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好奇怪,慕雲天體內有一股非常強大的氣流,與我相生相剋,我根本就無法給他運功調息。”白蘇越想越奇怪,“我的內力是他給的,按理說,我們同屬一派,不應該相互排斥纔對啊。”
“我來試試。”慕凌風眉間籠罩着一股愁雲。
“嗯。你小心些。”白蘇並沒有仔細去看慕凌風,如果看了,肯定會發現他的異樣。
慕凌風雙掌貼在慕雲天背上,給他運功。
才片刻,就如方纔白蘇一樣被彈開。
白蘇詫異不已:“先前你給他運功的時候,都沒有出現這狀況,現在這是怎麼了?”
她扶慕雲天躺下,替他拾了拾被角。
整個眼底完全被擔心所籠罩。
慕凌風安靜了一下,擰着眉,道:“他暫時還不會醒,你先休息一會兒。明日天一亮,我便去尋出去的路。等出去再想辦法。”
“嗯。”白蘇無耐,目前只能先這樣了。
慕凌風看了白蘇一眼,見她的目光始終落在昏睡的慕雲天身上,不禁眉心微擰。
轉身,朝山洞外走去。
走到山洞口的時候,停下腳步,回頭,看向昏睡的慕雲天。
慕凌風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他沒有想到,慕雲天將一身修爲傳給白蘇之後,竟然不怕死地修習了禁術。
他能理解慕雲天不甘成爲廢人,所以想要強大的心,可他不能理解,他爲什麼要利用修習禁術來達到短期內提升內力的功效。
別人不知道,難道他不知道,北慕皇室歷代相傳,禁止皇室子弟修習禁術嗎?
而之所以有這個禁令,正是因爲修習禁術者都會因爲各自體質差異而產生不同程度的反噬。
今夜,慕雲天這種探不到脈搏的情況,正是因爲他的身體受到了禁術的反噬。
儘管慕凌風知道這一切,卻沒有告訴白蘇。
一路上他也聽慕子軒說了這段時間的事,既然白蘇一直都和慕雲天在一起,而她卻不知道慕雲天在修習禁術,那他自然不會告訴白蘇。
至少,慕雲天隱瞞
白蘇暗中修習禁術這件事,不能通過他的口傳到白蘇的耳中。
他慕凌風從來都光明正大,從不屑做挑撥離間之事。
這一夜,彷彿特別長。
被慕雲天的顛狂嚇着之後,白蘇就沒了睡意。
她守在慕雲天身邊,安靜地看着他的睡顏。
“慕雲天,你身上到底有什麼秘密?爲什麼你的武功會一夕之間變得那麼厲害?爲什麼你會是那道黑影?你還有什麼別的身份嗎?”
白蘇兩手圈着膝蓋,下巴擱在手腿上,盯着慕雲天,輕輕地晃了晃眼皮。
“最初的時候,你爲什麼要在新婚夜擄走我?爲什麼對我那麼好?以前我們真的認識嗎?或者,你跟這個身體原本的主人認識?可是,三年前我穿越過來的時候,就接受了身體原主的所有記憶,那些記憶里根本就沒有任何跟你有關的信息。到底爲什麼?”
白蘇回想起跟慕雲天相識以來發生的點點滴滴,感覺從一開始,他們之間就好似有什麼牽連,可細細想來,卻怎麼想不通,他們之間到底有什麼牽連。
“呃!”昏睡中的慕雲天忽然輕哼了一聲。
白蘇驚得坐直身體,雙眼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他。
害怕,害怕他又像方纔一樣發狂。
倏地,慕雲天打開雙眼,機械般地彈坐起身。
“……”
白蘇驚到了,張大嘴巴看着他,一時忘了動作。
突然,慕雲天轉過頭,目光落在她身上。
“慕……”白蘇的話音未落,慕雲天忽然扣住她的雙臂,俯頭,咬住她的肩膀。
“呃——”白蘇悶哼一聲,卻不敢發出驚叫。
儘管肩頭被慕雲天咬的地方疼得很,可她卻絲毫不敢輕舉妄動。
慕凌風說慕雲天有可能是走火入魔,那麼,只要稍有差池,他就會萬劫不復。
刺痛的感覺只那麼一瞬。
很快,慕雲天便鬆開她。
白蘇忍着肩膀上的刺痛,擡眸,小心翼翼地看向慕雲天,輕聲喚道:“慕雲天?你……還認得我嗎?”
她儘量將聲音放得很輕、很柔,她真的害
怕,慕雲天會像方纔一樣狂性大發地傷害自己。
眼前的慕雲天,雙眼好似很平靜。
他,只是那麼靜靜地看着她,卻不說話。
白蘇有些慌:“慕……唔!”
話沒有說完,嘴巴突然被堵上!
白蘇怔得瞪大雙眼,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臉上那雙平靜的眸子變得溫柔纏綿,爾後,慢慢地閉上。
吻,絲毫不像之前墜落山崖時那般,帶着最後的眷戀,彷彿想要吞噬一切似的。
這個吻,顯得十分地小心翼翼,就像在對待最最珍貴的寶物。
全程,白蘇都瞪大眼睛,嘴巴微張,被動地感受着這個吻。
直到結束。
慕雲天捧着她的臉,指尖輕輕地滑過她的嘴瓣,嘴角微微揚起一絲淺淺的弧度。
“蘇蘇,原來,我不是在做夢呢。”他忽然說道。
白蘇眨了眨眼睛。
看着他邪魅的笑靨,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方纔發生的一切。
想也不想,一拳揍過去!
“慕雲天,你要試試看是不是做夢,也不該咬我啊!”
靠!害她白白擔心那麼久!
原來這傢伙這次醒來就已經恢復了意識,卻裝得好像根本就沒有恢復一樣。
他竟然一睜開眼睛看到她還以爲在做夢,想也不想就朝她肩膀咬下重重地一口!
想要看看是不是做夢不都是應該咬他自己嗎?怎麼到他這裡就變成咬她啦!
而且,他確定不是做夢之後,竟然……竟然還吻她……
想到這裡,白蘇的臉微微紅了紅。
爲了掩飾,她垂下眸子,一手揉着刺痛的肩頭,憤恨不平地嘟噥道:“就知道欺負我。都不知道我有多擔心。”
說着說着,竟委屈地吸了吸鼻子。
捱了一拳正揉着胸口的慕雲天見狀,忙扶住她的肩,拉開她肩頭的衣襟,查看被咬的位置。
慕雲天心疼地道:“是不是咬疼了?”
“你說呢?”白蘇擡頭,似水剪瞳中閃閃瑩瑩淚光,“你就是故意想咬我一下的吧!說,爲什麼不咬你自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