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珠+梅花+新月2
日頭高懸,漱芳齋的大門卻是被合上得嚴嚴實實,裡面還時不時地傳來一陣陣刀劍交鳴聲和衆人的喝彩,看樣子,還珠格格的禁足日子過得很是滋潤。網: ref=";"; re=";_blnk";
阿舒踩着個花盆地,思忖着自己現在這形象,自然是不能做出踹門而入這種不雅舉動的,而且裡面刀刀劍劍,搞不好自己一進門,就給劈了個正着……因此,她也就放下了尋小燕子開心的舉動,悠然地轉了個身,她便由容嬤嬤攜着回到了坤寧宮。
阿舒纔回到坤寧宮裡沒一盞茶的功夫,延禧宮的令妃妹子,就閃着一雙似乎是哭紅了的眼睛巴巴地趕了過來。
當初阿舒得知哈迪斯穿成了乾隆的第一瞬間,別的事情沒做,第一件事,就是趕緊地收回了皇后金印,順便還仗着有哈迪斯撐腰,狠狠地打擊了這個女人一把,所以這段時間,負責教導還珠格格規矩的令妃倒蠻低調的,整日裡足不出戶地呆在自己宮苑內,只不過不知道整天神神秘秘地,在搞些什麼花頭。
作爲一個女人,阿舒其實是很富有同情心的,但這一切的基礎建立在那人不要眼淚不要錢地拼命往下掉的份上。按照她自己的說法——“物以稀爲貴,眼淚掉多了,同情心也就跟着貶值了!”
所以,這會兒阿舒是很不耐地看着令妃在她面前不斷地抹着眼角,抽抽地也不知道想表達些什麼。
“皇后娘娘,還珠格格年幼,又是民間來的,難免天真活潑些……”悲切切的,好半天。令妃才蹦出這麼一句話。
得,阿舒算是鬧明白了這令仙子是在演哪出了,感情這妹子眼線不少,知道自己去過了漱芳齋就急衝衝地是過來“請罪”啊!
“臣妾督導還珠格格不力,有失了皇后和皇上的期望……”令妃又開始抹起了帕子,令阿舒不得懷疑,到底是她眼睛是溼的要抹乾的帕子,還是她帕子是溼的要抹乾的眼睛。
“行了行了,既然如此,這還珠格格的教導工作,就交給我吧,你還是繼續照看七格格和九格格吧!”阿舒揮揮手,打斷了令妃有可能的繼續長篇話語,說道。今天她算是瞧出來了,身爲還珠格格的小燕子行爲能如此脫跳,跟眼前這個就會哭哭啼啼裝好人的令妃絕對脫不了關係!
好不容易又是一陣子抹眼淚的,令妃終於欲說還休地起身回了延禧宮。
阿舒送走瘟神,內心一陣竊喜,又想到之前在漱芳齋門口的事,乾脆也沒有午休的閒情逸致,招了一個小太監,趕緊地去傳了還珠格格過來。禁足什麼的,對小燕子有用,在她這兒,只是拿來分開花啊、鳥啊、鎖啊的工具。
小太監很盡責,阿舒的命令一下去,他就兩腿飛似地一溜煙跑了,弄得坐在椅子上的阿舒有些尷尬——呃,她還沒說務必只讓還珠格格過來這麼一條呢!
於是,來的人果然成了小燕子和永琪這麼一雙。兩個人刺拉拉地站在大殿上,既不行禮也不打招呼,神情嚴肅地擺在那裡好像就怕阿舒把他們吃掉。
見着這難下手的局面,阿舒趕緊又支了那個行動迅速的太監跑了哈迪斯那兒,找個茬兒終於支走了跟母雞護仔似的護着小燕子的五阿哥。
五阿哥一走,小燕子明顯地有些慌了,皇后娘娘她沒接觸過幾次,但聽令妃說,她是這後宮裡面第二大的人,脾氣很剛烈,又重規矩,得罪了,可就是掉腦袋的事情!
小燕子向來“嫉惡如仇”,被令妃這麼一唬,自然恨不得見了皇后就一拳頭招過去,但奈何自從坤寧宮某天忽然多了不少武功高強的侍衛之後,她這心思,也就漸漸轉化成了對皇后的眼不見心不煩……但如今阿舒這麼不給緣由地宣了她過來,又支走了她強有力的後援,小燕子還真是有些怕了!
“小燕子,這宮裡的規矩難學吧?”阿舒笑容滿面,語氣說不出的清婉溫柔。
漱芳齋裡天天鬧不停的嬉笑、刀劍聲讓阿舒心中有了個想法——小燕子這人,硬的來不了,得跟她講江湖道義和各種情意……皇宮裡的規矩,小燕子估計再怎麼學都也是不靠譜的,阿舒一合計,便想着倒不如成全了因勢利導成全了這個愛好“打抱不平、懲惡揚善”的格格,打算派個正經的武功比較高強的太監指導她武功,以此作爲條件來讓她學點基本禮節。
能學本事,小燕子自然千般萬般的答應,更何況一根筋,她自然也不會去揣測阿舒背後的深意。隨便甩了幾下帕子算是行過禮了之後,小燕子便蹦蹦跳跳地出了坤寧宮回到了自己的漱芳齋。當然,在此之前,得知皇后需要紫薇和金鎖做點刺繡,小燕子很大方地就答應把她們無條件出借,江湖救急嘛,這點義氣,小燕子還是有的!
“都聽到了?”小燕子走後,阿舒喚出了一直被囑咐着在聽牆角的夏紫薇和金鎖。原本她倒是沒想到這一出,還是容嬤嬤提醒她的。小燕子脫跳的行爲很不招容嬤嬤喜歡,倒是夏紫薇和金鎖的乖巧,入了她的青眼,所以容嬤嬤倒是是時不時,要給這兩個人敲敲邊鼓,讓他們瞭解瞭解這世俗人情。
“是。”夏紫薇跪着,想起剛纔小燕子話裡話外滿嘴的“武功”、“正義”,根本沒想到自己和金鎖,而後皇后提及,她居然可以理所當然地把她們“出賣”給皇后,萬一皇后刻薄她們呢,萬一她們在坤寧宮裡受了很多苦呢?夏紫薇有些感概,這難道就是容嬤嬤講的,共患難容易,同享福困難!小燕子大概忘了,她這個格格的身份,是頂了自己才上的!
旁邊圍繞着的邊邊角角們去掉了之後,再加上後宮老人容嬤嬤的提攜,聖母姑娘的情商終於開始有向智商發展的趨勢,對此,便宜額娘阿舒還是深感欣慰的。要讓夏紫薇和金鎖做刺繡本來就只是個說辭,如今看着夏紫薇開悟,阿舒就乾脆把她們安排到了蘭馨那兒——既有讓夏紫薇看看正宗皇朝格格行事爲人之意,也想蘭馨身邊有個差不多年紀行事還算穩重又有些市井經歷的人陪着。
蘭馨和夏紫薇作伴的日子漸漸過了去;小燕子的“武林大業”也起了頭,目前正在痛並快樂着地接受高手和容嬤嬤的折磨;福爾康正在回京的路上和新月格格漸漸相互吸引;五阿哥在哈迪斯的強烈要求下正閉關寫出一篇《國策》;努達海騎着高頭大馬,在戰場上殺敵浴血;富察皓禎接了小白花金屋藏嬌,目前正你儂我儂……這樣暫時安逸的生活,令阿舒不由地伸了個懶腰,然後她突然就想起了她那個幾乎沒有存在感的正版便宜兒子十二阿哥永璂。
在曾經的皇后的保護下,永璂相比較於同齡人的滿清貴胄,顯得更爲單純與天真,絲毫沒有什麼心眼。又因爲皇后經常不自覺地在他面前也板着個臉的緣故,是以永璂個性膽小,整個人跟個小白兔子似的,軟軟糯糯,相當地好欺負。
阿舒召來了十二阿哥永璂,又囑咐了容嬤嬤去御膳房整出個了**的小廚房,便帶着樂顛樂顛的十二走向了御膳房。
卸下了一身繁重飾品,阿舒這會兒穿得十分輕便。本來她是想向對待蘭馨、夏紫薇一樣對永璂一番說教的,但考慮到十二委實年紀小了些,自己說了他也不一定懂,阿舒便想到了寓教於樂這麼個法子——反正十二年紀還小,可塑性還是相當強的!
廚房裡,十二一身麪粉,正跟着阿舒一起在揉麪團。進廚房前,阿舒就擺出一副額孃的樣子說了今天的任務——做份棗泥糕,送給辛苦治理國家的皇阿瑪。
東西都是現成備下的,不遠處還有專人伺候着,阿舒和永璂所要做的,也不過就是個揉個麪糰混個口味的事。但這揉麪團,卻也是有學問的。
做棗泥糕,這麪糰自然是要軟的;但若換成麪條,它便是要韌了;如果再是包個餃子炸個春捲、響鈴裹個糖醋排骨,就又是另一副模樣了……
阿舒細細與小十二講解着這麪糰的不同性質,一面又旁敲側擊地不斷啓發、因勢利導,終於將話題引導了爲人處世之上——
“十二啊,你說,這做人是不是這個理呢,得八面玲瓏,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人家跟開玩笑,你總不能一本正經地說事兒;人家要是打你罵你,你也不能一聲不吭地就縮在牆角了,你說是不是?”
“嗯,皇額娘,你好聰明啊!”
被十二阿哥這麼一誇獎,阿舒那是通體舒服,一不小心,往棗泥糕裡又添了把糖。
廚子看好火候起了蒸籠,阿舒跟十二阿哥眼巴巴地坐在廚房裡面等着。幸好現在還是春天,天氣上不得炎熱,兩人又一副專心的樣子,倒也並不覺出了多少汗。
棗泥糕出爐,阿舒聞着香味很是口饞,但小十二鄭重聲明一定要和皇阿瑪一起吃,甚至還舉出了“孝義仁禮”堵阿舒的嘴,爲了不讓小十二背上不孝敬父親的名頭,阿舒只好嚥着口水和小十二端着裝了棗泥糕的食盒去了哈迪斯的辦公地點——御書房。
剛不住後宮的鶯鶯燕燕,哈迪斯這幾天幾乎是在養心殿、御書房度過的,偶爾阿舒善心大發了,也會抽空來看看他的適應情況,順便商討下下一步計劃。但今天這麼帶着小十二和棗泥糕來,還是頭一次。
“皇阿瑪,棗,棗泥……糕,糕。”看見披着乾隆外衣,正渾身散發着“請勿打擾”氣場的哈迪斯,小十二很緊張,連帶着剛纔明明很溜的話語,現在也突然變得結結巴巴、坑坑窪窪的。
“嗯哼!”看見哈迪斯一副“包黑炭”的樣子,和小十二辛苦了一早上的阿舒不樂意了,用力地咳了一把,看見哈迪斯擡頭之後,更是拼命地指手劃腳——笨蛋,永璂都要給你弄哭了!
哈迪斯領會了阿舒的意思,但想他堂堂冥王大人,着實是對小孩子手足無措啊!此刻的哈迪斯完全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要說到怎麼嚴肅傳導知識,哈迪斯在經過了湯姆之後可以說是經驗豐富,但若說起怎麼柔和地接受一個小孩子送來的好意,哈迪斯內心鬱悶地想——冥界沒有這種守則!
“皇,皇阿瑪……”小十二的小眼睛已經開始蓄淚了,隱隱地,聲音也有了些哽咽。
哈迪斯看着小十二有些委屈的小臉,又看着後面阿舒張牙舞爪示意他要是把小十二惹哭了那他就慘了的模樣,重重地嘆了口氣。哈迪斯抱起小十二,接過了永璂手上已經被捏的有些變形了的棗泥糕,咬了一口——
唔,太甜了!哈迪斯皺眉。
“皇,皇阿瑪,是不是,是不是不好吃……”小包子看見哈迪斯皺眉頭,纔剛有點止住趨勢的眼淚又有了將要開始氾濫的趨向。
“下回少放點糖吧,有點甜了。”哈迪斯接過阿舒遞過來的帕子在十二臉上輕輕擦拭着。動作難得的輕柔,話語也是少有的泛着淡淡溫暖。
“嗯!”大約以前乾隆對十二的態度真的太不好了吧,哈迪斯此刻的動作明顯地得到了他的好感。小十二笑了笑之後,規規矩矩地爬下了哈迪斯的腿,乖乖地又把棗泥糕抓起一塊遞給了阿舒。
御書房的氣氛大好,接過棗泥糕含在嘴裡的阿舒此刻唯一的想法就是——幸好剛纔沒偷吃,靠,不就多加了把糖,怎麼這麼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