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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番外 伊藤的……穿

第114章 番外 伊藤的……穿

在奈何橋上捧着孟婆湯的時刻,伊藤向下俯身望去,生命中重要的片段飛閃而過,而最後映入眼簾的,是現在林涵與冷旭堯一家四口在公園裡野炊的場景,雖然林涵依舊在生悶氣,但是臉上的憂鬱已經散去不少,看來……和冷旭堯在一起,她會過的更快樂。

不傷心是假的,三十歲的人第一次用心去喜歡一個人,可是那個人對自己卻只有感‘激’之情,怎麼可能不挫敗?

“唉喲小夥子,你放心啦,等你喝完這碗湯,再醒來的時候就是另一個世界啦,而且老婆婆我稍稍透‘露’個訊息給你哦,在那個世界裡,你會遇到與你天造地設的‘女’子。”

“是麼?會有一個更心動的‘女’子?天造地設?”會有一個‘女’子,比林涵還要特別,可是讓自己塵封了三十年的心萌動?無所謂了……伊藤咧開嘴苦笑着,一口喝下手中的湯。

接下來的故事……專屬於穿越以後‘性’命保密的伊藤,以及他的真命天‘女’。

愛你之心,只於世而無雙

無方城,遠離熙市,乃衆人嚮往之地,堪比陶淵明筆下所描述的桃‘花’源記,山清水秀,人傑地靈,與世無爭。

尤其是四方城的泉水,除去每年定量向皇宮進貢的幾車外,常人根本無法奢求,只聞得清香四溢,飲用完以後體制倍增,甚至可以抵禦疾病,一傳十十傳百,於是無方城便成爲衆人夢寐以求的地方,哪怕僅是喝那麼一口泉水,也願意用所有珍寶來換。

“小姐小姐,不好啦,老爺已經到西苑‘門’口了!”丫鬟翠綠氣喘吁吁的推‘門’進屋,手中提着的糕點來不及放下便匆匆推開屏風。

果真,屋裡對着古銅鏡一身男兒裝扮的人正癡笑着,頭頂的髮帶微微飄揚,英氣十足。

這位便是無方城城主獨‘女’,無雙。

“翠綠你瞧,我說還是用這根青‘色’的髮帶更適合本少爺吧……”得意的秀着自己編成男式的長髮,甩到一半的途中忽然反應過來,無雙臉‘色’大變,“什麼?父親已經到了西苑‘門’口?!!你怎麼不早說?”

西苑距離自己的臥室只有十幾步的距離啊,天!她這一副樣子要被父親看到鐵定要氣暈的。

“我……也是剛看到嘛。”翠綠委屈的撇着嘴,“您還是趕緊換衣服不然就來不及了。”

話音未落,沉重的腳步聲已經接近了房‘門’,如鍋上螞蟻的無雙情急之下蹭的一下跳進被窩裡,扯散了頭髮,整個人只‘露’出一個頭在外面。

“無雙呢?”因翠綠被驚嚇所以‘門’沒有關上,城主無方直接進了‘門’,見到一臉驚慌渾身顫抖的丫鬟不由得奇怪。

“在。。。在‘牀’上,睡着了。” 丫鬟抖着嗓音回答。雖然說謊數次,但當着老爺的面仍然緊張。

“唔,啊父親您怎麼來了?”無雙‘揉’刑鬆的睡眼對着無方,“前幾日偶感風寒所以困卷的厲害便多趟了一會,父親您親自來有事吩咐麼。‘女’兒這便起身梳洗。”

雖父‘女’血親,畢竟男‘女’有別,無方點點頭便退了出去,再擡起頭見到的已經是一位翩翩淑‘女’。想來無雙總算也出落成了美麗的大姑娘,若是這一番能嫁個好人家,這無方城以後便也不用他在苦苦支撐了。

無方‘露’出欣慰的笑容,其中卻飽含了隱約的擔憂,對於未來無方城和自己這個‘女’兒的擔憂。

“什麼?要我嫁人?!還是鬼魅城那個變態的傢伙?”果然不出所料,聽聞的無雙遛的一下便蹦了起來,方纔佯裝的窈窕淑‘女’形象頓時無形。

無方無奈搖搖頭,這個‘女’兒啊什麼都好就是一股子的男孩脾氣,實在叫人無法直視,“爹也是沒有辦法,原本這本來還有一位候選人,皇宮的二皇子,不過前些日子打聽時被人家一口回絕,便作了罷。”

“父親您竟然親口去求別人娶自己的‘女’兒?”無雙這一聽更加坐不住了。

“唉,”無方嘆口氣,半白的眉‘毛’有些無力垂在眼角上方,“爲父這也是沒有辦法中的辦法了,除去二皇子,整個世界上能夠幫我們無方城渡過難關的人,也就只有鬼魅城的公子了。”

“可是那個變態……”想起曾經有過一面之恨的鬼影,無雙恨得咬牙切齒,那個不入流的變態,竟然把自己當成是青樓‘女’子一般調戲。

無方忽然起身向自己的‘女’兒作了揖,實在是爲難至極,聲音也蒼老許多,“無雙,這一次,就當是爲父求你了。爲了無方城的留存,擺脫了。”

“父親……”無雙被父親擔憂的神情擾‘亂’,想起這些日子城裡的各種不對勁,盯着父親滄桑抖動的鬍鬚發呆,“好,‘女’兒答應了。”

“小姐?你真的準備嫁給一個自己討厭的人啊?”翠綠雖然沒見過鬼影究竟如何駭人的模樣,不過在無雙的一番描述下,也真的將他當成了十惡不赦的大‘混’蛋,明日便是出嫁的日子,不禁深深的爲小姐擔心。

無雙試着大紅‘色’的喜服,髮髻上彆着紅‘豔’‘豔’的髮簪,十分沉重,恰如此刻忐忑不安的心,本着大無畏‘精’神想要無視心中緊張的她,被翠綠這一句話說的驚醒膽戰,“怎麼會呢?呵呵,外界不是流傳着鬼影公子十分俊俏且‘性’格友善麼?”

“可是他流連‘花’叢,若是以後成了親,那小姐豈不是要一個人守着空房?”翠綠嘴快,心裡想到的便直接說了出來,出口後方才留意到無雙臉‘色’變化。

是啊,嫁‘雞’隨‘雞’嫁狗隨狗,若是嫁了這麼一個‘花’‘花’公子,那自己以後的生活……

“哪有哈哈,他不在我豈不是剛好樂得自在?這樣才叫兩全其美!”無雙如迎‘春’‘花’一般的笑容送給翠綠,雙眉之間蹙起的弧度卻沒有絲毫的緩衝,“可是我最擔心的,是父親和無雙城,這幾日城裡似乎在戒嚴,而且每一個水源都控制的很嚴格,似乎是哪裡出了什麼問題。”

“水源?小姐您是說我們取水用的深井?”翠綠‘插’話,“沒錯呢,這幾日廚房用的水似乎都是從外面運進來的,所有人也都不准許靠近井口呢,我們都在‘私’下商量着,是不是又該向宮裡進貢水所以才戒嚴。”

無雙忽然眼睛一亮,“對,沒錯,一定是水出了問題,水是無方城的命脈,父親神‘色’匆匆肯定也是因爲這,可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呢?”無雙百思不得其解,若是進貢絕對犯不着這麼大的戒嚴,“可惜我明天就要嫁到鬼魅城了,不然還能查個清清楚楚。”

翠綠半天沒有接話,無雙正納悶間她忽然跪了下來一把鼻涕一把淚,“小姐和老爺待我恩重如山,情同姐妹,就讓我代您過去吧,鬼魅城的人沒有見到小姐,不會發現破綻的。小姐您就小心一點隱秘在無方城內,查出個徹底,不然您也不會安心的。”

無雙沒想到她會這樣,既感動又抱歉,“可是翠綠你不能搭上自己一輩子的幸福啊?我們既然情同姐妹,就不能讓你代替我受那些苦。”

翠綠去意已絕,眼神堅定,“若是不查清楚小姐您斷然不會安穩,即便是爲了無方城爲了我自己,我也應該這麼做,只希望小姐您能查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

姐妹情深,捻轉無痕。

一身青衣男裝的無雙順利成爲無雙城特殊警衛的一員,肩擔保護無雙城水源的重要任務。

幾日的巡邏下來,也讓無雙發現了蛛絲馬跡。

水源的確是出了問題,而且比預想中的更爲嚴重。

水裡不知哪兒被人下了毒,如今所有日常井水中取出的泉水都含有劇毒。

據以往的時間推斷,還差幾日便是要向皇宮進貢泉水的日子,若是水中有毒……反應過來的無雙一陣心寒,終於明白父親臉‘色’慘白樣子的原因了,倒時候輕則背叛其君大罪,重則滿‘門’抄斬!

天,太可怕了!可是父親讓自己嫁給鬼魅城又是怎麼回事?難道他們能幫助查出到底是誰下的毒,怎麼解毒?

搖搖頭,無雙不再想下去,爲今之計還是儘快找到下毒的水處爲妙,無方城的水源盡頭,自己和父親也只是從家傳的秘籍上看到過,完全不知在哪裡。相比這下毒之人也是,若是自己找到了水源,取出沒有被污染過的水進貢,雖然不算是徹底解決問題,也算是有驚無險了。

想起進貢,無雙不由得又想到自己被二皇子拒絕的婚事,不禁抱着胳膊嗤笑,“哼,依我看,就應該把所有有毒的水都送進皇宮纔對,毒死那幫所謂的皇親貴族!”

還有那個膽敢瞧不起自己的二皇子!

後面這一句話無雙沒有說得出來,因爲嘴巴已經被一隻手掌牢牢捂住,無雙一驚,自己竟然沒有察覺到附近有人,還被人……偷襲?

想要掙扎,卻見着對方只是噓的一聲,並沒有要對自己使壞的樣子,只是心裡依舊不安,兩隻眼睛如泥鰍一般死瞪着對方。

“說出這樣大逆不道的話,若是被有心之人聽到,不想活了?”來人貼近無雙耳邊勸告。

原來不過是跟自己同樣警衛衣着的男子,身形高大足足比自己多出了一個頭,雙目深邃不過卻有些淡淡的桃‘花’眼,動作迅速神情凜冽,盯着無雙的眼神讓她發‘毛’。

“什麼嘛?!”終於等到他鬆了手,無雙差點憋不過氣來,原本那雙桃‘花’眼就讓人聯想起那個噁心的鬼影,心情更加不好,叉着腰質問,“這裡就只有你和我,只要你不多嘴四處‘亂’講,怎麼會有人知道?!還是說,你是故意想要無方城出事情?”

許是小姐當的太久了,又是在自家的地盤,無雙講起話來自然而然就帶了一絲盛氣凌人的味道。

“你……”那人竟然被她問的不知如何是好,末了也只好嘆了口氣,“皇宮裡的人就這麼招人厭?你這麼討厭他們?還是說整個無方城都討厭,所以纔在進貢的水裡下毒?”

無雙一聽心裡一陣警惕,“什麼下毒?你有沒有搞錯?他們是討厭,可是還犯不着這樣?下了毒以後我們無方城的百姓喝什麼呀?真是,”無雙好氣的點着他額頭,當做是報復他之前捂住自己嘴巴,“擺脫你用點腦子想想好不好?不過話說到這,你不也是無方城的人麼,怎麼竟然會這麼想?難道……你是別處派來的探子?!”

“呵呵,小……兄臺你‘弄’錯了,我剛入隊不久,之前一直在軍隊裡剛回來而已,所以對這裡的情況一無所知。哦對了,‘逼’人姓王名爾,兄臺稱呼爾兄便可,以後還望多多指教。”這位叫做王爾的人有規有矩的行了個禮,讓無雙十分受用。

對呀,反正自己也要去找水源,一個人顯然又困難,若是將他忽悠進來,說不定……

“爾兄!不才正有一件事想要請你幫忙來着,既然你開口那我也便直說了。”無雙一臉鎮定的扶住他肩膀,像是要委以重任。

“哦?兄臺遇何困難大可直講,王某定當傾盡全力。”

無雙變戲法一般‘摸’出一隻羊皮酒壺遞過去,豪氣萬丈,“那就請兄臺陪小弟一起飲酒如何,一個人喝太納悶。”

王爾對着他‘波’光粼粼的眸子出了神,也不只是失神還是在懷疑他的用心,一時不做反應。

“怎麼,王兄怕這酒裡有毒?”無雙瞧不起的眼神掃過去,拿到嘴邊喝了一杯,心想我都不在乎男‘女’有別你還作甚?“這樣子可以了?”

“哪……哪有?王某這就陪你一起喝。”說着已經拿起酒壺灌了一大口下去,“不知賢弟作何稱呼?”

無雙眼珠一轉,接過酒壺小小抿了一口,又伺機遞了過去,“方生。”

“哦,原來是方弟,失敬失敬。”王爾結果無雙遞過去的酒壺,又灌了一大口。

兩人就這樣你一句我一句悄悄聊着,邊喝着酒,一直一直……

直到王爾的眼神開始不對勁,自主的意識開始逐漸喪失,慢慢的,慢慢的消失。

“主人?”王爾‘迷’茫着雙眼,對着無雙的面無神。

大功告成!

無雙拍着手掌慶賀,哈哈,其實無方城的法寶一共有兩個,一個是祖輩繼承下來的泉水,另外一個,便是孃親傳給自己的‘迷’幻‘藥’製劑。

“好!”無雙叉着腰十分威武,“從現在起到明天爲止,你一定要全心全意的幫助我、保護我、不能離開我一步,如果我有危險一定要第一時間擋在我前面知道嗎?”

“小的明白。”王爾倘若一個玩偶一般跟着無雙後面,十分聽話。

就這樣,無雙帶着這位臨時的跟班一起走過了院子的最後頭,因爲兩人都是警衛的裝扮,所以也沒有受到衆多的排查,便順利從一個隱蔽的藤蔓下進入後山。

後山,是無方城的禁忌之地,而後山裡那個安放祖輩陵墓的山‘洞’更是連無雙也未曾去過。憑藉着年幼時偷聽到的父母密語,無雙一邊猜測着一邊向裡面‘摸’索着走去。

“主人危險。”話剛講完,王爾已經飛速閃到無雙旁邊替她擋開了一道砸下來的石塊,兩人齊齊跌落在地。

無雙剛想將壓在自己身上的人推開,卻意外‘摸’到了一手血嚇一跳,“你沒事吧?天吶留了那麼多血!”

王爾機械似的從懷中拿出一個小瓶子,將‘藥’粉往胳膊的傷口處一撒,便沒再看第二眼,“主人不用擔心,已經沒事了。”

無雙想去看,無奈他‘裸’‘露’的血‘肉’模糊實在叫自己心驚膽戰,便哦了一聲,繼續往前走,只不過這一次速度慢了些,且在不自覺間,右手悄悄扯住了王爾的衣角。

每到一處有水的地方,無雙便拔出頭上的銀針確認是否已經被下了毒。按理來說,應該沒有外人進得了陵墓這裡下毒纔對,可奇怪的是,一直到陵墓最裡面的觀音像處,水潭裡的泉水仍然試出了毒。

“怎麼回事呢?難道還有其他人能進到祖輩的陵墓下毒,不可能啊?”無雙一邊自言自語一邊觀察着四周的環境。

正是一個簡單的‘洞’‘穴’,正對着機關大‘門’的是一尊觀音像,拜祭的坐墊後面是橫豎的幾副棺材,裡面應當就是祖輩的就寢之處了,除去邊上剛纔點燃的蠟燭,沒有絲毫差別。

但是無方城泉水的源頭不可能就在這間‘洞’‘穴’裡啊,一定有其他的出口,可以通到泉水的發源地。

“在哪裡呢?究竟在哪裡呢?”無雙時而‘摸’着牆壁時而翻着觀音像周圍,想看看究竟有沒有機關在。

王爾似乎被她‘弄’的‘迷’糊了,剛準備上前去問清楚,耳朵裡卻聽到了隱約的腳步聲,身體自然反應的就將無雙攬在了懷中,機警看了一圈最後將目光放在其中一副棺木上。

“噓……主人,外面有人。”捂住無雙的嘴‘脣’,王爾對着她瞪大的眼睛有些害怕,卻冒着被她咬斷手指的危險依然沒有鬆口。

直到聽到一羣人進‘門’,窸窸窣窣的聲音以後,無雙方纔鬆開牙齒,王爾也忍着痛鬆開了手。

錯怪了他有些不好意思,無雙歉意盯着他,隨即注意力被耳邊的聲音所吸引。

“這裡,便是我們祖祖輩輩的陵寢了。”竟然是父親無方的聲音!無雙一個‘激’動差點掀開蓋子就飛出去,還好被這個忠心耿耿的跟班拉了住,想起自己這是逃婚,無雙趕緊屏住呼吸,靜靜聽着外面的人語聲。

“這裡?你確定?無方老兒,你莫要欺騙我。”聽聲音也是一位老人,年齡應當與父親差不離。

無方這才發現這夥人的奇怪,察覺自己竟然沒有好好防備便將他們引了進來,“鬼魅,我們可是談好了條件,我將‘女’兒嫁給你兒子,你鬼魅城將替無方城找出解除這毒素。如今已經帶你們到了無方城的禁地,我又怎麼會騙你,還是煩勞您趕緊行動吧。”無方着實是沒了辦法,自己找了數次,也只是到陵墓便截止,完全找不着泉水的源頭在哪裡,而沒有乾淨的水,自己輕則被流放,重則滿‘門’抄斬。實在是沒轍,纔會低聲求鬼魅這個原本勢不兩立的人。

“父親……”無雙眼神一動,雖然被強行安排婚姻很不高興,可是父親他,真的不容易。

“哈哈哈……無方老兒,你當真相信我是來替你解圍了?”鬼魅忽然發出一聲狂笑,“你以爲賠了‘女’兒就能得到解毒的秘方?”

“你,什麼意思?”無方眼神一凌。

“什麼意思?我爹的意思,自然是想要告訴你,您老這一次可是賠了‘女’兒又失了城咯。”忽然一陣吊兒郎當的聲音傳進耳邊,這麼多年過去,無方還是被他的聲音刺的一抖。

耳邊又回憶起當初,只差那麼一點點,若是父親來晚了一點,自己便要被他……

渾身冰涼,無雙自覺的向着有溫度的地方靠攏,抱緊了王爾卻還是不停的顫抖,而被抱住的那個人則渾身緊繃繃的不敢‘亂’動。

“你把我‘女’兒怎麼了?你們還想怎麼樣,難道……這毒,竟然是你們搞的鬼想要除掉整個無方城?!”察覺話中有異。無方終於意識到這一次自己是信錯了人。

“哈哈,‘女’兒?”鬼影大笑,“無方伯伯,恐怕她已經變成‘女’鬼了吧?誰叫他‘洞’房‘花’燭夜不聽話呢,沒辦法,只好大刑伺候咯。算您聰明,終於猜到了,嘿沒錯,這毒正是在下潛心十年的力作,怎麼樣,還算滿意吧?”

“你……”無方顫抖着肩膀指着對面的一老一小一隻隊伍,“你們究竟爲何要這樣?”

其實到這個地步無方根本就已經沒有問話的必要,無非是世間恩仇,利益衝突,原本以爲鬼魅城畢竟也算是大戶,不會計較名利得失,不過現在看來,是自己大意了。

只可憐了‘女’兒無雙,白白……

“看招!”鬼魅鬼影父子已經聯合着向無方發功。

王爾又一次拉住無雙想要溜出去的身體。

“放開我!”無雙瞪大了眼睛怒視他,父親在外面生死一線,作爲‘女’兒怎麼可以就這樣呆着,何況就連翠綠也被他們……

可惡,她要出去教訓他們!要爲無方城報仇!

“放開我。”又一次聽到父親粗重的喘氣聲以及血‘肉’被劍刺穿的聲音,無雙沒有辦法再忍下去了,騰出一隻腳準備踢開棺材蓋。

王爾卻忽然一個轉身,將她反壓在身下,緊緊扣住她四肢,無雙淚流滿面,張嘴就要喊叫,自己不能眼睜睜的看着父親被別人這樣。

這可是從小愛護自己勝似自己生命的父親!

“無方老兒,再吃我一劍!”

“衝啊,誰刺中的有賞!”

外面的聲音不覺於耳,無雙只覺得天就要塌了,聲音哽在喉頭髮布出來。

不可以!她一定要出聲來吸引別人的注意力,否則父親就真的沒救了!

“失禮了!”一聲輕響之後,剛愈出聲的無方嘴‘脣’,被王爾迅速堵住,沒了聲音。

接下來便是無盡的掙扎,被父親一陣一陣的打鬥聲刺‘激’的掙扎,掙扎着想要逃脫,無雙的眼淚止不住的流,從來沒有覺得世界竟然是如此的可怕,與殘忍。

棺材中的機關被觸動的同時,無雙的心跳猛然一停。

父親的呼吸聲停止了,父親,沒有了。

王爾抱着無雙一起從棺材底部跌落下去,棺材的底部,竟然只是一塊隔板,下面便是一整片空曠的山野,而他們正下落着的地方,是一整片透明的泉水,清澈安靜。

原來無方城泉水的源頭,竟然在這裡。

當真比世外桃源還要美妙,細微的鳥叫聲、樹葉被風輕拂的沙沙聲,以及潺潺的流水聲,王爾也呆住,普天之下竟然當真有這樣一般幻境存在!

噗通一聲,王爾抱着無雙從水中跳了出來,來到岸上,將她放好以後趕緊四處找乾燥的柴火以去火生熱。

無雙渾身溼漉漉,被冷水浸的一身冰冷直透到心裡,臉上的溼潤卻全部是淚水,原本是鹹鹹的此刻流進嘴裡卻沒有一絲味道,整個人絕望了。

無方城毀了,父親沒了,翠綠也代替自己,犧牲了。

她或者還有什麼意思?

“王爾,把我袖口裡的那一瓶‘藥’拿出來,餵我吃了。”良久,嘴‘脣’乾涸的無雙翻過身,也沒了指責他不聽話的力氣,畢竟即便兩人出去,也打不過鬼魅鬼影聯手,更何況他們還帶着鬼家軍。

“‘藥’?”

“對,棕‘色’的‘藥’丸,一粒一粒的樣子,拿出來餵我吃掉。”無雙慘笑着,眼神命令他按自己的吩咐做。

棕‘色’的‘藥’丸,攻心。吃下去,自己就可以與這個世界再見,與父親和翠綠,還有許久不見的孃親,團聚了。

“這裡的景‘色’,真美呢。”無雙癱軟在王爾懷中,一粒粒的嚼着他餵給自己的‘藥’丸,沒有覺得苦也沒有覺得不安,只稍稍留戀的看了一番這樣的良辰美景。

至少,在走之前看到這樣天仙一般的景‘色’,已算是不錯。

意識逐漸散失,彷彿是到了太空幻境,模糊中已經有三個身影正對着自己招手。無雙高興的叫了起來便往那邊跑了過去。

嘴裡叫着父親,母親,和翠綠姐姐。

半月後。

無方城新任城主,即無方一個從未謀面的兒子無痕即位,因父親傷感,整場儀式十分低調與哀傷,縱使這般,卻也傳遍了整個江湖,以及皇宮內外。

而進貢的皇宮的泉水,也被皇帝與妃子們大肆稱讚。

“怎麼回事?”鬼魅捋着鬍鬚發橫,“那個死老頭怎麼又憑空多出了一個‘私’生子?還有那泉水是怎麼回事,是你毒‘藥’研製失敗了?還是……你改變主意了?”

父子同心這句話用在鬼魅鬼影身上來說絕對沒錯,鬼影也懷疑過這個問題,“不可能,我親自試過無方城所有的泉水都是有毒的。毒‘藥’根本不可能失笑,爹爹您難道不知道我對無方的恨意,怎麼會輕易收手?”鬼影講話的時刻極度憤懣。

鬼魅也嘆氣,“乖兒子,爲父也不是故意提起你的傷心事。那一年若不是那死老頭一掌打傷了你,也不會‘弄’得你現在……”看向鬼影的胯下憋着的地方,鬼魅嘆氣。

當初無方看到‘女’兒無雙被鬼影撥的只剩下褻衣,情急之下應急的一掌打過去,恰巧打在他關鍵部位,自此,鬼影變得非男非‘女’。

“哼!”鬼影牙齒咬得嘎嘎響,“爹爹你不用擔心,至少我們現在也血債血償了,殺了那個老傢伙和那個賤‘女’兒。不過這個老傢伙也真是太寵這個‘女’兒了,身子虛弱的跟病人似的,我一掌就解決了,還真是不過癮,本來還想多玩一會的。”

“可是無方城我們就得不到了,損失了一大筆銀子啊。”到手的‘肥’‘肉’被搶走,鬼魅有些心疼。

鬼影剛想安慰一番,大‘門’嘩啦啦被猛然推開,一大堆官兵在一個人的帶領下進入。

“恐怕,不僅僅無方城你們得不到,即便是鬼魅城也守不住了!來人!將鬼魅鬼影兩名罪犯抓起,壓入刑部大牢!等待皇上親自過審!”

“豈有此理,憑什麼抓我們?”父子二人戒備着雙雙後退,眼睛緊盯着四周,找尋逃跑的路線。

“來人,拿下!”王爾嘴角斜起,所有的大內高手都已經隨自己而來,今天他們就是‘插’翅也難逃。

的確是‘插’翅難逃,其實根本就不需要費任何力氣,因爲他們父子喝的茶水裡面也被下了毒,無‘色’無味,武功失卻大半,早已經沒有反抗的力氣。

“帶走。”驗收完畢,王爾收起聖旨準備壓着他們離開。

一道身影忽閃而後,淡青‘色’髮帶在半空中飄洋,轉眼間刀尖即將觸及鬼影喉嚨,四目相對,分外眼紅。

“償命。”兩個字而已,這個清瘦的男子渾身的怒氣卻畢‘露’無遺。

“方生!”關鍵時刻,王爾抓住了劍柄,手指被劃出了鮮血,卻也止住了他怒氣,對上的是驚恐的青衣男子,“不要衝動,‘交’給我,放心。”

“王爾?”怎麼會是他?無雙愣在原地,呆立住,那一夜從泉水邊醒來,竟然沒有死去,忽然間想通了自己還有兩件事要做:抱住無方城所有人的‘性’命,以及爲父親和翠綠報仇。所以方纔以無痕的身份擔起大任,因爲所有人都知道無方城的無雙已經嫁給了鬼魅城。

如今只差一步便可以手刃仇人,竟然又被這個王爾阻止。

震驚與憤怒同時展現於臉上,無雙刷了一下將劍重新擡起,對準王爾,“你是誰?爲什麼總是在關鍵時刻阻止我?”

周邊的隊伍火速將無雙圍成一個圈,若是領隊有事,他們的腦袋可真就保不住了。

王爾卻鎮定自若,彷彿戰場的常勝將軍一般,“你們將鬼影鬼魅先帶回大牢,不準出任何錯誤。我這裡自然沒事,誰敢不聽話,軍令處置!”

衆人依舊在猶豫中,最終被王爾呵退。

“法令自然會處置他們,你不需要動手,免得髒了自己的手。”一室寂靜,對着劍尖的王爾沒有絲毫懼意,平靜的對視着無雙的眼神。

“你還沒有回答我,你到底是誰?”無雙有一刻悸動,最絕望最冰冷的時刻,依靠着的‘胸’膛再次呈現眼前。

她卻不敢多想了,每多想一點,自己便離自己的復仇願望遠了一寸。

“王爾。一直都是。”王爾盯着她不妨,像是要穿透無雙整個人一般,分明自己從頭至尾都是男裝打扮,可這樣的眼神,絕不是對一個同‘性’會有的。

無雙扭頭青‘色’髮帶隨着腳步飄揚,“倘若鬼魅鬼影沒有被問斬,我一定會再親自動手。即便是殺了你,我也要報仇。”

“自然。”良久,王爾低眉淺笑。

清脆山坡下,是一彎清泉。

無雙正對着面前兩座凸起的土丘發呆,這裡,便是父親和翠綠的墓,葬在無方城泉水的發源地。

“父親,無雙該怎麼辦?翠綠,我該怎麼辦?你們都不在,我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好想回到從前,若是再回去,她一定會乖乖聽着父親的話再也不偷偷扮男裝溜出‘門’,倘若能再回去,她決不讓翠綠代替自己嫁給那個鬼影,倘若能再回去……

落座的地面已經溼漉漉成一片,無雙的壓力和悔恨卻沒有得到絲毫的釋放。耳邊忽高忽低的鳥叫聲再一次勾起幼時一家三口的回憶,勾起與翠綠追跑的回憶,勾起與家人一起說說唱唱的溫馨。

無方城,終於安定下來了。她是不是也該離開了?

王爾給自己餵了一半的‘藥’還在自己袖口,上次不知他用了什麼辦法竟然將自己救了回來。不過這一次……

眼神渙散的飄向四周,依舊是一片安靜的景象,無雙自嘲,何必自作多情,王爾頂多,不過是一個藉助這件事升官的人而已。

世間的可恨可惡,便在此處。

騙過自己不留戀,無雙將剩下的所有‘藥’統統灌進嘴裡,就着泉水一股腦兒嚥下去,而後抱着父親的墓碑發呆,等死。

昏昏沉沉睡了去。

“父皇,這便是兒臣對您說的那位‘女’子,無方城城主的‘女’兒,無雙。事情因果,想必父皇已經在呈上的摺子裡看過。”

“恩,的確不錯,爲了保住家人‘性’命,忍辱負重‘女’扮男裝揭穿鬼魅城的‘陰’謀詭計,卻是巾幗英雄。”

“那父皇,兒臣的婚事……”

“哈哈……你這個小子,竟然跟父皇彎起了腦筋。”

“兒臣不敢,只是除去這位‘女’子,兒臣寧願今生不娶,孤家寡人。”

“你……哈哈,父皇也樂的願意,朕,準了!”

……

什麼聲音吵吵鬧鬧?難道已經到了天堂,父親、母親和翠綠已經在迎接自己?

無雙‘揉’‘揉’眼睛,渾身痠疼的厲害,竟然還是在泥土之上抱着父親的墓碑。

怎麼回事?

放眼望去,竟然看到一羣人在周圍對着自己指指點點,不一會兒,無力的自己便被一羣穿着‘花’衣裳的‘女’子架了起來,進了一個轎子,剛想要奮力反抗,身後卻被一個手指迅速點中‘穴’道動彈不得。

想要大叫,那枚手指又適時的點住了啞‘穴’。

無雙氣的眉‘毛’瞪得歪了,看得周邊的小姑娘們笑成了一團,只叫着王妃之類的詞。

終於,到達一間房子以後,只剩下無雙一個人。只是‘穴’道依舊被點着,動彈不得,只能對着滿室的大紅燈籠、大紅窗幔、大紅蠟燭……

等等!

爲什麼全部是大紅‘色’的?

“作爲無方城城主的‘女’兒,無雙你竟然不知道泉水是可以你瓶子裡‘藥’丸毒‘性’的?不過這樣也好,不然我可會傷心一輩子。”微風拂過,一陣紅袍飄過,解開了無雙啞‘穴’。

羽扇綸巾,器宇軒昂,無雙承認自己的眼睛有些挪不開,“王爾?你要做什麼?”無雙警惕的想要往後縮,無奈依舊無法動彈。

王爾卻只是盯着她,一眨不眨的看着,像是等待了許久終於要盛開的雪蓮一般,只看得無雙發‘毛’、渾身不對勁,“王爾,二王,二皇子,便是我。”

“你騙我!”無雙震驚。

“無雙,無痕,方生,‘性’別倒置,又若何?”王爾爽朗笑着。

無雙無語,的確,自己也一直在欺騙他。

“之所以拒絕婚事,不過是想遇見一個互相喜歡的人共結連理而已,誰曾想到竟然差些錯過了你。若不是父皇察覺不對勁叫我去查探……唉,都怪我。”

不對!怪我,怪我沒有聽父親的話,怪我同意翠綠代替我出嫁。

無雙在心裡默默迴應着,眼角的淚水又控制不住的流下來。

下一秒,眼圈卻更溼潤了。

因爲。

因爲,有個人在替她‘吻’去淚珠!

“滾開!”無雙嚇傻了,曾經的某一幕,鬼影的那一雙臉似乎又出現在身前。

王爾沒有暫停,溫柔牽住她的手,“無雙,你是喜歡我的對不對?在棺木裡抱住我的時刻,你沒有發覺,我卻感受到了,你心跳的飛速。”

無雙愣住,“我……”

“恰巧,”王爾掩住她嘴‘脣’,“我也喜歡你。喜歡你到無可救‘藥’,看着你在棺木裡無助的時刻,恨不得帶着你殺出去。可是我不能,我們都不能,自己死了也就罷了,無方城裡所有的人怎麼辦?將來喝到毒水的所有人怎麼辦?你可以怪我,恨我,罵我。因爲我只能選擇多數人,而捨棄你的父親。”

“別哭,”再次‘吻’住她眼眸,王爾輕聲爬上‘牀’抱緊她,“鬼影鬼魅已經處死,你終於安心了麼?可是你不能離開,因爲無方城還在,你父親的希望還在,最重要的是……”

王爾頓住,挑起她略帶凌‘亂’的髮絲,看清楚被遮住的閃爍大眼,像是守住了一生嚴肅的承諾。

“最重要的是,王爾還在這裡,等你過‘門’,等你一起住在無方城裡。”

你曾經是調皮的、快樂的,而我將盡我所能,讓你今後的生活,也同樣的幸福快樂。

“我……”無雙的臉‘色’滑過樹種情緒,驚喜、懷疑、傷感、責怪、莫名、呆住…最終穩定下來的,是安心。

“我同意……”垂眸,無雙在心裡向上天祈禱。

(番外結語)

如果有一天,發現她/他其實並不愛你。

千萬不要慌張,也不要難過,更不要自欺欺人的苦笑。

因爲,總有那麼一個人,你是如此的喜歡她/他,而她/他,恰好也那麼的愛你。那個人,是在近土,就在遠方;不在這一世,便在那一生。

只要,你堅信。就一定會遇到,並且相知相愛、直到圓滿。

你值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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