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過身,深深的望着段奕辰,這個男人,是上蒼賜給她的禮物,可是這個禮物,她卻不敢輕易打開,因爲她害怕她會去製造更多的傷害。。
她靜靜的看着他,一時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靜之,”段奕辰叫着她的名字。
“Jet‘aime。”
什麼?我愛你?
淚水掉了下來。
她哭,不止是因爲她感動,而是她顧靜之何德何能,能有段大哥這樣的人,一直守候在她身邊,他知道她不愛他,他知道她跟他結婚只是爲了逃避那個人,他甚至知道她這輩子都不可能愛上他,可是他依舊在她身邊……
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一直往下掉。
“快別哭了,我們都要結婚了,你要爲我好好保養,做一個漂亮的新娘。”段奕辰遞給她手帕,她的眼淚從來都只是爲那個男人而流,可是儘管這樣,他依舊爲她心痛……
“謝謝……”她話不成句……
他用力握住她的手,靜靜的將她摟在懷裡。
……
日子一天天過去,離婚期越來越近了。雖然一切從簡,可是她依舊每天忙的不可開交,段奕辰是段家的獨子,她不能完全不顧及他,這些忙碌,多少衝淡了她的悲傷。
有時候她想,其實一個人忙一點,再忙一點,忙到幾乎沒有時間想其他事情,這樣她就不會再傷感。
偶然的一次整理東西,她打開牀頭櫃,竟拿出多年前的相冊,她輕輕翻開,依舊是那張英俊的臉,所有有關他的信息,再一次全部重返她的腦中,或者說,她從來沒有忘記過。
她撫摸着,用力的將相冊貼在心口。
良久……她站在陽臺,輕輕的將這些照片撕成碎片,一片一片,隨風飄去。就讓這一切到此終止,從此那個他只能駐紮在她心底的某個角落,任何人無法觸及的角落,直到生命的終結。
終於,他們婚禮的日子終於到了,童童也穿着公主的禮服,出席這場婚禮,這讓段家的親人,頗感不解,她從大家的眼神中,可以感受到某些段奕辰面臨的壓力。
由於沒有其他的朋友能當她的伴娘,所以以前事務所的麗薩做他的伴娘,曾經的同事,宛然是她的姐妹團,全部都到齊了。
“哇……安琪,你今天真美……我就說了安琪是個美人胚子,打扮起來,會更迷人的。”麗薩驚歎的跟其他人說道。
“是嗎?她望着鏡子裡的自己,穿着潔白的婚紗,蒼白的臉上,沒有笑意,沒有靈魂。
同事、親友們紛紛上門。
“恭喜恭喜,你們天生一對。”
“是啊是啊,以前還以爲你和段總已經結果婚了呢,現在才知道原來婚禮一直都沒辦。”
“呵呵,人家這叫先試婚……”
酒店裡嘈雜的聲音,讓她的頭有些發暈。
“對不起啊,各位讓讓,新娘子要補妝。”麗薩非常又經驗的招呼着前來祝賀的人,把她保護進房間。
關上門,她突然拉住了她的手。
“安琪,你怎麼哭了?”她問。
“我沒有哭啊。今天是我的大喜日子,我期待了很久,我怎麼會哭呢”
“怎麼沒?妝都花了。”
“是嗎?”她看了看鏡子,這時她菜發現自己的眼淚掉下來,爲什麼會這樣?
“安琪,別哭,怎麼,後悔了?”
“不,我沒有。”顧靜之,笑了笑回答。
可是,她一邊說,一邊笑,眼淚卻流的更加洶涌。毫無徵兆,不可控制。連我自己也弄不清是怎麼回事。心裡不知道是開心還是傷感,不知道……
一顆一顆的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直往下掉。
“我要嫁人了,我終於嫁出去了,我應該笑的……”她緊緊握住麗薩的手,臉上又是淚水又是笑容,大概麗薩這輩子都沒有見過這樣的新娘。
她慌亂的給她擦拭眼淚之後,迅速的給她補妝。
正在這個時候,房門突然敲響了,“咚咚咚——”
“誰呀?”麗薩問道。
“是我。”依舊是段奕辰溫潤如玉的聲音。
“是新郎官呢。”麗薩笑着對她說。
突然間,門被打開了,衆人將段奕辰推向了她,兩個人撞了個滿懷。他一伸手,將她牢牢的抱在懷裡。
良久,他靠在她耳邊,輕輕的對她說:“你今天好美,能夠娶到你,我真的很幸福。”段奕辰一臉真摯的看着她,是的,能夠娶到她,是他這輩子最幸福的事情,真的……
顧靜之輕輕的吸了口氣,平復了一下呼吸,“不要讓我哭,好嗎?”
打開門,衆人把世誠推向我,我和他撞了個滿懷。
“好。”他輕輕用手擦去她臉上的淚痕。
酒店門口,一時聚滿了人,段奕辰陪着她,兩個人一起迎接前來祝賀的人,在他的牽手下,她跨出人生的另一端旅程。
她緊緊的拽住婚紗的一角,強迫自己一定要鎮定下來,她不能對不起段奕辰,無論如何,她要給她一個完美的婚禮。
她微微的笑着,自然的迎接每一位前來祝賀的客人,她以前不覺得結婚有多累,可是今天,她真的從心底感到累。
“段兄結婚,怎麼也不邀請小弟呀……”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傳進耳朵,她只覺得一驚,整顆心都要跳出來了。
她緩緩地擡起頭,然後那張熟悉的臉,一點一點的浮現在她眼前,那張臉面容憔悴,雙眼浮腫,嘴脣沒有一點血色。
她突然感覺到自己的心在一點一點往下沉、往下沉……
“沈兄?是你?”段奕辰故作驚訝的說。
“怎麼,結婚了也不打電話通知我。還是老朋友呢。”沈浩聲音嘶啞。
“怕你忙,抽不出空。”段奕辰微笑着說。
“我從美國趕回來,特地過來恭喜你。”
“呵呵,沈兄能來,我真的很高興。”
顧靜之覺得自己整顆心都要跳出來了,她根本不敢看他,他的聲音教她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