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章 再一次病發
接下來的兩天一向貪睡的她,每天都起得好早,刷牙洗漱,穿戴整齊,等着和南宮傲一起去上班。不管他怎麼拒絕都沒有用,最後還是以她的勝利告終。
因爲南宮傲捨不得看她難過,只要她稍蹙一點點眉頭,他就立馬棄械投降,深怕她多受一丁點兒委曲。
之前是南宮傲硬拖着她來上班,這下子好了,成了簡若羽天天主動賴着他。只是,這樣的依賴讓他很難受。
知道她是擔心自己才時刻跟着自己,以前夢寐以求的事,現在卻成了擔驚受怕。他到底該怎麼做才能讓她快樂無憂,就算沒有他也能愉快地生活下去?
上次的昏迷後,他好幾天沒有發作的頭痛又開始發作了。且來勢兇猛,讓他連僞裝的機會都沒有。
害她知道,他咬牙強忍。劇烈的頭痛如在他腦子裡安裝了一枚定時炸彈,隨時會引爆。痛得他想摔碎一切來緩解,額頭和背心全是汗。
手指緊緊抓着桌沿,才能勉強剋制住不嘶喊出聲。
坐在沙發上看時尚雜誌的簡若羽有些昏昏欲睡,忍不住打了個哈欠。擡頭望去,卻見南宮傲渾身顫抖,彷彿極力隱忍着什麼。
簡若羽嚇得雜誌掉在地上,整個人“騰”一下飛奔了過去:“南宮傲,你怎麼了?怎麼了?說話啊,別嚇我。”
此時南宮傲已臉色慘白,嘴脣發青,額頭和臉頰全是汗。他想扯出一抹笑安撫簡若羽,卻讓忍痛的臉更加扭曲,變形。
簡若羽嚇得面無人色,忙要去扶南宮傲。他卻痛得無力支撐自己的身體,整個人滾落到地上。
“阿朵,阿朵,楚向離,你們快來啊,快來啊……南宮傲,南宮傲……你別嚇我,別嚇我……”聽到聲音阿朵衝了進來,見南宮傲和簡若羽都趴在地上,一個痛得滿地打滾,一個在一旁哭求,不知所措。
“若若,少爺,怎麼了?”先將簡若羽拉開,以免南宮傲痛得受不了,傷到了她。
“阿朵,阿朵,救救他,你快想辦法救救他啊。”抓着阿朵的手,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這樣的突發情況連阿朵都嚇懵了,她知道南宮傲最在意的就是簡若羽,於是,先將她牢牢保護住了,再想其他。
就在此時楚向離衝了進來,扶起已經痛得意識渙散的南宮傲:“少爺,你還好嗎?”
“帶,若若……走……不要讓……她……看到……”幾個字費盡了全身所有的力氣,臉色慘白,汗如雨下。
楚向離轉身對阿朵吼:“聽到沒有?快帶她下去。”
“不,我不走,我不走。南宮傲,南宮傲,你到底怎麼了?每次我有事都是你陪着我,現在你有事了,就要趕我走,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哭得撕心裂肺,忘了理智。
阿朵知道南宮傲不想讓簡若羽看到他這麼痛苦,傷心擔憂。這裡的事她是幫不忙的,她唯一能做
的就是照顧好簡若羽。
一把將哭得傷心,萬分擔憂的簡若羽拉入懷裡:“若若,你冷靜點,你這樣子是幫不了他的。還會讓少爺擔心,我們先出去,好不好?”
“他現在這個樣子,我怎麼能離開?怎麼可以拋下他一個人?”她好恨自己的無能,除了眼睜睜看着他痛苦以外,她什麼忙都不上。
楚向離邊將南宮傲扶入房間,邊打電話給羅傑。
“若若,你聽我說。你是少爺最在乎的人,只要你沒事,少爺一定可以挺過來的。”阿朵堅定的表情給了簡若羽力量。
“真的嗎?真的嗎?真的會沒事嗎?”一臉迷茫與驚惶,需要一個人給她保證。
“嗯,我向你保證!”阿朵一臉嚴肅與認真,讓簡若羽稍稍心安。
很快羅傑趕到,給南宮傲注射了止痛藥。他纔不再抽搐,整個人也鎮定了下來。只是,身上的襯衫已經被汗浸透,臉色也慘白得嚇人。
劇烈的疼痛抽光了他身上所有的力氣,此時整個人鬆懈了下來,宛如一攤爛泥,連手指都動不了了。
簡若羽再壓抑不了擔憂的情緒,衝上前去,握住南宮傲汗溼的大手:“南宮傲,你沒事吧?”
胸膛劇烈起伏着,此時此刻他疲累得只想就這麼閉着眼,一直沉睡不醒。只是,他不可以,不可以讓若若擔心他。
睜開眼,努力扯出一抹笑,卻因蒼白的臉色和汗溼的額頭顯得孱弱不堪。剛剛還是一個意氣風發,風度翩翩,指掌江山的霸氣總裁。
才短短十分鐘不到,他就變成了一個孱弱不堪,被病痛折磨得痛苦不已的病患。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我沒事了,你放心吧。”聲音雖因剛剛的疼痛和隱忍而沙啞,卻明顯好了許多。
他說沒事,簡若羽高懸的一顆心忽上忽下,再也剋制不住悲傷,驚恐和疼惜趴在他身上痛哭不已:“南宮傲,你千萬千萬千萬不能有事啊。我們去找名醫來看,好不好?對,現在醫術這麼發達,沒有醫不好的病,我們這就去,這就去……”
水眸內盈滿驚恐的淚,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
“若若,你先讓少爺休息一下,有什麼話呆會兒再說吧。”阿朵見南宮傲着實疲憊不堪,忙勸着簡若羽。
羅傑也開口了:“夫人,你的身體狀況特殊,不宜太激動,更不可以大悲大喜情緒起伏太大。你先去休息吧,少爺這邊由我在呢,他不會有事的。”
在各方的勸說下,簡若羽才後知後覺看清南宮傲是強撐着精神在跟她說話,安慰她。
頭垂得低低的,她總是這麼粗心大意,總是讓他費心費神照顧自己,而她卻處處讓他擔心。她不是一個好妻子,她做得好失敗。
縱然滿心沮喪,然,此時也不能表現出來。
吸了吸鼻子,伸手抹乾了臉上的淚,對南宮傲一個無憂的笑容:“你先好好休息一下
,我到外面去等你。別擔心我,有阿朵在呢。”
出了休息室,簡若羽掩嘴哭泣,阿朵快上前勸:“若若,你別這樣。少爺現在不是沒事了嗎?你這樣會讓他擔心的。”
一把抱住了阿朵,將臉埋入她肩膀,以免自己的泣聲被南宮傲聽到,害他擔心:“阿朵,阿朵,我該怎麼做才能幫他?爲什麼南宮伯伯要害他?他怎麼能這麼狠心?他到底想要什麼?”
“對了,他要我離開南宮傲,是不是我離開了,他就不會再對南宮傲下手了?他的病就能好了?是不是?是不是?”晶亮的眸子閃着希冀,緊緊抓着阿朵的手,尋求她的認同。
阿朵大吃一驚:“若若,你怎麼能有這樣的想法?南宮先生到底有什麼打算,我們誰都不知道。可是,少爺對你情意就算瞎子都看得出。你當年出事幾乎要了少爺的命,你現在若是再離開,少爺一定活不了!”
阿朵的話如醍醐灌頂,讓處於迷亂中的簡若羽知道,她的安危同樣是南宮傲最在乎的事,如同她在乎他一樣。
如果不能和她在一起,南宮傲肯定會很傷心的。所以,她不能因一時慌亂中了南宮冽的計,她要好好守着南宮傲,陪她度過難關。
那麼多的風風雨雨他們都一起闖過來了,他們不能再分開,絕對絕對不可以。
南宮傲接二連三身體出了狀況的消息傳到了夏北堂耳裡,追到尚未成功的他還是不能顧念兄弟親情,立刻趕了回來。
見到南宮傲病怏怏的樣子,他的心十分內疚。如果不是他因私事不得不離開,南宮傲也不必回來坐陣,弄成這個樣子。
只是,他們都是極惡劣環境下磨礪出來的漢子,一些感性的話着實說不出口。只能改用調侃的方式:“南宮,你是不是故意使用苦肉計讓我回來的啊?喂,身爲兄弟,不能使用這樣的陰招哦。你都已經抱得美人歸,還要當爸爸了,你忍心看兄弟一個孤苦伶仃,連個可以調戲的對象都沒有嗎?”
南宮傲啼笑皆非,不談公事,只談私事:“她還是不肯理你?”
“哎,別提了,我已經在她家對面租了房子住下來,早上買早餐,晚上送宵夜,風雨天送傘,負擔接送。只差沒撬開她家的鎖,進去給她打掃屋子,當免費男傭了,她還是對我愛搭不理的。”夏北堂一臉挫敗,雖有一些誇張的萬分在,但可以出來,他的確是踢到了一塊硬鐵板。
南宮傲脣角微微上揚,夏北堂一記冷冷的刀鋒掃過:“你要是敢笑,我們從此割袍斷義,不再是兄弟了。”
“哈哈哈哈……”他不說還好,一說南宮傲真的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夏北堂臉色青白紫紅交加,心下恨恨想着,要不是看在你如此虛弱的份上,老子早就一拳揍得你找不着北了。
“笑吧,笑吧,接着笑……”臉頰抽搐,皮笑肉不笑,話自牙齒縫裡一個字一個字蹦出來,讓人感覺到他的言不由衷,怒火滔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