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晴朗,陽光明媚。
巍峨的宮殿前,規規矩矩地站着一排排衣着華麗、年輕貌美的女子。
白蘇被臨一塵牽着手走出來的。
即便看着下面數十名即將被冊封的女子,她依舊面色如常,沒有掀起任何波瀾。
臨一塵看了白蘇一眼,鬆開她的手,轉頭掃了一旁的太監一眼。
太監上前一步,站到白蘇身旁,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白蘇微微頷首,跟着太監走下臺階,站到那羣等待冊封的女子中間。
幾乎所有人都低着頭,屏住的呼吸透露出她們的緊張。
只有白蘇一人微微昂首,面色平靜地直視着臺階上的臨一塵。
那高大頎長的身形,玉樹臨風的姿態,跟初見時一樣。
可某些地方是乎又不一樣。
白蘇曾經也懷疑過,他到底是不是她喜歡過的那個一塵。
可在皇宮裡這些日子,他爲她所做的一切無一不牽扯到過去種種,那一點一滴都是她與一塵曾經經歷過的。
如果說,他不是一塵,又怎麼可能將那一切瞭解得如此透徹?
宣旨的太監說了些什麼,白蘇沒有注意聽,最後只大概聽到“封蘇白爲玉妃,賜居白玉宮”這句話。
蘇白?
終究,他還是不敢以她原本的名字來冊封她。
呵,不知道給她編了一個什麼樣高貴無污點的身份。
玉妃?
不是說留了皇后之位給她嗎?
白蘇嘴角勾起一絲淺淺的笑。
那笑,不達心底。
這樣也好,不是嗎?
冊封大典之後,各宮嬪妃入主各宮。
白蘇在宮女太監的簇擁之下,來到白玉宮。
這個白玉宮名爲“白玉宮”,還真是建造得很別緻。
它與別的宮殿不一樣,大殿很寬敞很明亮,四周的柱子都是用白玉鑲嵌的花紋。
白蘇站在大殿中間,原地轉動,打量着整個大殿。
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小白,怎麼樣?喜歡朕特意爲你準備的宮殿嗎?”
臨一塵身
後只跟了一名太監,沒有讓人通報,闊步走進來。
白蘇平靜地行了一個禮:“謝皇上費心。”
“快快起來。”臨一塵虛扶白蘇,面色很暖。
雖然極少見白蘇如此乖巧,可他就喜歡她這麼乖巧。
臨一塵帶着白蘇在這宮殿四處走動,看起來好似很閒。
白蘇安靜地跟在他身後,直到他停下來,才平靜地問道:“皇上,冊封大典已經完畢,不知皇上……”
不等白蘇問完,臨一塵便道:“朕已經放他離開了。”
白蘇微愣:“真的?”
“君無戲言。”
白蘇盯着臨一塵看了一小會兒,隨後,福了福身:“那就多謝皇上了。”
“……”
臨一塵的好心情因爲白蘇冷漠的態度而變得鬱悶。
他一揮衣袖,飛快轉身。背朝白蘇,沉聲道:“今晚的宮宴,玉妃記得一定要參加。”
說着,不給白蘇說話的機會,擡步往外走。
“等等。”白蘇站在原地沒動,只是出口叫住他,“皇上。”
臨一塵的腳步停下來,回頭:“愛妃還有事?”
白蘇抿脣,低聲道:“我想去拜見元太妃。”
臨一塵的眼睛微微眯起:“愛妃跟元太妃很熟?”
“有過數面之緣。”白蘇不卑不亢地道,“皇上不是應該什麼都知道嗎?”
剛到帝都的時候,她曾受慕元珂之請入宮替八皇子治病。
而臨一塵曾經去碧元宮探視過,知道碧元宮中藏有人。
再結合臨一塵知道她就是偷看到他跟海妃私會的人,那就不難猜出碧元宮藏着的人就是她了。
所以,白蘇此時沒有想要跟臨一塵打啞謎的心思,就直接說她認識慕元珂,要去見見她。
安靜了一下。
臨一塵道:“去吧,記得別誤了時辰,晚上的宮宴,儘量早點到。”
“是。”
白蘇面色平靜,令人看不出一丁點兒異常。
甚至,她好像已經認命地接受了被封爲玉妃這個事實。
可不知道爲什麼,臨一塵總感覺這樣的白蘇纔是不正常的。
臨一塵
沒有立即離開,反而轉身,走到白蘇面前。
“皇上,還有事?”白蘇平靜的面容,因爲臨一塵的靠近,微有些紊亂。
臨一塵盯着她看了一小會兒,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
白蘇僵了僵,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卻極力忍住。
“小白。”臨一塵執起白蘇的手,盯着她的眼睛,很認真地說道,“朕知道,只是封你爲玉妃委屈你了。但請你相信朕,等朝局穩定下來,朕就會封你爲後——朕此生唯一的皇后。”
白蘇身子輕顫了顫。
她沒有想到,臨一塵突然折回來,就是爲了跟她說這番話。
輕輕地吸了一口氣,白蘇擡眸,對上臨一塵的目光:“謝皇上。”
沒有從白蘇眼中看到欣喜,這是臨一塵意料之中的事。
他從來沒有這麼無力過,彷彿,這一路走來,在她面前,他總是一次又次地無力。
即便現在已經得到她,將她禁錮在身邊,他依舊感覺那麼無力。
臨一塵走後,白蘇在貼身宮女的陪同下去西北宮見了慕元珂。
傍晚時分,臨一塵還是怕白蘇忘了時辰,派身邊的隨身太監前來迎接白蘇前去參加宮宴。
今晚的宮宴是後宮家宴,並沒有外臣,就只有新晉的嬪妃,以及她們的皇上。
白蘇到的時候,大部分嬪妃都已經入坐。
沒有看到臨一塵。
白蘇在太監的牽引下尋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時不時有嬪妃過來跟她打招呼,白蘇自顧自地飲酒,好似沒有看到、聽到跟她說話的人。
她的漠視,讓那幾名熱臉貼了冷屁股的嬪妃氣憤不已,也讓所有人紛紛議論起來。
白蘇本就不喜歡這樣的宮宴,若不是臨一塵一定要她來,她根本就不會來。
雖然不知道臨一塵什麼意思,可她猜想,臨一塵應該是怕她一個人待在白玉宮,會尋着法子逃跑吧。
呵!
她身邊的宮女太監都是他精心安排的人,就算她想跑,能跑到哪裡去?
只是,宮宴都開始這麼久了,臨一塵怎麼還沒有來?
不知道爲什麼,白蘇心裡竟產生一絲不好的預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