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 酈盈盈進娛樂圈
嶽萌的眼神嗖嗖嗖地射過去,他馬上把人推開,捉住她的手。嶽萌甩開他:“辦正事!”
酈錦程委屈地看了她一眼,去打聽酈盈盈的下落。得知酈盈盈沒來,抓住嶽萌就跑。
出了酒吧,嶽萌踩他一腳:“你挺受歡迎啊?”
“年少輕狂不懂事,黑歷史不要再提!我現在改了!真的改了!”酈錦程抱住她,“我對你怎樣,你還不明白嗎?”
“當局者迷,我可能真不明白。”嶽萌推開他,“上車!快一點,下一家!燔”
酈錦程想到下一家也是這樣的場景,忍不住擦了擦汗。
找到第四家,嶽萌的臉已經冷得不像話了窠。
酈錦程討好地拉着她,帶她走進酒吧,發現酒吧的氣氛特別high!站了沒一會兒,就有人拍他們肩,叫他們自己去拿酒,多貴都行,因爲酈盈盈買單!
“她人呢?”酈錦程急忙問。
那人往人羣中一指,酈錦程牽着嶽萌擠過去,一直走到比較隱秘的角落,見酈盈盈趴在桌上,周圍圍着一圈醉鬼。
一羣人都喝高了,還不停地舉着杯子碰來碰去,嘴裡哇哇咧咧……
酈錦程撥開人羣,把酈盈盈抓起來:“跟我走!”
酈盈盈看了他一眼,費力地甩開:“幹什麼?!”
“幹什麼?媽在家擔心你,你在這裡喝酒!”
“我的事不用你管!”酈盈盈大叫。
酈錦程瞪着她,看到她倔強的雙眼,突然不知道該怎麼辦。
嶽萌突然撲到他身上,大叫:“我被人踩了!腳疼!”
“這就走。”酈錦程摟着她,另一隻手扯着酈盈盈往外擠。
酈盈盈想掙開他,他使勁全力扯了一下,酈盈盈一個踉蹌,撞在了人牆上,頓時一陣頭暈眼花。
“o——”有人站在桌子上,拿着香檳亂灑,整個酒吧一片混亂。
酈錦程擠到吧檯前,告訴酒保,“狂歡結束了!到這一刻的賬記在我頭上,其他的不管!”說完帶上嶽萌和酈盈盈離開。
走出酒吧,嶽萌終於鬆了一口氣,一把推開他,靠在車上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鮮空氣。
酈錦程急忙走過去:“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酈盈盈看着他們,蹲在地上哭起來,哭着哭着,又吐了起來。
酈錦程回頭看了一眼,覺得她死不了,又去關心嶽萌:“你怎麼了?”
嶽萌歇了一會兒,叫道:“裡面太悶了!”
“好了好了……”酈錦程抱住她,“不生氣了。以後我都不去,她要是再去,我也不管她。”
嶽萌靠在他肩上,歇了一會兒推開他:“沒事了,你看看她吧。”
酈錦程看了看她,見她的確不生氣了,轉身去拉酈盈盈:“走了!”
“放開!”酈盈盈叫道,“不要管我!混蛋!都是混蛋!爲什麼要把我生下來……爲什麼……”
嶽萌擔心地看了一眼:“先送回去吧。”
酈錦程把人抱起來,塞進汽車,兩人一起把人送到了田文芳的住所。
田文芳問:“這麼晚了,你們要不要就住這裡?”
酈錦程搖頭:“我明天過來。”
“那你們路上小心。”
第二天,嶽萌仍然陪酈錦程過來。進門時,酈盈盈正坐在桌邊喝粥。她穿着睡衣,頭髮亂糟糟的,精神萎靡不振。
“你們吃早飯了嗎?”田文芳問。
“誰像她啊?現在都幾點了?”酈錦程架起二郎腿,“午飯吃得早的都收桌了!”
砰!
酈盈盈突然把勺子扔過來,勺子在他肩膀上撞了一下,彈到地上碎成了好幾截,碎片飛得到處都是。
“你幹什麼?”田文芳叫道,趕緊走到酈錦程身邊,拿紙給他擦了擦,又叫保姆過來收拾地。
“伯母我來吧。”嶽萌說,坐到酈錦程身邊,給他擦了擦衣服,見他臉上濺了一點,也給他擦乾淨。
他看着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嶽萌沒好氣地推開他,扭頭看着酈盈盈。
田文芳把酈盈盈面前的桌子也擦乾淨,重新換上一把勺子,她卻直接把勺子拿出來扔在桌上。
田文芳一窒,看着她說不出話來。
酈錦程怒道:“你能耐了啊!在外面受了氣,回來對着自家人發火!這麼有脾氣,去找人討回公道啊!”
“我不要你管!”酈盈盈站起來,叮叮叮跑上樓,不一會兒拿着包下來,身上已經換了一身滿是亮片的衣服,臉上也化了妝。
酈錦程叫道:“你要去哪裡?”
“找朋友玩!”酈盈盈咬着牙說,從鞋櫃裡拿出一雙很高的高跟鞋,“不就是被男人騙了嗎?我就當喂狗了!放心,我不會受打擊的!我會過得比誰都好!”
酈盈盈震了一下,扭頭大吼:“你管我!”
“我管你?你才23歲,你要這樣過一輩子?!你要是打算明天就死,我不管你!你要是想活到七老八十,你這樣也好意思?社會的蛀蟲!”
“噗——”嶽萌忍不住噴了。
酈盈盈猛地看着她,她低頭捂住嘴。
酈錦程說:“你有兩個姐姐,你看她們怎麼過日子的!你有那個能耐嗎?”
“我和她們不一樣!”酈盈盈激動地說。
“怎麼不一樣了?是你自己不努力!”
酈盈盈捂臉哭起來。
“你這樣下午也行,我絕對不會再管你!我看你錢花光了怎麼辦!”酈錦程說。
“閉嘴!”酈盈盈大吼。
嶽萌突然說:“如果是被騙的話,可以報警吧?”
“閉嘴!”酈盈盈再次大吼,“你少管我的閒事!”
“你以爲她願意管你的閒事?”酈錦程吼,“你這是沾了我的光!”
“你不要臉!”
“你——”酈錦程撩起衣袖,想打人。
嶽萌頭疼地說:“行了,你們吵,我先走了!”
酈錦程跟上去:“我跟你一起!”
說完兩個人真的走了。
田文芳無奈地說:“你好好想想吧……這錢是你爸給你的,你也好意思讓外人給騙去?叫你認真過日子,你過不了三天——”
“我怎麼不認真了?!還不是老天爺和我過不去!”
田文芳一窒,轉身說:“老天爺再和你過不去,也不會逼得你走投無路,還不都是你自己……”
“你還是不是我媽!”酈盈盈叫道,大哭起來,“我好恨你!好恨他!你們做了這種事,爲什麼要留下我?我不要這樣的身世!”
田文芳一震,轉過身,她已經跑出了門。
……
嶽萌坐在辦公室裡,左手支在桌上撐着腦袋,中指不停地揉着太陽穴。
秘書問:“老總你沒事吧?”
“我頭疼……”
“要不要買藥?”
“買藥有什麼用?哎……”一想到嫁給酈錦程,就要收穫那麼一個不靠譜的妹妹,她就愁死了!這種關係又撇不掉,酈盈盈無論怎麼說不要他們管,但一旦出了事,還不是他們買單?
“哎喲——”嶽萌痛叫,“我頭更疼了!”
她一邊兒不想嫁給酈錦程,一邊卻想着嫁給他之後的情況,還直接把自己和他當成一體……這事情大了!怎麼辦啊?真心不想嫁,但又覺得肯定會嫁……
“我還是給你拿點藥……”秘書憂心忡忡地離開辦公室,不一會兒推門進來,“老大!酈盈盈找你!”
嶽萌一驚:“誰?!”
“酈家大小姐……啊不——不是酈家小姐了……”秘書突然覺得自己的智商有點捉急,無奈地說,“反正就是那位,在外頭。”
嶽萌想了想:“叫她進來!”
她走到會客室坐下,片刻後酈盈盈在秘書的帶領下走進來。
酈盈盈皺着眉,彆扭地看了她一眼。
秘書放下咖啡就離開了,嶽萌端起來猛灌一口,頭疼地問:“你怎麼到這裡來了?警察在找你知道嗎?”
“找我幹嘛?”酈盈盈一驚。
“你哥報了警。警察把林成抓了,等着找你作證呢!”
酈盈盈一愣,呆了片刻問:“抓了他?”
嶽萌突然悟了什麼,驚訝地問:“你不會真的喜歡他吧?”
酈盈盈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沒!我是想問,只抓了他一個?還有一個呢?”
嶽萌自然明白還有一個指的誰,頭突然沒那麼疼了:“他是老油條,比林成聰明多了。林成說一切都是他主使,他撇了個乾淨,根本沒有任何證據,估計最後坐牢的只有林成了。”
“坐牢?多少年啊?”
“他騙你的可不是幾塊錢,總要坐一陣吧。你喜歡過他?捨不得?”
“沒有!”酈盈盈叫道。
嶽萌撐着下巴,緩緩地說:“我和林成認識很多年了,他追若水時,我就認識他了。”
酈盈盈渾身一僵,看着她,想從她嘴裡知道更多的消息。
“他這個人呢,特別會說話、騙得女孩子心花怒放。最開始我都羨慕若水,但後來就不了。繡花枕頭有什麼好羨慕的?我天天祈禱若水看清他的真面目,別一趟渾水蹚進去,沒想到成真了!
他到底是不是受範中柏的主使,只有他和範中柏知道。不過就算範中柏沒叫他這樣做,也不妨礙他這樣說。如果是我的話,肯定不會把那麼多錢交給範中柏。自己拿在手裡,不是更實惠?你說是不是?”
酈盈盈牙一咬,突
然站起來:“我去一趟警局!”
嶽萌疑惑:“你來找我幹嘛呢?”
酈盈盈一頓,轉身看着她,突然笑靨如花。
嶽萌一個激靈:“幹嘛?”她眼花了吧?酈盈盈怎麼可能對她笑?
“大哥說的話,我仔細想過了。我23歲了,的確不能做社會的蛀蟲。”
嶽萌黑線:敢情你們都是社會主義的好青年啊?!
酈盈盈的眼珠滴溜溜一轉,嶽萌覺得大事不妙,酈盈盈接下來說:“嫂子,我看你這家公司挺大的。我現在沒錢了,不如過來籤個賣身契,去演演戲。別的演不了,本色出演個囂張跋扈的千金小姐應該可以吧?不至於讓你簽了我吃虧!”
嶽萌直接摔在地上,半天爬起來,死死地盯着她。
酈盈盈迷惑:“你看我幹什麼?”
嶽萌一拍茶几:“準了!明天帶律師過來籤合同!”
“我沒律師!”
“找你哥借!”
“他……他還不幫着你嗎?”
嶽萌黑線:“律師是有操守的……”
酈盈盈覺得自己被鄙視了,猛地轉身,走到門口回頭問:“你怎麼就答應了?”
嶽萌看着她:“你漂亮!”
酈盈盈愣了一下,昂起頭出去了,覺得這個理由比什麼都讓人身心愉悅!
……
若水家的陽臺上,幾人在享受美好的下午茶時光。
“所以你簽了酈盈盈?”顧明月驚訝地問。
“她那個脾氣,恐怕容易得罪人。”若水說。
嶽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露出滿足的表情:“正好把她丟到娛樂圈打磨一下,殺殺她的銳氣!”
“你就不怕出事了,酈錦程和田文芳找你算賬?”顧明月問。
“他們現在都感謝我呢!不然叫酈盈盈繼續混着?天天泡酒吧裡,哪天出事了都不知道!”
若水憂心地說:“娛樂圈也是大染缸啊……”
“她又不是完全沒背景,還不至於被人捏圓搓扁,其他的就看她造化了。你看她去年弄那個養生館,多有幹勁啊?沒正事幹了,就胡來!我可不想結婚後天天晚上不睡覺去酒吧裡找她!”
若水一笑:“真要結婚了?”
嶽萌吃了一口冰激凌,擔憂地說:“你說我拒絕的次數多了,他會不會不敢向我求婚了?”
“不會的。”若水神秘兮兮地說,“相愛的人,彼此感覺得到。”
“爲什麼我們家葉澤沒感覺到啊?”顧明月不滿地說,“還不向我表白!”
“喲~你挺急呀~”顧明月打趣道。
“我跟嫂子同年,再等下去大寶都打醬油了。”
若水看了一眼大寶:“沒那麼快,他還在吃奶呢。”
顧明月窒了一下,不滿地瞪了她一眼:“只管自己吃飽,哪管他人饑荒?”
……
晚上,孩子睡覺後,顧有榛問:“明天要去打預防針?”
“嗯。”
“幾點?我回來接你。”
“算了吧。上次你帶他去,他三天不要你抱!”顧大寶被紮了一針後,就把賬算在了顧有榛頭上。
顧有榛鬱悶:“爲什麼你帶他去,他還是讓你抱?”
若水想了想:“大概有奶就是娘?”
顧有榛:“……”
若水吐吐舌頭,不好意思地笑了。
顧有榛使出抓奶龍爪手:“別睡了!”
“別亂碰啊!”若水叫道。
“小聲點,被你爸媽聽見。”
“唔唔……”
第二天,顧明月送若水去醫院。離醫生辦公室還有一段距離,聽到一聲驚天動地的哭聲。
顧大寶一驚,睜開眼骨碌碌地看着四周。隨着若水的腳步往前,哭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大,然後……
顧大寶扯開嗓子,和那邊嚎成了二重奏!
走到門口,裡面傳來一聲冷冽的聲音:“叫外面那個不許哭了!”
若水和顧明月嚇了一跳,接着門打開,趙志成出現在眼前。他剛要開口,看到她們立即萎了下去。
“顧小姐、童……顧太太。”
若水和顧明月知道里面是誰了,走進去,果然看到胥靖謙。
胥靖謙一身正裝坐在凳子上,渾身散發着生人勿近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