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料,常菲菲自夏清淺的身體脫離後,又興奮在夏清淺的臉頰上吧唧一吻,“夏清淺,我真是太感謝你了,你真是我生命中的福星……你知道嗎?我在‘安氏,的面試已經通過了,‘安氏’給我一個月的時間,只要我好好表現,我就能成爲‘安氏’的正式員工,天吶,我這是在做夢嗎?”常菲菲誇張地拍了拍自己腦袋。
夏清淺無語地搖了搖首。
這時候,裡沙抱着一束包裝精美,休型巨大的花束奔至夏清淺面前。
夏清淺不明所以地望着被偌大花束擋去大半身子的裡沙,不解道,“你又怎麼了?”
“這是我親手幫你包裝的花束,爲了能讓你第一時間收到,我特意關上店門,刻不容緩地給你送來!”由於花束太大太沉,裡沙說話甚至有些吃力。
夏清淺接過裡沙手中的花束,將花束放在一旁的吧檯上,她隨即坐在廳內柔軟的沙發上。
仍舊沉浸在興奮當中的常菲菲立即如小貓般粘在夏清淺身旁,“夏清淺寶貝,你快告訴我,今天幫你面試的人是誰?我真要感謝這個人……”你知道嗎?白特助說我表現得一般,但是另一個面試官對你的表現很滿意,所以,我能進‘安氏’完全是沾了你的光……”
面試官?夏清淺混沌的腦袋猛地憶起那張俊逸的男性臉龐,她煩躁地搖了搖首,倏然道,“菲菲,爲什麼不告訴我你是去‘安氏’面試?如果下次你沒有告訴我原由,即使是再十萬火急的事,我也不會幫你!!”夏清淺臉色微冷,小臉撇向一旁。
原本沉浸在喜悅當中的常菲菲頃刻被夏清淺的反應嚇了一跳……
“呃,我……”常菲菲一時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事實上,常菲菲覺得,她根本就不用解釋,因爲夏清淺應該清楚她是想給她們一個驚喜……
夏清淺這兩日並未來生理期,但是她的性子卻暴躁許多,常菲菲不能理解地撇了撇嘴,頗爲無辜。
裡沙揮手示意常菲菲別往心裡去,繼而坐在夏清淺身旁,以不大不小的聲調道,“菲菲,你得理解夏清淺的心境啊!夏清淺最近的心情不好是可以理解的,畢竟她的舊情人找上門了……”
夏清淺倏然站起身,“舊情人”這三個字好似導火線在夏清淺鬱結的胸口炸開,她憤然道,“什麼舊情人?我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他絲毫不會影響到我如今的生活……”
裡沙與常菲菲都沒有料到夏清淺會如此激動,裡沙連忙撫了撫夏清淺的胸口,“寶貝,順順氣,別急,我也就說說……”裡沙表面似在安慰,眼神卻偷偷與常菲菲交接,她們的用意很明顯,那便是逼迫夏清淺道出這段情,要知道,夏清淺無情無慾過了三年,她們早就好奇她的感情生活了……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夏清淺抱着抱枕重新坐回沙發。
“喏,這束花就是你的舊情人……呃,不是,這束花是你那位氣質不凡,帥氣如妖孽般的尹軒先生送給你的,如果你不喜歡,見着心煩,我現在馬上幫你拿出去扔了!”裡沙甚是替夏清淺着想道。
“尹軒?”夏清淺的眼眸登時一瞠。
“是啊,尹大帥哥送的花……話說夏清淺,你現在的態度怎麼緩和了許多?”裡沙挪揄道。這就是女人的悲哀啊……夏清淺就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明明還在乎對方,對方所做的一切明明喜歡得要死,卻要強裝鎮劍
“他來過店裡?”夏清淺的語氣完全不似方纔的火烈。
見夏清淺的神情緊張,裡沙大致已經能夠確定夏清淺與尹軒的“舊情人”關係,裡沙輕輕一笑,以肉麻的語氣調侃道,“是啊,他讓我送你一束久別重逢的花束,還讓我轉告你,他不會再傷害你了……”
常菲菲被裡沙誇張的模樣逗笑,卻畏懼得罪夏清淺,只能輕輕抽如舊肩膀。
夏清淺沒好氣地橫了兩位好友一眼,這才提着手袋步入自己的臥房。
心底總有些堵,夏清淺只得藉由工作麻痹自己。
在花店內,她將明後兩日的訂單全部翻了出來,然後一一打電話交代對方定要及時送來最新鮮的花。
夏清淺平日就是一個勤奮工作的人,所以此刻,裡沙並未發現夏清淺的異常。
就在這個時候,花店內突然迎進一道修長高峻的身影。
裡沙率先見到尹軒,正欲呼喚夏清淺,尹軒卻揮手阻止裡沙,示意裡沙別出聲。
裡沙識相地後退。
站在一旁,裡沙原以爲會看到熱淚盈眶,深情互擁的一幕,卻沒想到接下來的畫面竟是如此平靜……
尹軒移動的身軀擋住了夏清淺身前的部分光線,
全神貫注忙碌着手中花枝的夏清淺因光線的突然灰暗,本能地擡起眸子。
她的視線接觸到尹軒。
彼此都沒有出聲,就那麼靜靜地望着彼此。
驀地,尹軒率先打破沉默,輕輕一喚,“夏清淺……”
“思……”好似他們沒有經過三年的分開,她答應得極其自然。
“呃……”裡沙突然輕咳一聲,“你們兩要不要找個地方好好聊聊?我知道附近有個咖啡廳很有安靜……”不知道爲什麼,裡沙對尹軒特別有好感,那種好感不似男女間,而是人類講究的眼緣。
尹軒望着夏清淺,似乎在等待夏清淺的首肯。
夏清淺放下手中的花枝,繼而接過裡沙遞過來的手袋。
“店裡有我,你們放心去吧,什麼時候回來都無所課……”裡沙刻意緩和氣氛,笑了笑。
尹軒與夏清淺皆保持沉默。
夏清淺率先邁開步伐,尹軒默默地跟在夏清淺身後。
站在夏清淺的身後,尹軒的眸子沒有一刻自夏清淺的身影上移開。
她是那麼瘦弱,臉色亦很憔悴……
她的身上再也沒有曾經富家千金的尊貴優雅氣質,她變得很普通,臉龐卻依舊美麗,再見到她,他的心底有種難以言喻的酸楚……
兩人來到一間環境優雅的露天咖啡廳,面對面而坐,侍者上前詢問所需。
尹軒記得夏清淺喜歡的咖啡種類是牙買加藍山,於是點了兩杯。
熟料,夏清淺卻提前一秒讓侍者改爲新幾內亞咖啡。
尹軒略爲疑惑,但卻沒有多問。
尹軒並不知道,夏清淺是在爲尹軒着想。因爲知道尹軒的身體並不好,夏清淺沒有要味濃、酸性過高的藍山咖啡,而是要了兩杯新幾內亞,新幾內亞的味淡,酸性適中,味道亦香醇。
攪動着咖啡,此刻,卻是夏清淺率先開口,“尹軒,這三年,你過得好嗎?”
“這句話該我問你……你何必將自己搞得這麼累?”他看着好心疼。以夏清淺家的財政狀況,夏清淺即便不工作亦不用擔心,他不懂,夏清淺爲什麼要屈就於一個花店?
“我不累,這間花店是我朋友的,每天對着些花花莘草,我的生活很充實……”她輕淡一笑。
“朋友?你的朋友是指她們口中的‘未婚夫’?”尹軒禁不住好奇道。
夏清淺黯然地搖了搖首,“斯科不是我的‘未婚夫’,他需要我擺脫家裡的束搏,……”夏清淺回答的很簡單。
尹軒重重地舒了口氣。
兩人繼續漫無邊際地閒聊,尹軒終於詢問出心底最想得知的答案,“夏清淺,打算什麼時候回國?”
“回國?”這個問題好似太遙遠,令夏清淺的神色頓顯詫異。“我暫時還沒有想過……”她經常和父母通話,父母支持她繼續留在英國,只要她開心。
她不打算回國,這就說明她並沒有真正放下三年前所經歷的一切……
尹軒神色黯淡地斂下眸子,輕飲了一口咖啡。
“尹軒,這三年,你有尋找到合適的腎源嗎?”忽地,她正色問道。
“呵……”尹軒淡若一笑,“失去一個腎對於我來說並沒有什麼影響……事實上,他從沒有爲腎臟的事煩惱,倒是他的父母時刻在爲這件事煩憂
夏清淺怔怔地望着尹軒。如果不是仔細觀察,她不會發現,這三年,尹軒銳利的臉龐變得平和多了,他甚白的臉龐因歲月的沉澱微微轉暗……
她忽然憶起某人的一句話一一他的休質變差,不能做重事,他甚至會因此減壽……
她真的自私嗎?這三年,她似乎沒有真正考慮過尹軒的問題。
“怎麼了?”見她盯着自己,他疑感道。
“沒什麼……”夏清淺輕輕一笑,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