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瑟是個對任何事都十分嚴謹的人,尤其是作爲一個導演,他對電影,戲劇的要求非常高,哪怕只是一個極其細微的細節,都要做到盡善盡美,容不得有半點瑕疵。
儘管霍琳的“搞鬼”做得並不十分明顯,至少外行人並不看得出來,可是,修瑟有着對藝術極高的敏銳感,哪怕只是一點點,他都能輕鬆地看出來。
也許,霍琳就是看中了這一點,才幾番得逞。
“心姐,那個霍琳分明就是故意的,您去跟導演說一下。”
尤甜看不下去了,雙眼氣憤地朝霍琳那得意的姿態看了過去。
“不用。”
這種告狀的幼稚行爲,不是她林溫心會做的,再說,現在,霍琳的背後,還有顧翌這麼一個財大氣粗的人撐着呢。
林溫心低聲拒絕,深吸了一口氣,走上前去。
“心姐,我實在是太不好意思了,又要麻煩你再來一次了。”
霍琳的臉上還是一副抱歉的模樣,林溫心依然只是平靜地一笑,嘴上卻顯得有些犀利,“有沒有人告訴你,你這個樣子,比在顧翌身下承歡的時候還要下賤?”
出人意料的,林溫心這句話,霍琳竟然臉色不變,只是掩着嘴,呵呵地輕笑了兩聲,道:“是嗎?我跟顧翌上-牀的時候,心姐都看到了?不知道作爲未婚妻,你心裡是什麼感覺呢?”
“說實話,我沒什麼感覺,畢竟,像他這麼好看又多金的男人,身邊沒幾個女人圍着,我反倒是擔心了,玩小明星,不就是他這樣的人慣玩的遊戲麼?我一點都不介意。”
她笑容微淺地搖頭笑了笑,心裡卻發現,自己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竟然酸得要命,尤其是,腦海裡還浮現出他們倆在牀-上翻雲覆雨的樣子。
心裡酸得彷彿喝了好幾壇濃醋一般,酸得要命。
“呵呵,林溫心,你可真嘴硬。”
霍琳看着她雲淡風輕的姿態,冷笑出聲,心裡卻火大得很,好幾次,她都很不服氣,像林溫心這樣毫無背景的人,憑什麼在娛樂圈總是這麼囂張。
林溫心原本淺笑的臉上,因爲霍琳這句話而微變了臉色,她覺得,自己彷彿被霍琳看穿了心事一般,內心有了些許煩躁。
她知道,有時候,一旦自己辛苦建立起來的圍牆被人攻破的話,很可能會造成不可估量的後果。
“各演員就位!!!”
就在這個時候,修瑟的聲音響起,才暫且打斷了林溫心眼中的異色。
也許是對水中的溫度麻木了,林溫心似乎沒有了多餘的感覺,站到了自己的位子,正準備跳下水,就聽到這凝重的空氣中,響起了一聲夾着怒火的低吼——
“夠了!”
這一聲並不響亮的低吼,卻在這個凝重的拍攝現場,輕易地壓住了在場所有人。
循着聲音傳來的方向,所有人都將視線投了過去,包括林溫心。
見顧翌走到尤甜面前,伸手一把扯下她手中的毛毯,面色沉冷地朝林溫心走來,陰鷙的眼底佈滿了殺氣,隨着他的逐漸靠近,那殺氣也越來越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