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雨焦急、氣氛的再一次撥通封烈的電話,可是數次的嘟嘟聲以後依舊是沒人接。
打國際長途到衣諾爾,被告知副總已經請假出去旅遊了,暫時不會回來。
馬雨突然間發現一件事情,自己和封烈之間差距太大了。他可以不費一絲力氣、想的時候輕而易舉的便找到自己,而自己呢,卻怎麼也沒有辦法。
雖然之前一直是自己豁出去了主動追他,可是封烈在兩人的關係中處於絕對的主導地位,其實掌握一切的人一直都是他,只是自己先前沒有發覺而已。
忽然一陣失笑,馬雨狂笑着嘲笑自己的自作聰明自作多情,在封烈眼中,自己可能充其量不過是一枚如沙粒一般的棋子而已,而自己如着魔一般的喜歡他、倒追他、並進而和他在一起,在他看來都不過是一個笑話,一件沒事的時候可以回味一下的有趣記憶?
想不到……自己竟然這麼傻。
如若不是那一封郵件,自己還要被‘蒙’在鼓裡多久?一萬年,一輩子?這樣一輩生活在他編織出來的愛情謊言之中?
真是可笑荒謬至極!
終於有電話回到手機上,卻不是封烈,而是他姑姑—自己的導師。
“馬雨,今天是提‘交’論文的最後一天,你怎麼還沒有發定稿給我,其他老師的呢?提醒你一下,不然你的成績就沒辦法打了。”導師明明是關心,卻礙於面子不啃用常用語的書面詞彙傳進耳朵,惹的馬雨心裡暗涌陣陣,只想流淚。
她要如何告訴導師,因爲封烈的緣故,自己根本沒有任何心思去修改論文了?
“不好意思老師,我會盡快完成,馬上‘交’給您和其他老師。對不起。”抹乾眼淚,馬雨哽住喉嚨儘量裝作正常恢復她。
那邊頓了一下,而後便掛了電話。
這一邊終於淚如雨下。
忽然間覺得自己的生命、愛情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是完全沒有意義的存在。自己活在這個世界上就是爲了給別人帶來利用的空間和笑料。
她怎麼也想不通,自己分明是好端端的聰明的人,怎麼會義無反顧的被騙進這樣的圈套裡,這樣愈走愈深的牽絆進來,如今即便是想要脫離,也沒有那一陣的勇氣和力氣了。
“封烈,你對我做過的,我究竟要怎麼樣償還你才能滿意?”馬雨哭着,嘶啞着嗓音擡起頭,兩隻眼睛是如野獸一般的通紅,眼圈周圍卻是脆弱的痕跡——無數次痛苦之後留下的浮腫眼圈。
一個柔弱的‘女’生,孤單的窩在‘陰’冷的小房間裡,接收着對於自己來說,是從天堂掉入地獄一般的可怕事實,卻還要幾經‘波’折的想要找各種各樣的理由和藉口爲他開脫。
直到最後發現,什麼藉口都找不着。
自己能發現的,只能讓他對自己的傷害更加深痛、更加氾濫。
“封烈,我該怎麼辦?馬雨,你究竟該怎麼辦?爸爸媽媽……你們能不能告訴馬雨,我該怎麼辦纔好?”
獨自‘舔’着傷口的馬雨漸漸睡着,可是噩夢卻加倍痛苦的輪番襲來,這樣一陣又一陣的從噩夢中驚醒,她只好回到現實中灌下咖啡,硬是不讓自己睡覺,想要逃離夢中加倍的痛苦,以及一次次醒來時的孤單無助。
“然大小姐,能不能拜託你認真一點,不要每一次都因爲你NG,我很忙的!你知道每重拍一次我就損失了多少拍其他電視、電影、廣告的時間麼?求求你幫幫忙好不好?”
眼前這一位穿着衣服故作帥氣,嘴裡講出的話卻相當不近人情的男子,正是前些日子然小姐最最討厭的猥瑣男,衆人眼中的龍龍先生。
名字倒是起的‘挺’霸氣,只不過人品真的太差。
自從然小姐的運動服囧事以後,龍龍先生的態度便一落千丈,從之前的阿諛奉承到如今的不斷數落,雖然還沒有惡言相向的地步,不過依然小姐的推算,再過上個一星期,他估計就會暗中爆粗口了。搞不好現在已經在肚子裡腹誹自己了呢。
“真是不好意思啦啊,前輩!”畢恭畢敬的彎腰道歉,然小姐只當是在鍛鍊身體,彎下腰的時刻臉上卻在調皮的做鬼臉,等直起身站穩了又恢復平常的臉‘色’。
他倒是急的猴子跳牆似的!有什麼好急的,導演還沒發話呢,什麼時候輪到他了?心裡十分不服,然小姐真想就這麼一直NG下去,看到他記得跳腳才高興呢。
不過想歸想,做又是另一回事,另外一方面也是爲了自己能早點離開這個猥瑣男,不然一整天都跟他憋在一起,自己心情一直這麼低落下去,一定會惹出病來的。
只好用足了‘精’神重新上陣,然小姐聚‘精’會神的投入角‘色’的戲份之中,眼看着最後幾秒鐘就要成功熬過去了。
“停!”
導演一聲強有力的洪亮的吼叫聲,將她繼續拉回殘忍的事實。看向對面的龍龍,果然對方的眼裡已經接近噴火了,哦天吶,上帝快來救救她呀,怎麼會一直演不好呢?
然小姐已經自動開啓靜音模式只等着對面的男人開始教訓,而後自己左耳進右耳出,或者說直接向着其他事情聽不到了。
不過……
“龍龍你怎麼搞的,最後幾秒鐘竟然走神?”導演有些氣急敗壞的聲音自動透過濾網傳入耳簾,似乎也被他倆的NG‘弄’的不耐煩了,導演的語氣和態度也不好。
可是然小姐的心情卻頓時好起來了!這一次是這個猥瑣男不對,跟自己沒有一點關係!
瞅着猥瑣男尷尬的神情,然小姐一陣得意,心想果然是風水輪流轉呀,讓你一直說我,讓你一直說我,這下自己也受報應咯,哈哈。
正着臉筆直的走過去拍拍他肩膀,然小姐滿目慈祥的安慰着,“革命尚未成功,同志還需繼續努力!加油,你一定會成功的!”
講完看到一臉菜‘色’的龍龍,然小姐心裡爽呆了,轉過身就開始偷笑。哈哈,你當初是問也不問的便開口來數落我,而現在我呢,反倒像個真正的前輩一樣,來引導和關心後輩!
哈哈,究竟誰是前輩,還得走着瞧呢。
這樣繼續磨蹭了幾次,在導演脾氣即將大發的時刻,單文昊如救星一般的來了。兩位明星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卻有更緊張了些,衣諾爾的總裁親自來看,讓彼此的壓力都增加不小。
單文昊其實是無意間過來,開車路過這邊因爲限速所以速度慢了些,恰巧視野裡又出現了那一抹小雛菊,腳下便踩住了剎車。
“然小姐,表情要自然,身體要放開,千萬不要僵硬,還有我追你的時刻,你的眼睛應當是看着前方充滿深情的,而不是回頭看我。”
單文昊走進兩人的時刻,龍龍故意大聲的講話,以顯示自己的優勢地位,表示之所以廣告拍到現在還不結束,完全是因爲眼前這個剛入行的新人能力問題,與自己無關。
然小姐則聳拉着臉,心想剛纔要不是你走神,廣告說不定已經過了。但是礙於單文昊在場,自己也犯不着跟個小人計較。否則自己就變成他同類了。
“不好意思,我會盡力的。”然小姐低着頭應答。
一隻大掌輕輕拍向自己肩頭,並非龍龍那般無理粗魯的力道,驚奇的然小姐擡起頭,發現竟然是單文昊的手。
“加油。我相信你的實力。說不定這一次就能通過了。”單文昊情不自禁笑着面對着她,等察覺自己做過了的時刻,手已經在然小姐肩膀上搭了有半分鐘之久,而對方也早已經低下頭去,隱約看見耳腮處紅暈朵朵。
拍攝的時刻單文昊就站在一處高的地方,像是在觀賞,又像是在享受陽光的沐浴,看起來的場景比起他們這些明星要美的多。
單文昊站着的位置,恰恰就在奔跑時然小姐的前方,當再一次無意想要轉頭看身後導演的情況時,她被遠處單文昊的身影吸引住了。
儀表翩翩、一片和善、癡情如斯,種種形容好男人的詞彙一個個呈平方的速度加速跳進然小姐的腦袋中,將其他的思想擠兌的無處可呆,而眼神也逐漸從初入神境到漸入佳境,盯着單文昊的身影彷彿就能看到他微笑着講話的樣子、又或者是皺着眉頭擔心別人的樣子……
種種表情,如影像一般輪番在自己腦海前閃過,如親身經歷並且珍藏的記憶一般。
“咔!非常好!結束!”
借他吉言,這一次的拍攝竟然真的輕鬆順利便完成。
“拍完了?過片了?”察覺到身後走進的然小姐,單文昊也沒有轉過頭,依舊面對着陽光眯着眼睛放鬆。
“恩,”然小姐雙手擰在一起,有些不太適應兩個人獨處的情景,神情扭捏,“真的要感謝你的鼓勵,很有效果,只拍一次就通過了呢。”
“真的?”單文昊側過耳朵,帶着陽光的五彩味道笑着反問。
然小姐睜大了眼睛,乖乖的點頭,自己的確是從心底裡感謝他的,另外,還有一股莫名的情愫,想要無法控制的靠近他,熟悉他,跟他一起。
當然,這些自己是萬萬不能說的。
“可是……我一點也不這樣認爲呢?”單文昊轉過頭,對着滿臉無辜聽不懂的然小姐說道,轉頭的瞬間臉‘色’已經變得極其冷靜,語氣也十分之公事公辦,“在我看來,然小姐你本來就可以一次PASS的,這麼好的演技怎麼會出錯呢?還是,有其他的不可告人的原因?”
“什,什麼?您這是什麼意思?”然小姐眨着眼睛‘摸’不清狀況,分明剛纔不還是陽光大男孩麼,怎麼忽然間就變了一副臉‘色’?
“什麼意思?”單文昊再一次反問了一句,而後冷冰冰的告訴她,“不要再用盡各種手段靠近我了,之前或許我還會上當,不過很可惜,你們這些‘女’明星的嘴臉我已經看過太多。所以,然小姐你只負責好好拍代言廣告便可,不需要多費心來勾引我。因爲,”單文昊盯着她似被震驚的委屈笑臉,無動於衷說道,“你什麼都不是。”
說完,很不客氣的走掉。
失落,瞬間充滿然小姐的整顆心,沒來由的,心臟忽然痛起來,幾乎呼吸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