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反對你去找夏清淺,但是我想問你,你還有臉嗎?”尹函森的臉龐鐵青,異常憤怒道,“我不是沒有給過機會,我甚至撮合你和夏清淺在一起,可是,這個女人值得你信任嗎?她心底真正在乎的人是安辰羽,不是你尹軒!!你什麼時候能夠認清楚現實,你在婚禮丟臉丟得還不夠嗎?你讓我怎麼給家族人員解釋?”尹函森揚起的巴掌停留在半空,最後仍是不忍地收回。
尹軒的腦中回想的是他孤零零地站在婚禮會場,所有人的眸光皆注視着他,他的面前聚集着無數話筒,而他整整等了她十個小時……記者不斷報道着婚禮現場的狀況,最後,當所有賓客離去,又只剩下他孤獨一個人……
“爹地,我必須找夏清淺問清楚,我相信這不是她的選擇!!”縱使心底如五味雜陳不是滋味,尹軒依舊選擇相信夏清淺……
他從沒有逼迫夏清淺做任何事,即便向她求婚,他亦是小心翼翼,他清楚她的性格,如果她點頭同意,她便是心甘情願地嫁給他……
“到這個時候你還在維護那個女人……”一旁的嚴西諾再也無法嚥下這口氣,驀然衝到尹軒面前,眼眸已然哭紅,“你知道你因爲那個女人失去了什麼嗎?”
尹函森嘆了口氣,心痛地將首撇向一旁。
“你以爲她真心愛你嗎?我告訴你,即便她嫁給你,也是基於她的同情……她憐憫你,你知道嗎?”嚴西諾失控的情緒令尹函森憂慮地拉了拉她的衣角。
望着父母沉重的表情,噦伊心底愈加困惑。父母這番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嚴西諾深知丈夫害怕她說漏嘴,但是,此時此刻,爲了尹軒的幸福,嚴西諾再也無法隱忍,“你知不知道,爲了夏清淺,你失去了一個腎,你再也不是正常人……夏清淺根本是因爲良心的譴責才嫁給你,可是,她卻選擇在婚禮上給予你難堪,這樣的女人,我今生今世都不想看見她!!”說到最後,嚴西諾靠在丈夫的懷中,失聲痛哭。
尹軒聽聞母親的這番話後,整個人如經歷了一個晴天霹靂,怔在了原地。
安辰羽約了尹函森見面,地點是在美國加州的希爾頓酒店。
白陌沉默地站在安辰羽身旁,安辰羽陰暗的黑眸直直地望着坐在橢圓大桌對面的尹函森父子。
橢圓大桌的兩頭分別站着尹季兩方的保鑣。
出乎意外,一貫沉穩冷靜的尹函森此刻將憤恨寫在了臉上,尹軒則是出乎意料的平靜。
“安總,我希望您能給我一個解釋!!如今全世界都知道你在尹軒的婚禮上公然命令手下帶走夏清淺……我不知道安總您是否考慮過我們尹氐家族的感受,但如果你認爲尹氐家族無法與安總你您抗衡,我相信我們很快便會證明,尹氐家族能夠在加拿大百年立足,亦不是靠運氣!!”尹函森的臉龐出現少有的危險,眼眸亦銳利無比。
尹軒沒有發話,但墨黑的眸子卻始終牢牢鎖着安辰羽。
面對尹函森的冷諷,白陌忍不住道,“尹老先生,您怎麼能這麼對總裁說話?您以爲我們總裁怕……”
孰料,白陌話未說完,安辰羽已經揮手阻止了白陌。
安辰羽很清楚,在白陌將夏清淺帶回美國的那一刻,這一幕便會不可避免的發生……
“尹老,首先我代我的手下向你道歉,這件事對於尹氐家族所帶來的影響,我會盡力彌補!”安辰羽偉岸的身子靠在椅背,神情正色。
“呵……”尹函森突然狠狠地笑了起來,“安總,我記得,當你打電話告訴我我的兒子即將失去一個腎時,我失控得想紅殺了那個傷害我兒子的人,雖然事後我得知整件事與陶銘有關,但是,我兒子卻是爲了夏清淺失去這個腎……如果不是你在電話中撫慰我,讓我從尹軒的感受出發,我發誓,我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讓夏清淺生不如死……”天知道,尹軒發生事故的每分每秒,他的心都在揪疼,他恨不得將傷害尹軒的人碎屍萬段……若不是因爲安辰羽,他的隱忍絕不會維持到今時今日!!
“哼,說來說去,你們還不是知道總裁在乎夏小姐,所以不敢對夏小姐輕舉妄動……”白陌以極小的聲調顧自嘀咕,眼皮則朝上不屑地翻白。
尹函森父子倒是沒有聽清白陌的諷刺,但是安辰羽卻以冷洌的眸光掠過白陌,白陌即刻垂首,不敢再吭聲。
“尹老先生,我以爲我們可以友好地商談這件事!”安辰羽將話鋒轉向尹函森,眉宇間透着一股不容拒絕的強勢。
“永遠不再有可能!!”這時候,坐在尹函森身旁一直保持沉默的尹軒,終於挑起眉梢,冰冷逸出。
安辰羽微微眯起眸子,寒光透過眸子上的縫隙射向尹軒。
尹軒的臉龐出乎意料的冷靜,他雅緻的臉龐無一絲表情,“安辰羽,我只想知道夏清淺是否和你在一起!!”尹軒仍抱着最後的希冀……
“當然,總裁和夏小姐本就是一對!!”對於尹函森父子的囂張,白陌着實隱忍不住,不禁刺激尹軒道。
而這一次,安辰羽卻沒有任何反應。
倏地,尹軒站起身,握緊的拳頭早已鬆開,他整了整自己的衣領道,眼眸直視前方,“爹地,我們走!!”
“好,安總,你記着,這件事不會就這麼算了,尹氐家族不會一再受你們的侮辱,哪怕鬥不過,我們也不惜與你玉石俱焚!!”尹函森憤怒地站起身,透露年紀的微暗眸子不再有一絲畏懼。
也難怪尹函森如此憤恨宣誓……畢竟,人的忍耐總是有限的,尹函森已經委曲求全地認同尹軒娶夏清淺,但是,夏清淺又一次追隨安辰羽而選擇傷害尹軒,尹函森再也忍無可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