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了。”
白蘇已經失蹤十天了。
琴墨不是第一次站在慕雲天的牀邊，也不是第一次跟他說起白蘇。
雖然他很擔心白蘇，外表看起來卻並不慌亂。
這是這些天初一照顧慕雲天的同，與琴墨相處時，看到的琴墨。
他的性格就像他的外表一樣，溫和有禮，不急不躁。
“初一姑娘。”琴墨突然出聲，“聽聞你昔日乃是國師府的人？”
近日，琴墨利用白蘇留下的信物，從神機門得到不少機密。
這裡面就包括慕雲天和紫蘇的關係，紫蘇和南陽國師紫陽 關係，以及初一曾是紫蘇的丫鬟等事情。
初一怔了一下，沒有否認：“是的，我曾是國師府大小姐的貼身丫鬟。”
想起好家小姐，初一的心情不禁低下來。
安靜了一下，擡頭看向琴墨，問道：“墨玉公子這麼問什麼意思？”
琴墨道：“初一姑娘不必多慮，我並沒有惡意。只是想知道初一姑娘對國師府是否很熟悉？”
其實最近這段時間的相處，初一已經完全信任了琴墨的爲人。
“初一明白墨玉公子的意思。只是，近年來初一從未回過國師府，實不知國師府現在是什麼樣子了。”初一看着琴墨，不解地問，“墨玉公子何故此問？”
琴墨簡單地解釋道：“小白如今身在國師府。”
聽到這句話，初一一怔：“姑娘在國師府？”
帝都密室裡以發生的事初一有所耳聞，此刻聽琴墨說白蘇身在國師府，自然不會以爲國師請白蘇去是做客。
那麼，很容易就想到，白蘇是被國師抓去了。
一想到這裡，初一就不能淡定了：“我明日找個機會潛進去看看。”
“那倒不用。”琴墨道，“我已經讓人進去了，最遲明晚就會有消息。如果你熟悉國師府，可以在外接應。”
“沒問題。”初一道，“這個包在我身上。”
對白蘇，初一是越發上心。
隱隱之中，她總是會不自覺地將白蘇當成紫蘇。
可是，雖然她們長得有些像，卻也不是完全一樣。
當初，她可是親眼見到她家小姐紫蘇故去，又怎麼可能變成一個從小跟在醫仙身邊的靈國公主？
初一隻是覺得白蘇親切，卻從來不敢想，她就是紫蘇。
在她的潛意識裡，紫蘇已經死了，死人又怎麼可能復活？
正當初一如此想的時候，一旁，躺在牀上昏迷不醒的慕雲天突然發出沙啞而低沉的聲音：“蘇蘇……蘇蘇……”
“主子？”初一轉身，奔到牀邊，緊張地盯着牀上的慕雲天，“你醒了嗎？”
“他還沒有醒。”琴墨說，“這幾日，他不是時常都會這樣嗎？”
是啊，這幾日，他時常會像現在這樣，瘋了似的擺動着，不停地念着白蘇的名字。
每次，他們以爲他要醒過來了，他卻又消停下來，怎麼醒不過來。
“墨玉公子，你說主子這樣到底是好還是不好？”初一擔心極了。
琴墨搖了搖頭：“我也不知。想來他有反應，定然是好的吧……”
“愚蠢！”窗外突然傳來一把沙啞得有些不正常的聲，打斷了琴墨的話，“他這樣分明十分危險，怎麼可能會好！”
這聲音剛傳來的時候好似在很遠的地方，可說到最後，就變得越來越近。
琴墨怔了怔，往前跨出一步，守在慕雲天的牀邊，一臉防備地盯着窗戶邊。
初一聽到那把聲稍稍怔了怔，等看到窗戶邊一道黑影閃過之時，才驚喜地道：“護法，你終於來了！”
隨着初一的聲音落下，琴墨也看清了自窗口飄進來的三個人。
走在最前面的人穿着一身黑袍，包裹住全身，只露出一雙眼睛。
跟在他身後的兩人，正是龍雲閣的紅衣和黑奴。
琴墨怔了怔，想到初一喚那黑袍人爲“護法”，便很輕易地猜出他的身份。
“神龍護法，夜剎？”
“正是本座。”夜剎的聲音沙啞得好像不是人發出來一樣，“不是在找本座嗎？本座來了。”
他的語氣有些張狂，越過琴墨，徑直走向躺要牀上的慕雲天。
“等等。”琴墨攔住夜剎，不讓他靠近慕雲天。
“怎麼？你懷疑本座的身份？”夜剎就站在琴墨的身側
，他沒有回頭，只冷笑一聲，“你還擔心本座傷害自己的徒弟不成？”
琴墨沒有說話，只是轉頭看向初一。
得到初一點頭證實之後，才放下手臂，讓道。
不能怪他多心，畢竟，慕雲天對白蘇來說有多重要，他太清楚了。
現在白蘇慕雲天交給他，他定然會多長一個心眼，護慕雲天周全。
夜剎走到牀邊，盯着昏迷不醒的慕雲天看了一會兒，伸手拿過他的手腕，替他把脈。
少頃，他看着慕雲天，擰起眉頭：“自找苦吃，爲師也幫不了你。”
一旁，琴墨聽到他的話，不禁一怔。
他的意思是他也沒轍，慕雲天沒救了嗎？
琴墨的心好似陡然壓了一塊巨石似的，喘不過氣來。
如果白蘇知道她寄希望於夜剎身上，他也沒辦法，不知道該有多難過。
初一聽到夜剎的話，不禁上前一步，焦急地道：“護法，你也沒有辦法了嗎？”
“哎。”夜剎輕嘆一口氣，“辦法不是沒有。早在數月前，我不告訴白蘇那個丫頭了，如今她還沒有完全我交待的事，看來，她不僅不在乎天兒的命，連她自己的命也不想要了。”
正陷在自己思緒中的琴墨聽到他這話，不禁一怔：“你……什麼意思？”
夜剎擡頭，看向琴墨。
安靜了一下，他說：“那丫頭爲了救天兒，答應以血肉之軀替我養着絕情蠱……”
“絕情蠱？”琴墨驚了驚，“傳說中，中此蠱者斷情絕愛，若愛上蠱主，便會痛不欲生？”
“對。”
“蠱主……是誰？”琴墨好似已經猜到了答案，可他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夜剎雙眼微眯，盯着琴墨，動了動脣：“雲天。”
“……”琴墨整個人都僵了，“傳聞，蠱主死，中蠱者也必死……是也不是？”
“是。”夜剎很肯定地說，“所以，我才說，她想活就必須救天兒。”
琴墨從來不知道，白蘇和慕雲天之間還有這一層關聯。
如今，就算是爲了白蘇，慕雲天也不能死啊！
昏睡中慕雲天好似聽到了他們的對話，眉頭忍不住擰得緊緊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