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總裁的葬心前妻 > 總裁的葬心前妻 > 

第163章 塵埃落定

第163章 塵埃落定

“啊——啊——”,狂風吹襲的海邊,沫兮對着深色的海域,放聲地大吼,吼得歇斯底里,彷彿是要將心裡的悶堵全部吼出來一般。

“啊——啊——”,嘴大張着,一隻手緊抓着包,上半身前傾,冷冽的寒風如刀,刮在她的臉上,生生地疼?

然,她的內心卻如被塞滿了棉絮,悶脹着,找不到宣泄口。

她吼,她叫,她歇斯底里?

過了很久很久,直到嗓子啞得再喊不出任何聲音,她才停下。全身無力地蹲下,雙手捧上臉頰,掌心觸碰到的是溼濡的一片。

原來,她哭了。

她竟然哭了?

爲什麼??

“哼……”嘶啞的喉嚨裡發出粗重的悶哼,全身無力地近乎虛脫。薛紫琪說得每一句話,都在腦海裡不斷地迴旋,刺激着她的心臟

分不清是痛,還是酸,那樣難受,令她無法喘息。

她啞巴,是他造成的。

她的第一次,也是被他奪去的。

她的第一個孩子,也是他的。

她猶記得,他對她這個啞巴的鄙夷和嘲諷,記得他嫌惡她是個不潔的女人,更記得他是怎麼害死她肚子裡的“野種”的?

蒼白的雙脣在顫抖,更加顫抖的是她的心。

“哈哈——哈——”,喉嚨嘶啞,發出的聲音粗嘎地飽含悲傷,沫兮擡首又笑了出來。

“鬱澤昊——我更恨你了——”,她再吼,即使喉嚨幹疼?

他知道嗎?知道這一切嗎?或者,本就知道??

不過,不重要了,沫兮知道,最重要的是,她恨他?深深地恨?徹骨地恨?

起身時,雙腿已經麻痹地無法站立,此時,包裡的手機響起,她慌忙地試圖拉開拉鍊,顫抖的手指嘗試了很多次,終於在手機鈴聲快要停止時,接起。

電話是裴靖宇打來的。

“喂——”

“沫兮,你哭過??”,沫兮剛開口,裴靖宇聽着她那嘶啞的聲音,他開口問道,似是疑問,更似肯定。

“我問你,那年,那晚,我們究竟,有沒有發生過什麼??”,沫兮清了清喉嚨,聲音依然極爲嘶啞,她卻極爲冷靜地問道。

彷彿已經知道了答案。

辦公室裡的裴靖宇被她突然的問題問住,面色僵住,劍眉微蹙,愣了兩秒,開口,“沒有。”,沒有贅餘的解釋,只低沉的兩個字。

知道這樣的問題已經毫無意義,她還是問了。

“我知道了

。”,她沒有責備裴靖宇的欺騙,因爲,這個問題,實在,無聊。

沒有料想中的歇斯底里好咒罵,裴靖宇被沫兮的反應微微驚住,“你到底怎麼了??我知道你們在收購鬱澤昊的公司,想提醒你,注意安全,不要被鬱澤昊再傷害到?”,這是他打電話來的目的,此時在青城的他,恨不得馬上來到沫兮身邊,他擔心鬱澤昊被逼急了會傷害沫兮。

但,他又不能過來?

“我沒事,我會小心的,也沒幾天了。”,喉嚨漸漸恢復正常,沫兮對着話筒,依舊無比平靜地說道。

裴靖宇又交代了幾句,無非是注意安全之類的,隨後,兩人均掛斷了電話。

雙腿恢復正常,沫兮挪動腳步,朝着路邊走去。

從看守所出來,她直接打的來到了這裡,只想咆哮,吼出心中的悶脹……

蘇沫兮,那些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就如曾經的愛一樣,都過去了。

深吸口氣,沫兮在心裡對自己說道。

是啊,都過去了,不用再在乎。

不過,知道這些,也算是她對自己的一個交待吧。

“咳咳——咳咳——”,鬱澤昊從昏昏沉沉中醒來,後背的傷和肩胛骨上的傷一陣陣發脹,發痛,渾身沁出一層細密的冷汗,雙頰發燙,喉嚨幹疼,他劇烈地咳嗽着。

“總裁?”,這時,林楓進來,看着咳嗽地厲害的鬱澤昊,立即上前,扶起他。

鬱澤昊沒擡首,只是擺擺手。

“總裁,我叫醫生?”,看着鬱澤昊的臉色不對勁,雙頰通紅,好像是高燒了,細心的林楓焦急地說完,已經跑向了門口。

“林楓?”,鬱澤昊這才擡首,臉色酡紅,雙脣蒼白乾燥地翹了皮,雙頰凹陷,青澀的鬍渣叢生,樣子看起來頹廢不已

林楓從沒見過這樣頹靡的總裁,心口一緊。

“林楓,準備航班,我要去趟美國?”,鬱澤昊看着林楓,依然威嚴沉聲地說道。

“總裁?您現在這樣——”

“立刻,馬上?”,鬱澤昊面無表情,一臉嚴肅地看着林楓,對他厲聲道。那態度,不容人反駁。林楓只好點頭,快步出了病房,不一會又進來。

“總裁,私人航班定在下午兩點?”,林楓再進來時,只見鬱澤昊已經下了牀,林楓恭敬地說道。

“我知道了,你通知美國那邊,等我到了開股東大會。”,鬱澤昊背對着林楓,沉聲道,隨即已經走去了浴室。

林楓看着鬱澤昊的背影,嘆了口氣。

其實美國那邊董事會一直吵着叫鬱澤昊出現,是他顧及鬱澤昊的身體狀況,一直壓制着。

林楓怎麼也想不通鬱澤昊爲什麼,爲什麼不想辦法挽救??按理說,這只是商場上,很常見的案例,他相信只要鬱澤昊想挽救,就一定有辦法。

但他好像是故意的一樣,任由別人魚肉?

浴室裡,鬱澤昊拿着花灑,沖洗着身體,儘量避免碰觸到傷口,但,還是難免,

快速地洗漱完,他換上一套嶄新的西服,站在鏡子前,看着紅潮被冷水擊退之後的蒼白的臉,似乎略顯脆弱。

他很討厭此時的自己?

動作利索地打着領帶,彷彿指尖稍稍動作,都能牽扯起全身的痛。

不過他還是很認真地繫着領帶,雙眸也一直看着鏡子中的自己,這或許是他最後一次,穿着正裝。美國之行後,就是他跌入人生最低谷的時候。

不過,這樣的低谷,其實可以減輕他心裡的罪惡感,愧疚感。

沫兮進門時,看到的竟是鬱澤昊站在衣櫃的鏡子前一身正裝,打領帶的樣子

蹙眉,他是要出去嗎?

“澤昊,你這是要出去嗎??”,沫兮先將手裡的手提袋放下,然後走到鬱澤昊的面前,焦急地問道,有那麼一瞬,鬱澤昊甚至覺得她是真的爲自己擔心的。

也不過是自欺欺人的一瞬而已。

沫兮確實是焦急的,但,不是因爲他的身體,她以爲他是要在最後關頭挽救索菲亞。

“幫我係個領帶,打了很久總是打歪?”,鬱澤昊轉身,看着沫兮,指着領口,對她霸道地說道。

他的聲音低沉而嘶啞,語氣裡卻帶着不容人拒絕的霸道,沫兮有些氣惱他這個態度,就好像以前,他總是命令自己那樣。

不過,她還是平靜地走近他,在他的面前,踮起腳尖,認真地扯開他自己打的結,然後,認真熟練地爲他打着領帶。

鬱澤昊的深眸一直緊鎖着她的臉,那樣認真專注,記憶拉回到舊時光裡,嘴角不自覺地扯起一抹淡淡的笑,那笑裡藏着幸福。

沫兮能夠感受到鬱澤昊那灼熱的視線,不過,這樣的視線對她造成不了什麼影響,她儘快地爲他繫好領帶,然後退離他的身邊。

“啊——”,倏地,腰肢被他的雙臂抱住,沫兮有些驚愕,“你要去公司嗎?可是你的傷……”沫兮努力保持鎮靜,擡首,看着他的臉,關心地問道。

那臉色蒼白的,夠嚇人。

“去美國,再回來我就是個一無所有的窮光蛋了?”,鬱澤昊複雜地看着沫兮的臉,開口,嘴角甚至帶着挪揄的笑,說得那麼輕鬆。

他的話,令沫兮身形微微一怔。

“怎麼可能??澤昊,真的沒有挽救的辦法了嗎??”,沫兮緊盯着鬱澤昊的臉,彷彿在洞察他是否在說謊,然而,沒有。

“沒有

。我只希望索菲亞在別人手裡,發展地更好,員工不要失業……”,鬱澤昊鬆開沫兮的腰,意味深深地說道,他相信,沫兮會明白他的意思,他們接手索菲亞後,不要裁員。

沒有絲毫的欣喜,沫兮只孤疑地看着他的背影,甚至還是不敢相信,他真的就輕易被他們打敗了一樣。

原來,鬱澤昊不過如此。

“子墨還好吧?天冷,不要讓他出門?”,鬱澤昊走到桌邊,拿起公文包,微微轉首,看着一臉孤疑的沫兮,沉聲說道。

蘇沫兮,是不是覺得很容易就把我踩在腳下了??

心裡暗暗地自嘲,這時,林楓已經站在門空等候着他。

“子墨很好?你放心?”,沫兮回神後,對他說道。

“我去機場,你坐我的車回去?”,鬱澤昊看了看時間,很充裕,有時間送她回去。

沫兮僵硬地點點頭,就跟了上去。

車廂內,一度陷入死一般的沉寂裡,鬱澤昊的右手緊緊地握着沫兮的左手,沫兮也不緊張,有種就快要看到勝利的曙光的輕鬆感。

也或許是報復的快感。

鬱澤昊閉着眼,意識有些混沌,後背的傷依然在絲絲抽疼,尤其是那道槍傷,此刻,全身的力量僅來源於沫兮的手。

略微冰冷,手心有細密的汗滴,表示她此刻微微在緊張。

鬱澤昊在心裡苦澀地笑。

第二更(3000)

“你什麼時候回來?子墨好幾天沒看到你了,經常在念叨你。”,快要到家時,沫兮打破沉寂,看向鬱澤昊,小聲問道。

他的額頭上沾着幾滴汗珠。

臉色慘白的有些嚇人,這還是沫兮第一次看到鬱澤昊脆弱的樣子。

沒有絲毫的心疼

沫兮爲這樣的自己倒也感覺驚奇,以前,哪怕是看到他喝醉酒,痛苦地念着菲兒,她都犯賤地心疼他呢。

如今,他中槍,還滿後背的傷,她卻心腸似鐵。

沫兮聲音落下很久,鬱澤昊才艱難地睜開雙眼,眼皮十分沉重,“處理完,就回來——”,出口的話,變成了痛苦的低吟,不過他話音落下時,車已經在他們家門口停下。

“我到了,你自己注意身體?”,這句關心的話,其實她懶得說,卻還是做樣子地說出口了。

被緊握着的手掙脫開他的掌心,沫兮打開車門,利索地跳下車。

“不要走……不要……”

“嘭——”迴應他的,是無情的關門聲。

渾身無力地倒下去,他躺倒在了座椅上,蒼白地翹了皮的雙脣一直不停地蠕動。

不要走……媽媽……

不要走……兮兮……

子墨……

嘴裡一直這麼喃喃地喊着,一會喊媽媽,一會喊兮兮,又喊子墨的,後來還喊了爺爺,直到完全昏死過去。

這些他已經失去的,正要失去的人,一個個終將遠離他。最後,他的世界,只剩下一個人。夢裡,鬱澤昊夢見了母親跳樓身亡的畫面,夢見沫兮生產時的畫面,也夢到了爺爺死去時的樣子。

他也夢到了幼時的自己,蜷縮在牆角,抱着媽媽的枕頭哭泣。

就如一個被遺棄的孩子。

下車時,林楓才發現鬱澤昊已經昏迷過去了,正要叫人送他回去,他又醒了,堅決上飛機,飛往美國。在飛機上,打了點滴,渾渾噩噩,一會昏迷,一會醒來。

兩天之後,沫兮接到華清遠的電話,也宣示着,索菲亞的總裁易主,宣示着,鬱澤昊,破產

法院的人來過,叫他們在一個星期內搬走。

沫兮一直在等鬱澤昊回來,她已經迫不及待地,想當面告訴他,她其實就是他所鄙夷,不屑的啞巴,蘇沫兮。

會不會,那一刻,他也是愧疚的?或者有絲驚訝的?t7sh。

“媽咪,爹地怎麼不見了?”,子墨悶悶不樂地看着沫兮,撇着小嘴問道,小手不停地撫摸着鬱澤昊送給他的小賽車模型。

子墨的問題,令沫兮的心口收緊。

“子墨,爹地可能晚上就回來了,子墨,媽咪問你,喜歡和媽咪在一起嗎?”,將子墨抱進懷裡,沫兮的下巴抵着他的發頂,那毛茸茸的柔軟的頭髮裡,散發出的淡淡的奶香味,令她心裡溫暖,踏實。

同時,她心裡也是隱隱地,不安的,因爲擔心子墨以後會想鬱澤昊,到時她沒法招架。

“喜歡……”,他當然是喜歡和媽咪在一起的啊,小小的孩子,不用思索地,就說出口。

“那子墨和媽咪生活在一起,好不好?”

“好,還有爹地,我們天天在一起?”,這幾天沒看到爹地,令子墨的心裡着實不踏實,原來,小小的孩子也是缺乏安全感的。

子墨的話,令沫兮的身體僵硬住。

她所擔心的,終究還是會來。不過還好,子墨這麼小,時間長了,就會漸漸地疏遠鬱澤昊了吧?

沫兮在心裡暗暗地想到,就如她自己,現在對父親的印象很淡,幾乎是沒有了。

沒有再回答,沫兮只看着子墨,淡淡地點頭。

“少奶奶,究竟發生什麼事情了?好好的一個公司,怎麼說倒閉就倒閉了呢??”,沫兮哄子墨午睡後,剛下樓,阿良嫂攔着她便焦急地問道。

上午法院的人突然來到,把她這老人家着實嚇了一跳

“阿良嫂,不是倒閉,只是被別的公司收購了?”,沫兮看着阿良嫂,微笑着說道。

“這不還和倒閉一樣嗎??這房子都要被查封了,這,這少爺的財產,都會被沒收,公司沒了,少爺也破產了啊?”,阿良嫂一臉的焦急,也疑惑地看着沫兮,她怎麼那麼平靜??

“阿良嫂,順其自然吧,在商場上摸爬滾打,也會有絆腳的時候,等他回來再看吧?”,沫兮看着阿良嫂,想起這家裡的幾名傭人,心裡隱隱地有絲愧疚。

這些傭人也要被遣散,尤其是阿良嫂,是鬱家忠心耿耿的傭人,以前是跟着鬱老爺子的,現在……還有索菲亞的那些員工……

“少奶奶,你能淡定,我可淡定不了?這,這究竟是做什麼孽啊,我們家少爺得罪什麼人了嗎?這,這,真是?哎……”阿良嫂又氣又急地說道,聲音裡甚至帶着哭腔,然後去做事了。

沫兮只是在心裡微微嘆息,她很想對阿良嫂說,這是報應,是鬱澤昊當年殘忍無情的報應?

他們蘇家被鬱澤昊打垮的時候,不也是這個樣子??

何況,在商場上,本就是大魚吃小魚,弱肉強食。

是鬱澤昊沒能力扭轉乾坤?

沫兮卻不知道,這次有厲焱冰從中作梗,有鬱澤昊的消極面對,她和華清遠才能如此順利?

“哎呀——少爺?你可回來了?”,深夜十一點多,阿良嫂終於等來了鬱澤昊,見他進門,她立即迎上前,焦急地說道。

鬱澤昊轉首,看着阿良嫂,這位對他來說,就如親人般的傭人,仔細地看着她,發現阿良嫂臉上的皺紋好像多了很多。

“阿良嫂——你該回家享福了,皺紋又多了好幾條,改天做做保養,不要捨不得花錢?”,鬱澤昊一臉淡笑着,伸手,還在阿良嫂的臉頰上,輕輕地撫了撫,如一個兒子對母親那般親切,卻也帶着幾分淘氣的味道

“哎呀?少爺?你,你怎麼還這麼——上午法院的人來過了?怎麼就——”,阿良嫂快憋死了,怎麼他們一個個都這麼淡定,那個冷菲兒也是?

她的話,被鬱澤昊的手勢制止住,鬱澤昊嘴角依舊揚着蒼白的笑。

“阿良嫂,世事就是這樣,我們都要樂觀?樂觀?跟着爺爺做了那麼多年事,您遇事怎麼這樣急躁??這樣不好,呵呵……多跟阿良叔學學?”,鬱澤昊很反常地笑着說道,彷彿什麼都沒發生般。

“好了,阿良嫂,你快去休息吧,明天我還要找你幫忙呢?”,鬱澤昊輕輕推着阿良嫂的後背,將她往她的房間方向推去,語氣依舊那樣輕鬆。

阿良嫂一頭霧水着,隨後,已經被鬱澤昊推進了門。

偌大的客廳,只剩下他一個人,四下裡看了看,鬱澤昊嘴角的笑意僵硬住。

他挪動腳步,悄悄地在這客廳裡走動。

依舊是冷冷的,黑白色調的裝修風格。是他決定要結婚時就買下的,當時,設計師問他要怎麼裝修,他只說,歐式,黑白色。

就如他的世界,冷冰冰的黑白色,沒有溫暖。

會她過看。腳步挪動到廚房,站在門口,那個纖細的,在做飯的身影一閃而逝。

他知道,此時,她應該在樓上休息。

真想拉她過來,問問她,當真不愛了?當真那樣深的愛,就被傷害抵消了?

不過,這樣的問題,卻令他自己都覺得噁心。

離開廚房,又看了眼餐廳裡的餐桌,這張桌子,他幾乎沒和她同桌吃過一頓飯,甚至還在那羞辱過她?

原來,這些回憶令他自己都覺得不堪,可恥。

上樓後,沒去臥室,直接去了三樓的書房。

想整理一些可以帶走的物品,逡巡了一週,才發現,沒什麼可帶的

視線在接觸到那排書櫃時,模糊的記憶侵襲,憑着記憶他的手指在一排書上撫觸,最後,從夾縫裡,抽出了一個小小的本子。

那時他童年時的“日記本”。

也不算是日記本吧,是內心的傾訴。

看着上面,一條條充滿怨念的話語,他感覺像是在看別人的過去般。

看到一個內心充滿怨恨的小男孩,懷揣着報復心理,放火,差點把蘇家燒光,也聽到了一道道嬰兒淒厲的啼哭聲……

他還看到一個小男孩,抱着媽媽的屍體,放聲痛哭,鮮血,染紅了他的眼,白色的腦漿沾上了他的手,他卻沒有絲毫的害怕。

將那本日記本帶出了書房,鬱澤昊下樓時,在樓梯口遇到了沫兮。

“澤昊——”

開口的話,令鬱澤昊明白,她還在演戲,那,他陪她。

畢竟,這樣的時間,就剩下幾個小時了。

“陪我去喝點酒,好不好?”,鬱澤昊看着沫兮,低聲問道,隨即,沒等抹兮回答,他捉住了她的手腕,拉着他,下了樓,走到酒櫃邊,拿了一瓶紅酒和兩隻高腳杯,出了門。

這個過程裡,沫兮根本沒時間反抗,不過也任由他拉她出了門。

在前院的花園邊,他叫她坐下。

寒冷的冬夜裡,冷風拂過,令人渾身冰冷。他卻坐在了地上,倒了杯紅酒,遞給她。

“拿着?”,他開口,聲音有些低沉,依舊夾着霸道,幽暗裡,看不清他的臉,那本日記本被他隨手丟在了地上,沫兮覺得很眼熟。

ps:怕等急了,還是先更吧,六千字。一會再寫三千字。養文的都回來吧……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