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 人生如戲
當兩人氣息將盡,南宮傲才戀戀不捨地鬆開了她的脣,給她自由呼吸的空間。但細碎的吻仍落在她脣邊,時而與貝齒相撞。
簡若羽雙頰佈滿紅霞,烏瞳秋水涌動,似怒似嗔。看得南宮傲心潮澎湃,她就是有本事輕易撩撥他的理智。
讓他又愛又憐,有時氣得牙癢癢,恨不能將她吊起來打一頓小PP。
“南宮傲,你別這樣啦,舞會還沒有結束呢。”感覺到他身體熟悉的緊繃和賁張,她真想他會獸性大發,不顧場合。
哇嗚,這個男人的精力也太旺盛了吧?
每晚都折磨得她死去活來,活來死去,白天還時不時吃醋。她真怕他有一天會將她囚禁起來,不讓她接觸到任何雄性動物。
雖說被自己所愛的人在乎是件十分美好的事,可他的醋勁也太大了吧。
“答應我,以後不準私下和伊秦佑接觸。如有必要,必須我在場。”某男趁機提出要求。
“啊……”嘴巴張成了O形,意識這樣的姿勢容易受到某男的攻擊忙捂住了嘴。聲音有些悶悶從指縫間傳出:“要不要這麼誇張啊?明天我們就到米國去了呀,再說了,表哥很忙的,他哪會有事沒事找我喝茶聊天啊?”
“答不答應?”某男沒有給她繼續叼叼的機會,大掌威脅式的撫上她纖細的腰肢。
簡若羽渾身一哆嗦,瞠大的眸子寫滿了“卑鄙無恥”四個大字。
南宮傲不爲所動,繼續他的動作:“不答應?”手指有滑入她領口的跡象,簡若羽終於敗下陣來,雙手緊緊抓住衣領,像是怕被惡霸欺負的纖纖弱女子。
眸中流露出不屑與不服:“你仗力欺人。”
“不答應?”脣邊浮現邪惡的笑,是得簡若羽差點兒就尖叫出聲。閉上眼睛,哇嗚,她的命好苦啊,怎麼就被他吃得死死的呢?
在南宮傲問出第四遍前,她含淚悲憤又不甘地瞪着他:“好啦,我答應你。”
某男露出狐狸得逞般的陰笑,摸了摸她的頭:“這才乖。來,鼓勵你吻我一下。”
K,得了便宜還賣乖,讓我吻你一下,還是獎勵?好啊,我咬你!
當簡若羽的脣湊上來時,南宮傲扣住她的後腦勺,技巧性地攻城掠地,攫取她口腔裡每一寸美好,捲走簡若羽的意志,讓她忘了一開始的報復心態,沉浸於他給予的溫柔裡不可自拔。
當他們再度出現在宴會廳時,已經是一個小時後了。
簡若羽換了件及膝的蓬蓬裙,看起來甜美可愛。她粉嘟嘟的雙頰染着瑰麗的紅暈,於燈光下散發着蜜一樣誘人的光澤,更加光彩照人。
舞會已經開始了,只是,今天是個小型的家庭聚會,到場的人並不多,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舞池裡也就只有一兩對在輕曼起舞而已。
一見到簡若羽,伊秦佑忙迎了上來:“沒事吧?”
“啊?啊,哈,沒事啊,怎麼會有事呢?”答得顛三倒四,更顯得心虛。
簡若羽恨
不能咬掉自己的舌頭,哇嗚,她是大白癡,大大的白癡啊。
“表哥,你有看到紫妙嗎?”掃視了一下全場,沒有看到那抹紫色的身影。
“她剛剛還在這,應該是上洗手間去了吧。”伊秦佑隨口答道,犀利的目光落在簡若羽繫了條絲巾的鵝頸上。
絲巾有畫龍點睛的作用,搭配她的禮裙更顯俏麗優雅。只是,那遮不住的玫紅色草莓印,看得伊秦佑心頭升起幾分怒氣。
不過,身爲律師,尤其是一名優秀的律師控制情緒是最基本的職業素養之一。不悅只是一閃而逝,很快恢復如常。
“我剛剛嚐了一個慕司布丁,味道還不錯,你要不要嚐嚐?”笑着看她眸子瞬間綻出精光,那光芒耀眼得彷彿可以照亮全世界。
“好呀,好呀。”點頭如搗蒜,眼神已經被食物深深吸引了。
伊秦佑剛要領簡若羽去,一道霸道的聲音插—入:“若若不喜歡吃慕司布丁,她喜歡吃草莓蛋糕,我帶她去吧,謝謝你這麼關照我的妻子。”
刻意提醒了伊秦佑現在簡若羽的身份,極有風度地聳了聳肩,做了個“請”的動作:“真是太遺憾了,我真的覺得今晚做的慕司布丁很不錯。”
簡若羽狠狠白了南宮傲一眼,小氣巴啦的男人,要不要這麼緊張啊?她不是水性楊花見一個愛一個的女人,再說了,他看得這麼牢,她就算想紅杏出牆也沒機會啊。
爲了反抗南宮傲的霸道,簡若羽刻意吃了好幾塊慕司蛋糕,果然味道很不錯耶,真是越吃越好吃。
就在她進攻第四塊時,南宮傲阻止了。
舔了舔嘴脣,有些意猶未盡。不過,她還是乖乖放下了盤子。她知道他這麼做都是關心她,在意她。
她沒什麼感覺的三年時光裡,他受盡煎熬。每每想到這一點,她的心就化了,就軟了。在受了那麼重的傷的情況下,他還沒有放棄過尋找自己。
今天她能恢復記憶,不是什麼奇蹟,是南宮傲的愛感動了上蒼。這些年他爲自己默默做了這麼多,她就算爲他做一點點改變或讓步也是應該的,不是嗎?
見她這麼乖巧,黑眸溢出寵溺光澤,抽出一旁的紙巾爲她拭去了脣邊的污漬。
四目相對,深情繾綣。
宴會廳裡的所有人都感染到了他們之間的情意流轉,紛紛露出祝福的笑。只有角落裡一雙眼睛散發出不一樣的光芒。
簡若羽終於在花園裡找到了井紫妙,月色下的她站在花海里,纖細的身影拖出長長的影子,灑在花蕊上,似花間精靈。
盛開的奼紫嫣紅的鮮花包圍着她,月光柔柔灑在她臉上,映出幾分愁緒,幾分迷離和彷徨。
“紫妙,你怎麼一個人在這啊?”簡若羽出聲,井紫妙倉惶轉身,長睫上猶沾着未乾的淚痕。
簡若羽嚇了一大跳,快步上前,抓着她的手:“你怎麼哭了?發生什麼事了?”
努力眨了幾下眼,眨掉眼裡的薄霧:“姐,你怎麼突然就出現了,嚇我一大跳。”
“紫
妙,你是不是有心事?”此時的簡若羽不再天真呆萌,換上了姐姐的身份,她就要擔起照顧妹妹的責任。
“沒事啊,我能有什麼事啊?姐,你看這裡多美啊。”伸手指向眼前一望無際的花海,只是,儘管她戴着手套尾指還是空蕩蕩垂了下來,更顯突兀。
忙不跌垂了下來,笑容也凝成悲傷的烙印。
將她的表情盡收眼底,簡若羽心微微一痛:“紫妙,堂哥已經在安排醫生給你做手術了,你……”
“姐,我知道。如果我現在告訴你,我一點都不介意斷了手指,你也不會相信,是不是?我已經走出了第一步,就不會再回頭。姐,你放心吧,我只是還不習慣而已。”井紫妙說得十分真誠,從她的臉上簡若羽看不出絲毫憤怒或怨恨的痕跡。
拉着她在一旁的藤椅上坐下,不再提她手指的事了,這畢竟是個傷口。不管是好意安撫,還是惡意觸碰,對她都是一種傷害。
揚起賊兮兮的笑:“紫妙,你是不是對錶哥有好感?”
“啊,我,哪有。”猝不及防,小女孩心事畢露。
做了兩年的慕容馨,就算恢復身份,她還是改不了口。習慣用以前的稱呼,事實上紫妙和伊秦佑並無半絲血緣或親戚關係。
而且,伊家家世顯赫,伊秦佑的人品和性情他們都是瞭解的。若紫妙能和伊秦佑成爲一對,那真是一件最美妙不過的事了。
越想越覺是樁美好的姻緣,簡若羽嘴角咧成一個大大彎月。一手攬住井紫妙的肩,故做不經意地說:“秦佑表哥可算是S國的青年傑出人物了,一流的大律師,學識淵博,爲人謙厚,風度翩翩,又英俊不同,實在是未婚女子的佳婿人選啊。”
簡若羽不遺餘力地讚美,令井紫妙又羞又好笑:“姐,難不成你對他動心了?”
“我倒是想啊,就怕某人打翻醋罐子,很多人會遭殃。”話是抱怨的,語調裡藏不住的甜蜜讓人羨慕。
“噢……”井紫妙站了起來,聲音拖得長長的:“你想紅杏出牆,我要去告訴姐夫去。”
“井紫妙,你打死啊?敢這麼說我,看我怎麼收拾你?”兩個女孩在花園裡玩起了你追我逐的遊戲,笑聲飄進了宴會廳內,引起衆人懷着善意的目光。
伊寧姍用手肘撞了下失神的伊秦佑:“大哥,你喜歡上簡若羽了?”
“別瞎說,她已經結婚了。”舉手酒杯,一飲而盡。
“大哥,現在都什麼年代了,你的思想怎麼還這麼保守?誰說一張證書就能一輩子到老?姑媽和長公主殿下都被賦予了再嫁的權利,一個平民而已。”伊寧姍目光落在角落的某處,激起火花四射。
兩年不見的妹妹居然說出違背道德的話,伊秦佑目露震驚之色:“寧姍,你怎麼能說這種話?這次回來感覺你變了好多,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哪有什麼事,就是跟着國際醫療隊在深處各個國家最貧困的地方,看多了生離死別,覺得人生無常,應該把握當下。”拿起酒杯湊近脣邊,輕啜了一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