就那麼直接又強勢地吻下去。

算來,已經很久沒有吻她了.....

於時苒被他突然地行爲嚇到,開始掙扎,無奈自己本身就靠着她支撐,所以,她的掙扎顯得十分無力,反而像是挑.逗一樣,輕易地挑動了他掩藏極深的征服欲。

“放開我,賀遲年……”

賀遲年撐不住了,向後仰倒的姿勢好難受,索性滾地上再爬起來好了。

可賀遲年似乎一眼就看破她的打算,穩住她身子,讓她保持這種高難度的姿勢。

她欲哭無淚。

賀遲年要帶於時苒去吃飯,可被於時苒強烈拒絕了,她現在在跟賀遲年一起,不知道明天娛樂新聞,雜誌又是怎麼樣的報道。

以前賀遲年什麼都順着她,可是霸道起來,她也沒轍,所以,進了賀是旗下最牛叉的飯店時,她有種踏在金子上走路的感覺。

彷彿又回到以前,第一個時間,地點,她和賀遲年在一起出息這樣的飯店。

兩人一進去,就有穿着講究的服務員迎上來,滿臉笑意地對賀遲年道,“大少爺,人已經到了,這邊請。”

說完,將是先移到於時苒身上時,臉上明顯出來極大的變化,服務員只好,微微躬身。

賀遲年大概已經習慣了人前的冷漠姿態,所以,面對這樣的笑臉,居然還是那副拽的二八五萬的姿態。

這一路上,賀遲年都沒說話,他不說,於時苒也沒開口。

她也直接忽略掉了,剛剛服務員臉色驚愕的表情。

這會兒,於時苒完全顧不得他們之間的微妙氣氛了,有些忐忑的問,“我可不可以不吃了,這樣的地方,我怕噎着自己。”

其實,怕噎着是假的,怕丟人倒是真的。那些餐桌禮儀什麼的,她根本完全不懂。想起那天白茹跟任以秦的關係,她就爲賀遲年擔心,覺得有寫侷促,那樣的女人恐怕很難應對了。

“有我在,不用擔心。跟我吃了無數次,也不見你有這麼緊張過。”賀遲年扭頭看她一眼,拉住她的手,姿態親密無間,眼神*溺到極點。

前一刻還板着臉,後一刻,就變成這樣,實在讓人覺得怪異。於時苒覺得消化*,不自在地掙了一下,沒掙開。

她當然緊張了,前提他是被賀家掃地出門的女人,而且賀遲年也已經有了未婚妻……

賀遲年看她表情細微的變化,已經猜出她的那份擔憂,隨後不看她,繼續往前走,但那表情和姿態都強勢到不容她拒絕。

她只好委委屈屈地跟上。

到了二樓,在靠窗的地方,立刻有人跟他們打招呼。

於時苒一看,心頭就是一沉,賀北寅居然也在。

說真的,現在她這種場合跟賀遲年一起來,見了賀北寅顯得更加尷尬!

賀北寅卻反常的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看着賀遲年笑得臉頰開了花,“哎呀,時苒也來了,真是一個意外的驚喜!”

於時苒沒說話,只是對賀北寅的表現感到意外。

然而賀遲年嘴角微微上揚,“又不是沒有一起吃過飯,你沒必要這麼驚訝吧?”說完對白茹打了個招呼,然後拉開椅子讓於時苒入座之後,自己才挨着於時苒坐下。

白茹笑吟吟地,看着於時苒時眼色裡閃過一絲詭異,不過很快被掩蓋了,而她那一身昂貴又時髦的皮草,更是襯得她高貴又別有一番隨和的味道。

可即便如此,於時苒在她面前,還是沒法徹底放鬆。

“時苒啊,這麼就不見你,你還好吧?北寅意外也是不可避免的,畢竟你能出現在理,我都十分意外。”白茹笑着拿起身邊的紅酒,往於時苒的杯子裡倒了些。

按照於時苒以前的跟在賀遲年身邊的習慣,她會說,“謝謝,不用了,我不會喝酒。”可今天,她拒絕的話到了嘴邊打了幾個滾兒之後,只剩下“謝謝”二字。

這種場合拒絕的話,會讓人很難堪,又顯得自己沒有禮貌吧。

所以,她只能硬着頭皮上陣。

因爲一直在考慮這紅酒要怎麼消滅,所以,她其實沒留意白茹說了什麼,自然也就沒反應過來白茹那些話語中所含的弦外之音了。

賀遲年的臉色卻沉了沉,半晌笑開,“多謝白姨操心了,帶苒苒來吃飯,也是爲了告訴你們,她重新回到賀氏上班的事情,還有……。”

“還有就是,大哥已經原諒時苒了,所以,之前的過節都一筆勾銷,時苒可以繼續安穩的在賀氏上班。”

賀北寅事先說了,他端起酒杯反問道,“大哥,你說是不是?”

賀遲年眼睛微微眯起來,看定賀北寅,隨後笑道,“北寅說的是。”

這話一聽,就覺得氣氛更加怪異了。

白茹可不是這樣的姿態,舉起酒杯遞給於時苒,“時苒,難的見你答應一次喝酒,我就先幹了。”

於時苒也舉起高腳杯,靦腆的笑了一下,“謝謝白姨,我知道了。”

白茹率先喝了一口,於時苒正要喝賀遲年卻把她的紅酒奪過來,換了杯果汁,然後對白姨道,“她不會喝酒。白姨體諒一下吧。”

白姨放下酒杯,點了點頭,“好吧,好吧,既然不會喝,我就不爲難時苒了,以後常常還有在賀氏見面,可不能傷了和氣。”

於時苒默默地喝果汁,並不答話。

她心裡很清楚,現在自己在賀氏集團,賀家,已經什麼都不是了。

她和賀遲年如今這樣的地步,已經不能走到最後了,想到這裡,她忽然開始嫉妒起以前的自己來,可是,她卻沒有那麼好的命啊。

經歷了那麼多突變之後,賀遲年說想信她,她忽然又覺得心裡填滿了安慰,也許,着一點點她就知足了。她已經開始相信,變數真的存在於每一個角落,不管她和賀遲年的感情有多堅定,也許下一刻就會發生一些事情,讓一切的一切就會變得天翻地覆,又會面目全非。

就像她在跟任以秦發生的種種,然後,又因爲這個猝不及防的相遇而引出這麼多讓她措手不及的變故……

可即便是如此,即便心中有那麼多的不確定,她依然願意真心誠意地去努力一把,或許經過努力之後,就有個美好的結果呢?父親說過,任何時候都不能放棄希望,即使天再黑,終究會有天亮,路再漫長只要一步步走,總會找到盡頭……

所以……她相信希望會盛開,賀遲年能夠相信她,她已經很知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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