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見了文件夾裡的照片,當時非常震驚,緊接着她又發現了文件夾裡更多的照片和一張證明。照片很清晰,一點損傷也沒有,五花八門,拍攝角度多種多樣,各方位都有涉及。照片上的人清新陽光,有的是單人照,有的是生活照,更多的是她參加會議、奪得獎項或者與她與男友在一起的照片。
如果那個“她”不是白非衿自己的話,白非衿一定會覺得這只是帛寧暗戀某人的證據,因爲照片太過認真和細膩,幾乎涵蓋了從高中到工作期間所有的美好瞬間……
爲什麼,帛寧會有她的照片,而且這麼多,她從來都不知道?
爲什麼在她和文辰予出現在一起時,把她的臉打叉?
爲什麼要用紅圈把文辰予單獨圈出來?
白非衿一瞬間覺得自己被冰雪包圍住,凍得瑟瑟發抖。她的生命中出現了一個暗窺者,而她卻一無所知,還在這個暗窺者身邊待了這麼久。
可是,她只不過是個尋常人家的女兒,對帛寧產生不了任何威脅。她的父親早亡,母親只會打麻將,她也從未與誰有過天大的冤仇,只是在脫離盛遠之後,才知道貢銳的……既然不是她,那麼,一切矛頭指向她身邊的文辰予……
文辰予……
帛寧……
帛湛……
啊,竟是這樣,竟是這樣……
白非衿抽出那張紙,沒錯,一張證明紙。短短的幾句話,有簽名,有蓋章,卻比世上任何殘忍的語言都要來得惡毒。
白非衿握着那張紙,一顆心直直墜落下去。
原來如此……
原來,一切都不是巧合……
原來帛寧口中所說的“推動了棋局的棋子”真的是她。
什麼合約,什麼助理,什麼總監,都是騙人的,都是一個可怕的陰謀。她是瞎了眼睛,纔會一直看不清楚。世上怎麼會有飛來橫禍,怎麼會有天降大運,因爲一切都是命運寫好的,沒有無緣無故的愛,沒有無緣無故的恨!
白非衿覺得心絞痛,她捂着胸口,低下頭,臉色瞬間蒼白如雪。她的血是熱的,身體卻冰涼,透出絲絲寒氣,繞在心尖,勒緊。即便這麼痛,她卻沒有一滴眼淚。不,不能哭,不能爲他們流一滴眼淚,他們不配!
前方的司機透過後視鏡看到顧客捂着心口,重重低下頭去,嚇了一跳:“小姐,你沒事吧?”
萬一顧客心臟有問題,又碰巧遇到闖紅燈的受到驚嚇,導致併發,那他這個司機就得負責啊!這可不能馬虎,一定要小心!
白非衿聽到前方傳來的關切話語,修長的眉微蹙,勉強答道:“沒事,只是有些頭暈……”
熱情的司機又繼續勸道:“我看到您掉下的照片了,是男朋友拍的吧?多麼貼心啊,一定是他做了什麼事惹你不高興,所以才送過來求原諒的吧。你們這些年輕人啊,一點都不懂得體諒,什麼事說清楚就好,幹嘛非要賭氣呢……”
“大叔,”白非衿低低地說:“不是你想的那樣……”
大叔揮揮手,表示不信:“我看多了,每個月總有那麼幾個顧客鬧分手。聽我說,你既然看到照片感到傷心,那就是還有回心轉意的餘地。聽大叔的沒錯,是他的錯,就懲罰他,但不能一言不發的走掉,多吃虧啊對不對?”
司機大叔的話隱隱中透着某些啓發,心灰意冷的白非衿突然想到了什麼,擡起頭來:“如果是他的錯,就必須讓他承擔,對不對?”
“對啊!”
白非衿冷冷地看着那張證明,拿出手機拍下,這個,就是她將來會用到的證據。她不會跟着男人設計好的圈套走,一切,都還是未知的!
帛寧,你的地獄,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你還是獨身而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