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辭看着那扇緊閉的門扉,好一會兒沒有動作。
許久之後,她擡起雙手,用力地搓了搓自己的臉。
她也沒什麼心思去吃晚飯了。
可這時,周嫂上來,道:“太太,先生讓我過來接您去餐廳吃晚飯。”
蘇辭一怔,左司驍那麼生氣,卻還擔心她會不吃晚飯?所以,特意打電話讓周嫂來喊她下去?
想到這裡,她越發悔恨自己剛纔的言辭,覺得自己真的太過分了。
她咬了咬脣,想要上前去找左司驍繼續道歉,可是想到他可能真的需要時間冷靜,那她便暫時不要去打擾他吧。
就這樣,蘇辭跟着周嫂,下樓去了餐廳。
她不怎麼有胃口,但還是在餐廳待了半個小時。
剛走出餐廳,陸時桀就來了,他還穿着白大褂!
“你們家先生,忽然這麼着急地喊我過來,是要幹什麼?”陸時桀見到蘇辭安然無恙時,鬆了口氣。
“左太太,你很好就真的是太好了,我還真怕你出什麼事兒了,不然左少也不會那樣喊我過來啊,簡直跟催命似的。”
蘇辭幾乎可以想象得到左司驍命令陸時桀過來的樣子,很可能左司驍心情不好,纔會叫這個好朋友過來的。
她居然惹他生氣到那樣的地步,哎!
“他在樓上臥室,你趕緊去吧,藥箱你就放在樓下吧。”
“他不需要看病嗎?”陸時桀問。
“他沒有生病、也沒有受傷,你別太緊張!”
剛剛將藥箱遞到福伯手裡的陸時桀,瞬間雙手抱住自己,“你這樣一說,我就感覺更加害怕了!他沒生病沒受傷,卻喊我過來,你確定他不是要欺負我?揍我嗎?”
蘇辭簡直哭笑不得,“你有什麼好讓他欺負的?你也是男人,這麼怕他做什麼?難道你是受啊?”
“我纔不是受呢!”陸時桀反駁道:“左少纔是受。呵呵,我就趁他聽不見,隨便那麼一說罷了,你們別告訴他。”
話音未落,陸時桀已經竄上樓了。
他敲門沒幾下,左司驍便將門打開,看到左司驍之時,陸時桀猛地嚇了一跳。
“我說哥們,你這是……怎麼了?幾個日子不見,你怎麼變得如此憔悴了?你的嬌妻左太太可是在樓下啊,有什麼煩心事,你和她在牀上來幾個回合,就好了啊!”
左司驍穿的家居服是係扣子的,但是現在上面四顆釦子都已經被他扯掉了,他的臉上更是陰雲密佈。
陸時桀在門口處說着話,都不怎麼敢進去,他可沒見過這個樣子的左司驍。
“你自己進來,還是我動手讓你進來?”左司驍看着他不願意走進來的樣子,沉聲說道。
陸時桀訕笑道道:“不敢勞您動手,我自己來,呵呵,我自己來。”
房門關上,屋子裡頓時只剩下他們兩個人,陸時桀有點緊張,不斷地搓着手。
左司驍指了指沙發的方向,道:“坐。”
陸時桀有點受寵若驚,乖乖地坐下,左司驍也隨之在他的對面坐下來。
“司驍,你……是不是遇到什麼棘手的事情了?”他試探性問道。
他態度嚴肅起來時,就會直接稱呼左司驍的名字。
左司驍卻眉頭緊擰,薄脣也抿成一條線,就是不說話,可把陸時桀給急壞了。
“是和蘇辭有關係的?可是我覺得吧,夫妻兩個人吵架的話,基本上都是以上牀爲終結啊。上一次牀不行,那就上兩次好了!”
陸時桀又開始飆飛機了!他是做醫生的,並不覺得這種事有什麼羞於啓齒的!畢竟食色性也!
左司驍目光冷冷地看着他,他立即閉嘴,並訕笑起來。
“我和她的關係有點複雜。”左司驍道。
陸時桀等他繼續說下去,等了足足有三分鐘啊,左司驍纔再度開口。
“我和她親近的時候,她總是覺得我在對她耍流氓。”
“噗咳咳!”陸時桀被嚇到了,“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左司驍便將剛剛蘇辭對他說的那句話,給陸時桀說了。
“她如果不喜歡你,就會認爲你對她的親近,是耍流氓。”陸時桀道:“可是很奇怪,她這麼牴觸你的親近,你們又是怎麼有孩子的?”
陸時桀忽然捂住嘴巴,驚恐道:“該不會是你爲了圓你爸媽抱孫子的夢想,所以找了個女人,給你做代孕吧?”
左司驍抄起茶几上的雜誌,毫不客氣地朝陸時桀臉上砸過去,陸時桀立即避開,不敢再亂猜測了。
又沉默許久,就在陸時桀以爲左司驍不會再說話時,他忽然開口:“我對她的感情如何,你也看到了,而且我現在很確定,她是喜歡我的,多少是有一點喜歡我的。”
“嗯,你對她用情至深。她也喜歡你,但是不喜歡你親近。那她是不是X冷淡?”陸時桀舉手,做投降狀。
“我也只能從醫學的角度來分析了,很抱歉,我對你們之間的事情,瞭解得不是很多。”
“不是X冷淡。”左司驍很確定地道。
“她知道你對她的感情嗎?”
左司驍微微蹙眉,“應該知道吧?”
“什麼叫應該知道?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直接告訴我,你跟她說過,你喜歡她、或者愛她嗎?”
左司驍抿了抿脣,然後沉默。
陸時桀拍了下自己的大腿,“這就是問題所在了!你都沒告訴你喜歡她,卻又不斷地親近她,她還真的以爲你在耍流氓呢。”
“喜歡和愛,有必要通過嘴巴說出來?那種東西,不是用心感受的?”左司驍表示不贊同陸時桀的說法。
“我算是服氣你了!你看看你自己的身份地位,你再看看她的身份地位,你都不說愛她,她怎麼有勇氣和你在一起?”
“再說了,我覺得你太太內心是個很文藝的人,你跟她說一百句你想死她了,她都不會確定說你喜歡她。所以,你說給她聽的那些甜言蜜語,在她看來不過是糖衣炮彈。”
“還有啊,你這麼有錢有勢,你一句確定話都不給她,就想和她親近,她憑什麼不能認爲你只是想睡她?你沒有承諾,就是想睡她一陣子,你要是說愛她、想娶她,就是想睡她一輩子,兩者差別很大的好嗎?”
陸時桀說得相當的口乾舌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