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 V106
“你!”他怒視着她,深吸一口氣,“誰說我要走?你想要趕我走,我偏不走。”
嘴角微揚,她看了他一眼,沒回話,站起身,走進浴室去,再出來後,臉上的面膜已經清法乾淨,跟剛纔一比,簡直判若兩人。
沒有了那些海底泥面膜遮着,‘露’出了仿如剝了殼的‘雞’蛋般嫩滑的肌膚,黑‘色’順滑的髮絲柔順地貼在臉頰上,長長的睫‘毛’微微地顫動着,清明透亮的雙眸,清雅嫺淡中勾出繾綣風情。 ”
任駱志文閱人無數,也不由看愣了神。彷彿想不到,她原來是一個美‘女’。
注意到他看自己的眼神跟剛纔不一樣了,她輕扯嘴巴,揚起一抹輕蔑的笑弧,然後,走進廚房,再出來時,手上端着一壺咖啡跟糕點。
將食盤放在茶几上,她在剛纔所坐的位置上坐下,然後,倒了兩杯咖啡,將其中一杯推到駱志文面前。
“既然你決定留下來,那我們以後就是同事,喝過這杯咖啡,就讓我們把不開心的事,都忘記,以後好好相處。”
她端起自己那杯咖啡,朝他嫣然一笑道。
拳頭不打笑面人,更何況對方肯主動示好,身爲男人的駱志文也不好意思跟對方再斤斤計較的。
他端起面前的咖啡,“剛纔,是我一時衝動,說話得罪了曲小姐,你大人有大量,千萬不要放在心上。”
說罷,他仰頭,一口氣將咖啡喝光。
見他喝了咖啡,她也輕啜了口,然後,站起身。
“你先坐一下,我回房換套衣服。”
見到如此峰迴路轉的變化,秦風不由瞠目結舌,等他想到要告辭之時,她已經走回自己的房間了,只得等她出來再說。
“廁所在哪裡?”
幾分鐘後,駱志文突然抱着肚子問。
“在那邊。”秦風一手指着右手邊方向,他便一支箭地衝去。
半小時後。
“怎麼只有你一個人,他呢?”
盛裝打扮過的曲靜書走了出來,卻只看到秦風一人坐在客廳裡。
“他在廁所裡。”秦風看了看時間,這次駱志文進去很久了,不會有事吧?
不太放心的他,站起身,走向洗手間。
“駱少爺,你沒事吧?”
半晌後,一把虛弱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
“沒事……”
聽着他的聲音,秦風有點擔心,這半小時內,駱志文就跑廁所四五次了,“你是不是吃錯什麼東西了?要不要幫你叫醫生?”
“……等會再說。”
聞言,秦風也沒多說,走回客廳,卻敏銳地捕捉到曲靜書臉上那笑容,怎麼看怎麼覺得有些狡詐的意味。
“我還有約會,這裡就‘交’給你了。”
見他走回來,她拿着包包準備出發。
“他會不會有事?你剛纔給他喝了什麼?”他試探地問她。
看了他一眼,她笑了笑,“放心,不是毒‘藥’。我看他滿肚子‘肥’油,就給他吃了一點瀉‘藥’,讓他清理下腸胃而已,死不了人的。”
聞言,秦風的視線落到那壺咖啡上,幸好剛纔他沒有倒來喝,否則,現在他就跟駱志文一樣,肚瀉得腳軟了。
“放心,咖啡沒事。”看到他的神情,她就知道他在想什麼,“只要你不是用他的杯子喝的話。”
說着,她這才記起什麼似地走過來,端起駱志文的杯子,走進廚房,清洗乾淨。
“好啦。”她用紙巾抹着手,“這裡也沒我的事了,離開時,記得將那堆垃圾帶走。”
目送她離開的背影,秦風暗咋舌。
古語說得對,寧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跟‘女’子,駱志文就是一個例子。
此時,他才明白,爲何英明神武的少爺,會那麼懼怕她了。
如果,張勁陽此刻在這裡的話,一定會伸手拍打他的頭,道:“笨蛋!這不是懼怕,是尊重!”
“剛纔的電影真的很動人,那‘女’主角爲了救男主角,竟然跟他一起冰封在雪‘洞’裡。”
走出電影院,曲靜書還沉浸於剛纔所看的電影情節裡。
“你餓嗎?”南風易指着前面一間賣甜品的店鋪,“不如我們進去吃碗糖水?”
“好呀。”她不反對,卻看到他似乎有些意外,“怎麼了?”
“我還以爲,你會說晚上吃糖水會胖,不肯跟我去吃的。”
“既然如此,你又提議進去吃糖水?”她斜過眼睛,笑問道。
“因爲,我捨不得這麼早就送你回家,想再跟你多聊一會兒,但這裡又只有一間店,所以……”
聽着他的話,她沒有回話,不過,輕揚的嘴角,含羞帶笑的眼睛,透‘露’着內心的歡喜之情。
望着她含羞答答的表情,讓他突然間心跳驟劇,忍不住湊上去將‘吻’輕輕落在她如玫瑰‘花’瓣嬌嫩‘欲’滴紅‘脣’上。
軟糯糯的觸感,令他情不自禁地沉醉其中,完全忘記了這裡是大街上,就那樣忘我地跟她擁‘吻’着,直到一陣車鳴聲驚醒了兩人。
這才意識到,兩人現在是站在馬路上,連忙拉她到一邊站定。
被他‘吻’得差點喘不過氣來的她,臉頰紅通通,喘息未定。
想到兩人居然就這樣在馬路上親起來,她的臉就不由得泛紅,幸好沒有遇到熟人,否則,都不用見人了。
想到這裡,她擡起頭,嗔怪地瞪了罪魁禍首的他一眼,殊不知,她以爲很有威嚴的目光,看在他眼裡,卻跟‘誘’‘惑’他沒兩樣,於是,他忍不住低頭又在她‘脣’上落下一‘吻’。
“我愛你。”伴隨着碎‘吻’落下的,是這句語氣轉淡,卻飽含濃烈的情感的話。
“你可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總覺得好像在做夢似的。”他伸手將她擁入懷。
“從你被巫啓成那卑鄙小人搶走後,我每天都幻想着,能有一天,像現在這樣把你緊緊地抱在懷裡,感受着你的體溫……”
耳朵聽着他綿綿的情話,她心中甜甜的,將臉埋在他的頸窩,幾近貪婪地嗅着屬於他的男‘性’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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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靜,你嫁給我吧。”他低下頭,深情的眼睛直直地望進她眼底,“我不想再等下去了,一秒鐘都等不及了,我要向全世界宣佈,你是我的,誰也不能再把你從我手中搶走。”
迎上他充滿了幾乎能夠將她都灼燒起來的愛意的眼眸,她彷彿被魅‘惑’住,正要點頭之際,一陣車鳴車驚醒了她。
“靜書。”
忽地,她聽到有人呼喚自己的名字,轉過頭,就看到在他們身後,停了一輛銀灰‘色’的法拉利跑車。
車‘門’打開,一個身着黑‘色’襯衫的男人從車上走下來,朝他們這邊走來。
聽到男人如此親切地叫着她,南風易眉頭一皺,再看仔細一看,便認出對方赫然是駱志文這個二世祖。
“你怎會來這裡?”
認出來人是他,尤其感覺到他來意不善,她輕皺了下眉心。
“你看你多粗心大意,連手機也留在家裡,幸好,我知道你約了他在這裡看電影,否則,現在都不知到哪裡找你了。”他把她的粉紅‘色’手機遞到她面前。
“對了,剛纔,張哥打電話給你,說他回來了,叫你到老地方見他,你方便現在就跟我一起去見他吧?”
接過手機,望着他蒼白的臉‘色’,她不得不小心眼地認爲,他知道自己剛纔戲‘弄’他的事,故意來這裡,找她麻煩吧。
不過,他的出現也算錯有錯着,讓她可以順水推舟離開,就不用煩惱要怎麼推拒南風易。
“當然,我現在就跟你一起走。”
“靜靜。”見她就要跟他離開,南風易伸手拉着她,不想放她離開的樣子。
“不好意思,我們很趕時間。”
駱志文伸手一把將她拉過去,朝南風易‘露’出一個挑釁‘性’的笑容,然後,拉着她就朝自己的車走去。
被他牽着手,她暗皺了下眉頭,尤其注意到南風易顯得有些難看臉‘色’,她知道他肯定是誤會了什麼,不過,此時她卻只能當作沒發現了。
“靜靜。”南風易追了上來。
“我等會再打電話給你,你先回去吧。”她朝他按撫一笑,然後,坐上駱志文的車離開。
當再也看不到南風易的身影后,駱志文嘲‘弄’的聲音在車內響起。
“如果,你真那麼捨不得他的話,可以下車回去找他呀。”
還記得幾個小時前,他差一點就拉肚子到虛脫,後來吃了秦風給的止瀉‘藥’,纔好一點。
等‘精’神好一點後,他才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他記起自己以前也用瀉‘藥’戲‘弄’過一個同學,他的情形就跟自己剛纔差不多,於是,不免懷疑到底是誰下‘藥’害自己。
不是他多心,不過,他的直覺告訴自己,害自己的人是曲靜書,於是,他就試探秦風。
秦風雖然不肯正面回答他的疑問,不過,他閃爍的眼神卻不得不令他深信,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一想到自己拉肚子幾乎虛脫,那口氣他怎麼都吞不下去。
或者,是天見憐他,居然讓他發現她的手機留在茶几上,於是,就假裝好心要去送手機,就從秦風那裡套到她去約會了。
雖然,他不知道她在哪裡,不過,凡是約會不都是去那幾個有名的餐廳嘛,於是,他就開着車到處找她。
沒想到,真讓他找到她。
大老遠就看到曲靜書那個不要臉的‘女’人,跟南風易在馬路上親熱,於是,他馬上計上心頭。
要報復一個‘女’人,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她心愛的男人對她不好了,所以,他故意在南風易面前,用親暱的口‘吻’跟她說話,又暗示她跟張勁陽其實也有一‘腿’。
看到剛纔南風易的臉‘色’,他就知道計劃成功一半了,不過,這也得多謝她的配合才行。
斜睨了他一眼,她沒有理會他,拿着手機撥通張勁陽的手機。
“是我,你回來了……原來這樣,好,我知道了……我現在跟駱少爺一起呀,有什麼事回來再說。”
掛斷電話,她一手握緊手機,眼底閃過一絲‘陰’寒。
從聽到她打電話給張勁陽,駱志文就知道東窗事發了,不過,他一點尷尬都沒有,甚至還想看看,當她知道上當後,會有什麼反應。
“你沒有話想要問我嗎?”
殊不知,等了又等,她卻完全沒有質問他的意思,他反倒按捺不住開口了。
“沒必要,就算我不問,你也會自己說出來吧。”她揚了揚半邊秀眉道。像他這種自以爲是的笨蛋,肯定會忍不住自吹自擂一番的。
忽略她話中的嘲諷,他興致勃勃地道。
“‘女’人,你真大膽,竟敢給我下瀉‘藥’,真是不知死活!告訴你,本少爺長這麼大,從來沒有人敢這樣戲‘弄’我的。你該慶幸自己是‘女’人,否則,現在你已經沒命坐在這裡跟我說話了。”
聽着他的話,她十分配合地擺出一副害怕的樣子問。
“你想怎樣?我警告你,你敢對我動手動腳的話,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而且,剛纔南風易也親眼看到我上了你的車,如果我有什麼事的話,你也逃不掉法律制裁的。”
他哈然大笑,彷彿十分享受她的害怕似的。
“怎麼,現在才知道害怕了?現在,就算你向我求饒也遲了,不給你一點顏‘色’看看,你都不知本少爺的厲害!不過,你放心,雖然你有幾分姿‘色’,不過,我從來不會用強的,那樣沒意思。”
她注意到他把車開到山頂,臉上害怕的神情益發明顯了。
“你幹嘛把車開到山頂?你是不是想殺人滅口?你快停車!”
朝她‘露’出猙獰的笑容,他把車停了下來,然後,整個人壓向她身上,咬牙切齒地道。
“你是不是很害怕?求我呀,向我道歉,只要你能哄得我開開心心的,我就帶你下山,否則,我就把你丟在這裡吹西北風。”
“我”她張嘴說了句什麼,不過,她的聲音過低,他聽不清楚。
“你說什麼?”他湊近她,想要聽清楚一點。
“我說,”她朝他‘露’出一抹‘豔’麗的笑容,“你去死吧!”
話聲方落,他就暈在她身上,把放在他頸間的手機收回,她一把將壓在身上的他推開。
撇了下嘴角,冷冷地瞥了昏‘迷’過去的他一眼,她打開他那邊的車‘門’,然後,擡腳將他從車上踢了下去。
“想把我丟在這裡吹西北風?你就自己一個人在這裡慢慢吹吧。”
砰地一聲,把車‘門’關上,曲靜書不再理會躺在地上,開始醒過來的駱志文,踩下油‘門’,將車駛走。
“別走,等等我!”
坐起身,用手拍了拍臉,注意到她開着自己的車離開,他一臉焦急地爬起身,追上來。
“剛纔,你不是說要丟我在這裡嗎,現在你就自己在這裡吹西北風吧。”她朝他揮了揮手,然後,把他遠遠地拋在後頭。
兩小時後,她洗完澡,正坐在化妝臺前,塗着面霜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什麼事?”
聽到她的回話,房‘門’下一刻被打開,張勁陽走了進來。
“駱志文在哪裡?”
聽出他話裡的焦急,她有些訝然地轉過頭看着他,“我怎會知道他在哪裡?”
“剛纔,他爸打電話問我,他是不是跟我一起,他的電話一直打不通……他是擔心駱志文是不是出事了。”
“你就認爲是我把他收藏起來了?”她雙‘腿’‘交’疊,背靠着化妝臺,毫不示弱地迎視他的目光。
“他已經是成年人了,就算晚上在別面過夜也是平常之事吧,用得着這麼緊張嗎?”
“兩個小時前,你打電話給我,說你跟他一起,據我所知,你是最後一個見過他的人。”他‘精’明的目光直望進她眼底。
“其實是我們收到消息,之前他在泰國涉嫌殺人的案件中的受害者的太太,不服他被無罪釋放,所以,派殺人來這裡殺他。”
聽了他的話,她才明白爲何他們這麼緊的原因,遲緩了下,她才說出真相。
“之前,我給他下了一點點瀉‘藥’,後來,他知道是我戲‘弄’他的,就騙我,你要他載我去酒店見你。不過,被我識穿了,他就把我載到山頂,想對我不軌,於是,我一氣之下,就電暈他,開走他的車,把他丟在山上了。”
“簡直‘亂’七八糟!”聽完她的話,他咒罵了句,轉身就走出去。
也擔心自己玩出火了,她連忙追上他。
“如果有什麼消息,記得通知我。”
他濃眉擰緊,“你也知道自己闖禍了?”
原本還想說,是駱志文不對在先,不過,在他嚴肅的目光下,她只得偏過臉,緊咬着‘脣’,不說話。
“有消息,我會打電話回來給你。”說罷,他匆忙下樓去。
一個小時後,張勁陽終於有電話回來,說找到駱志文了。
原來,他被曲靜書丟在山頂後,就自己一個人走下山,卻在增途被人打動,身上所有的財物被搶走了,所以,駱百齊打電話給他,纔會一直關機。
之後,遇到巡邏的警察,他向他們求教,就被他們帶回警察局了。
得知他沒事,她才鬆一口氣,同時,決定以後不再跟駱志文這個燙手山芋有任何瓜葛。
不過,這只是她的一廂情願,經過這次的事情,駱志文卻主動向張勁陽表示,以後要向她學習,請他一定要讓他跟在她身邊,當然這些都是後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