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輕易地就刺到了她的痛楚,不過是一枚戒指而已。
沫兮跑了不知有多久,才停下,也沒回首,只那麼慢悠悠地走着。擡首,看着湛藍的天空,深深地呼吸,緩解心口那股令她無法喘息的沉痛。
他當然是明白她爲何如此,買下那枚戒指和她想買的那幾件飾品。他邁開大步,上前,不一會已經追上了她。
“這是你要買的那幾件飾品?”,他遞給她一個做工精細的小布袋,沉聲說道,絕口沒提剛剛的事情。
“謝謝?”,沫兮接過他手上精緻的小布袋,淡笑着說道,當作什麼都沒發生般。他牽着她的手,大步朝着山下走去
。
“鬱澤昊?去哪裡?我想回去休息了,很累……”,夕陽依舊漸漸落下,沫兮跟在他的後背,像個孩子被她牽着。
“喝酒?”,他開口,沉聲說道。
沫兮沒有反抗,加快步伐追上了他。
微風輕拂的海邊,他們坐在方形的木桌上,桌上擺滿了燒烤好的海鮮,桌上擺着一瓶紅酒。
“鬱澤昊,我要喝酒?”,沫兮見鬱澤昊在喝酒,卻沒給她喝,抗議道,她剛剛吃了好多烤羊肉卷,嘴裡還麻辣着呢,好想喝口酒。
“你不能喝?”,鬱澤昊看着她,沉聲說道,他的話音才落下,沫兮已經搶過那一瓶紅酒,不顧形象地,仰頭,大口大口地豪飲。
“蘇沫兮?這樣喝會醉的?”,鬱澤昊起身,走到她的面前,伸手就要奪過,卻被她躲開。
“我高興,你管不着?”,該死,她好像已經醉了,不然爲什麼看到的是好多個鬱澤昊呢。
鬱澤昊想要奪走她手裡的酒瓶,她卻死死地抱在懷裡,不肯鬆開。
“想醉?”,他彎下腰,在她的耳畔,低聲問道。沫兮看着他,重重地點頭。
“那我們去別的地方喝?”,他的嘴角揚着一抹詭異的笑,隨即,拉着她,朝着別處走去。
幽暗的,靜謐的沙灘上,他坐在沙灘上,她坐在她的懷裡,每個人手裡都拿着一瓶酒,“鬱澤昊?乾杯?爲我們夫妻一場,乾杯?”,沫兮醉了,胡言亂語着,舉着手裡的酒瓶,碰上他的酒瓶。
夫妻一場……
“好?乾杯?”,鬱澤昊配合着酒醉的,可愛的他,爽朗地笑着說道。
“咕嚕咕嚕——”,沫兮豪飲着,全身輕飄飄,腦袋暈乎乎的。
“鬱澤昊——你喜不喜歡我?”,沫兮扔掉酒瓶,伸手環住他的脖子,仰着頭,一臉迷濛地看着他,嬉笑着問道
。
他低下頭,看着她,在她的脣上,輕輕地一吻。
“喜歡。”,他開口,語氣那樣輕,卻那樣地堅決。
“我也喜歡你?全商場就你肯救我——”,沫兮鬆開他的脖子,踉蹌地站起身,在沙灘上跑了起來,對着大海,大聲喊道。
她的話,令鬱澤昊心裡一慟,他也站起身,朝着她走去。
“他們都嘲笑我是個啞巴,就你肯救我——你是好人——大好人——”,沫兮轉首,看着朝着她走來的鬱澤昊,大聲喊道,語氣裡滿含着醉意。
“昊哥哥——那一次,你沒有騙我,對不對?”,她又瘋了般地跑向他,張開雙臂,環住他的腰,仰着頭,看着他,大聲問道。
“沒有?那次是真的想救你——”,他低首,看着她,無比認真地說道,腦海裡迴旋起她在商場被營業員恥笑的畫面。
那時的她,低垂着頭,無助地站在櫃檯邊,他上前,爲她解圍……
“嗯?其實你是好人——好人——蘇沫兮的是很有眼光的,對不對——咯咯——”,她又說又笑,瘋言瘋語着。
“那天幫媽媽買生日禮物,錢不夠,又不會說話,我問能不能便宜點,就——”,沫兮仰着小臉,看着鬱澤昊,又說道。
“都怪我,害你成啞巴……”,他看着她,小聲說道,說出心底的秘密,卻又怕她因此,更恨他。
“我不怪你……你那時候才八歲……你肯定不知道我在房間裡……不怪你……不怪……”,沫兮鬆開他的腰,踉蹌地走着,說着,有幾次差點摔倒。
她的話,令鬱澤昊的心倏地緊繃起來,她是怎麼知道的??
“你怎麼知道的??”,他大步上前,將快要摔倒的她扶住,沉聲問道。
又是起在。“痛……”,手臂被他捏住,有些痛,她皺眉咕噥道,鬱澤昊鬆開她,卻抱住了她的腰
。
“日記本啊——你的日記本上寫的——我不怪你——是他們不對——”,沫兮開口,滿是醉意地說道。
她的話,令他心口一沉,原來,她早看過他的日記本……
“昊哥哥,你別自責啦,我不怪你——”,她踮起腳尖,雙手捧着他的下巴,對他安慰道。
她的話,她的動作,令鬱澤昊苦澀地笑笑,她竟然不怪他,竟然不怪他……
他拉着她,重又在沙灘上坐下,他拿着酒瓶,也開始大口大口地喝酒,沫兮也跟着他。
“我們玩真心話大冒險,好不好?”,沫兮打了個酒嗝,說道。
“好——我先問——”,他也微微有些醉意了,陪着她胡鬧。t7sh。
“好?”,沫兮喝了口酒,爽快地說道。
“你今天穿什麼顏色的?”,鬱澤昊色色地問道,他喝了口酒,擡起她紅撲撲的小臉,等着他回答。
“你好色——白色的?”,沫兮迷糊地說道。
“那讓我檢查檢查是不是真的?”,他邪魅地說道,大手已經撩起她的長裙,打開打火機,照亮,果然,是白色可愛的小褲褲,其實他是明知故問。
“是的吧,白色的,我沒撒謊?”,沫兮驕傲地指着自己的小褲褲,得意地說道,傻乎乎的被他佔盡便宜都不知道。
“不對,錯了,明明還有一隻hello kitty呢?”,長指邪惡地探上她的褲褲,指着那最神秘地帶的,一隻hello kitty,他邪肆地說道。
“啊——不要摸——不是的——是白色的,它不算……”,他的手指在那最敏感的地帶摩挲,哪裡是她所能招架的,何況,她已喝醉,全身如火燒般地熱……
“可你又沒說不算啊,說,怎麼懲罰你??”,他的一隻手不知不覺地來到她的胸口,邪肆地撫摸,另一隻手還撫在那隻貓上,低着頭,啞聲地問着她,聲音裡飽含濃濃的情慾,恨不得一口將她吞下
。
“我沒輸,輪到我問你了?”,沫兮可不會輕易上當,掰開他的大手,她一本正經地問道,微弱的光線下,那張小臉依舊紅彤彤的,秀色可餐。
“這次放過你,問吧?”,長指在她小巧的鼻頭上輕輕一捏,他說道,也就是在她醉酒的時候,他纔可以全身心地放開,逗弄她吧。
“我和菲兒……你到底愛誰?”,她看着他,無比認真地問道,雖然真的醉了,說的話卻一點都不像醉話,而且,此刻的她,心口竟狠狠地抽搐了下。
她的問題,令鬱澤昊的表情微微一僵,隨即,伸手,捧着她的小臉,無比認真地看着她。
“你?”,他開口,無比堅定地說道。
“騙人?你撒謊,鬱澤昊撒謊了,要接受懲罰?”,她捂着耳朵,大聲地吼道,滿嘴的酒意。
“我沒撒謊?”,他扯掉她的手,將她扯進懷裡,大吼道。
沫兮呆呆地擡首,看着他,“真的?”,她小心翼翼地問道。
“真的?”
“可是,怎麼證明呢?”,沫兮撓了撓自己的頭髮,醉醺醺地問道,“唔——”,隨即,她的雙脣被他堵住,然後,她的身體被他壓倒在身下。
火辣辣的吻,席捲而來,狂肆,霸道地侵佔她口腔的每一個角落,他吻她,動了情地吻,很久很久,才鬆開……
“我從沒這樣吻過菲兒,從沒這樣碰過菲兒?”
“啊——哦——”
他在她的脣邊,邪肆地說道,一根手指長驅直入地闖入她的身體裡,引來她的戰慄和低吟。
“還信不信,嗯??”
“哦……信?信?”,他的指,在那一點攪動,令她無法不低頭,妥協。
“那你也愛薛紫琪——你也對她——唔——”,沫兮開口,又嘟噥道,話還沒說一半,再次被他狠狠地吻住,這次,他吻得更深,更加狂肆,長指甚至懲罰姓地在她的體內抽動起
。
“蘇沫兮?薛紫琪不過是我找來氣你的,愛是要感受的,不是說出來的?”,他氣憤,氣憤她仍然不肯相信,難道,他做得那樣失敗嗎?
原不原諒是一回事。
愛不愛又是另一回事。
無論她原不原諒他,他只希望,她能夠明白,他早已愛上了她?感受到他的改變,他的愛意。
沫兮迷濛地睜開雙眼,看着他的臉,伸手,輕輕地撫摸上他的臉頰。
“我太傻,被騙得太多,不敢輕易相信……”,她小聲地說道,咕噥着,“熱……你的手指……出去……”,渾身的感覺被他燃起,她燥熱,難耐,咕噥着嗓音,皺眉抗議。
“不想要嗎?”,他沒有聽話地離開,反而攪動起來,他在她的耳邊,誘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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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起彼伏的蟲鳴聲,一陣陣的不知名的花香,從小木屋的窗外傳來,彷彿是最原始的催情劑……他們緊緊地在一起,狠狠地彼此需索,忘了情,忘了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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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她,不僅僅是報復吧。
知道她不是,他認爲他被她原本單純善良的外表迷惑,對她失望,將她歸爲和路婉心一樣。
知道她和厲焱冰合夥偷了他的企劃案後,他更是憤怒,更是失望。
知道她偷了那枚戒指後,他對她更加失望,他甚至覺得她很可怕,根本不是他曾認爲的那個單純善良的女孩,而是心機極重的人。
知道她和裴靖宇在一起後,他更是憤怒地要毀掉她,瘋狂地嫉妒,瘋狂地失了理智……
那個早晨,他想斷送掉對她的所有情愫,也想讓她斷送掉對他的所有情愫,他殘忍地奪走子墨,了斷他們之間的一切……
不愛,就不會痛苦,就和他的母親一樣
。
月光下,他抱着暈厥的她,靜靜地打量着她的每個輪廓,過往的點滴,不停地迴旋。即使,他們之間有那麼多的誤會,但,他還是傷了她。
她一直是最無辜的,甚至都不是路婉心的女兒。
背脊倚靠着木板,他擡首,沉痛地吸了口氣。
失去她,才意識到,她早已一點一點地侵入了他的心裡。
“孩子……我的孩子……不要搶走他……還給我?啊——”,倏地,懷裡的她,身體漸漸地緊繃起,不停地囈語,最後,驚叫着醒來。
“蘇沫兮?”,他緊緊地抱着她,痛苦地低啞。
沫兮睜開雙眸,怔怔地看着她,發現自己已是滿臉溼濡,而他,亦是。
他哭了……哭了……
手指輕輕地撫觸上他的臉頰,被他反手捉住,緊緊地貼住他的臉。
“你怎麼了?”,窗外還是一片漆黑,沫兮看着他一臉淚水的樣子,驚愕地問道。
好像從沒見到他哭過吧?
他痛苦地看着她,淚水緩緩地無聲落下,沫兮也看着他,不明白他究竟是怎麼了?
“啊——”,倏地,他低吼一聲,鬆開她的手,起身,赤着腳便朝着屋外跑去。
“鬱澤昊——你要去哪裡??”,沫兮焦急地低吼,站起身,發現自己身上穿着的是他的白色襯衫和一條自己的,她慌忙地穿上鞋子,也追了出去。
“鬱澤昊——”,出了木屋,是黑漆漆的灌木叢,她根本看不到他的身影,她大聲呼喊,不一會,也消失在那片幽暗裡……
ps:今天更新完畢?吼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