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怔楞了有一個世紀之久,夏清淺終於回神。
她望着眨巴着和天真大眼的陶薰,平靜道,“陶薰,我打不通你的電話,所以來到這兒碰碰運氣。”
“哦?你知道我住在這兒?”陶薰瞪大眸子,顯然有些好奇。
夏清淺沒有回答,而是轉移了話題道,“對不起,昨晚沒能及時參加你父親的壽宴。。。。。。”她這句話表面上同在陶薰道歉,實則是說給安辰羽聽的。
“壽宴?”熟料,夏清淺的話語剛畢,陶薰卻已疑惑出聲,“什麼壽宴?”
“一個星期以前,你邀請我參加你父親昨夜的壽宴,你忘了嗎?”夏清淺竭力讓自己表現出不知道事實的合理反應。
“恩?”陶薰微微蹙起眉頭,她不解地移至夏清淺面前,探了探夏清淺的額頭,“你怎麼了?生病了嗎?”
“我很好!”夏清淺直接道。
陶薰突然輕聲笑起來,“大半夜的,你怎麼問我一些莫名其妙的問題,我並沒有邀請你參加過我父親的壽宴啊,而且,我父親並沒有回國!”
夏清淺似乎早就料到陶薰會有這種反應,她並沒有做出訝異的神色,而是用餘光瞄了一眼陶薰身旁始終不發一語的安辰羽,隨即對上陶薰無辜的眸子,沉靜道,“我的手機裡有我們的通話記錄!”
夏清淺注意到,陶薰的眸子瞬間閃過一絲驚慌,可,陶薰顯然是個久經歷練的人,驚慌地再水亮的美眸中僅僅持續一秒,陶薰已經換上一臉拭目以待的好奇笑意,“好啊!”
其實,夏清淺並沒有手機的通話錄音,她這麼說這麼做的目的只是爲了讓安辰羽心裡有數。
但是,她想看着陶薰究竟是如何圓謊的。。。。。。
於是,她煞有其事地自手袋中掏出手機,她刻意拿起手機摁了摁按鍵,倏地,她將手機遞予陶薰,“按下播放鍵就行了!”
然而,陶薰卻在這一秒猶豫了。她相信她的演技,夏清淺絕對不吭在昨日之前懷疑她,更加不會刻意留下通話錄音。。。。。。可是,看夏清淺認真的樣子,夏清淺並不是在虛張聲勢。
陶薰機敏的腦袋開始迅速流轉。。。。。。
忽地,在陶薰並未想到方法應付夏清淺遞來的手機時,一直保持沉默的安辰羽竟在此刻做出了一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舉動。
只見安辰羽一手接過夏清淺的手機,並將夏清淺的手機狠狠摔在地上。
手機頓時在夏清淺的面前支離破碎。。。。。。。
夏清淺愣愣地望着地上的手機殘骸,耳畔卻傳來了安辰羽冰冷的低沉語調說。他明明知道她昨晚發生了什麼事情。明明清楚她今晚來到這兒的目的,可是。。。。。。
陶薰亦沒有料到安辰羽的舉動,但心底卻大大地鬆了口氣。
見氣氛有些僵硬,陶薰連忙收斂下臉扯住安辰羽的手臂,“辰羽,你幹嘛生這麼大的氣?”
驀地,安辰羽親暱地握緊陶薰的小手,眼眸卻犀利地對上夏清淺,“作爲我的前任女友,深更半夜出入我的居所,在看見你後,卻找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問題質疑我,難道我要將她當做好人請進門?”
“呃。。。。。。”陶薰頓時語塞。
顯然沒有料到安辰羽會說出這番話,夏清淺的臉色頓時刷白。
“給我滾,很早以前我就對你說過,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面前!!”說罷,安辰羽挽着陶薰轉身步入房門。
“辰羽,這樣很沒禮貌。。。。。。。”陶薰責怪的言語已被關上的房門阻隔。
夏清淺怔怔地怵在原地。
一個小時前那種瘋狂的想念突然間被一股無法言喻的痛楚所取代,好似突然被一道驚雷震醒,她瞬間回到現實。。。。。。
是的,她在心底問自己,她爲什麼要來這兒?
她是走回自己的公寓,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腳踝處的痛楚早已麻木,當她拿出鑰匙正準備打開公寓的房門時,一陣眩暈頓時侵襲她的腦海,她重重地倒在了公寓前。
翌日中午,她是在醫院醒來的,這一次,她依舊是在晨光中見到那抹挺立昂然的身影。
“尹軒。。。。。。”她輕聲喚道。
尹軒見到夏清淺憔悴無色的臉色時,帥氣的臉龐已經皺成一團,他隱忍地深吸了口氣,使勁地握緊拳頭,倏地鬆開,坐在牀沿。
他糾結的眸光望着她,“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天知道,他在加拿大僅僅三天,可是,當他發覺無法接通她的電話時,內心巨大的恐懼令他不顧家族人員的反對連夜趕回S市。。。。。。
天微亮,他趕去她的公寓,然而,迎接他的卻是她失去知覺地“躺”在她的公寓門前,接觸到她冰冷身體的那一刻,他幾乎以爲她已經死了,幸好,她虛弱的鼻息與滾燙的額頭提醒着她還活着。。。。。。
他抱着他衝到醫院。。。。。。
醫生告訴她,她腳踝炎腫,加上着涼,引致高燒,若不是及時送進醫院,很容易便會轉爲嚴重的肺炎。。。。。。
夏清淺將首瞥向一旁,什麼話也沒有說。
尹軒起身將拳頭狠狠地捶向牆壁,他憤憤地咬着牙齒,“是不是安辰羽?”
夏清淺依舊沒有出聲。
驀地,尹軒自牀畔的桌上甩出一份文件,“這份文件是什麼意思?”這是在她暈倒的現場發現的。
見她閉起眸子,仍是沒有反應,尹軒竭力保持冷靜道,“我知道你不會對我說,但我已經找人調查過,這些資料全部來自一所私家偵探,調查這些資料的人便是你的妹妹夏沫,我已經命人帶她來醫院了!”既然她不想說,他便找人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