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簾幽夢3
一簾幽夢3
阿舒很高興回去的時候自己沒有再碰到那個渾身上下都感覺沉浸在黑色中的男人……凸,但是在沒遇上之後,阿舒發現,自己還是如此的倒黴!難道在腦殘的世界,常人的好運都是背離的?!
剛抱過兩個香香軟軟的女兒,蹂躪了一把她們手感頗好的頭髮和小臉之後,阿舒就發現自家邊上那戶人家似乎住了人,因爲門口就站了個十來歲的男孩。逆着光,阿舒看不清男孩的模樣,但直覺地,不喜歡他身上一股子養尊處優的傲慢感。
反正不是在天朝,阿舒也懶得這麼快去打理與這戶的人際關係,便一手拉着一個姑娘進了房子。
因爲阿舒回來的關係,綠萍難得地翹了一次舞蹈課,和紫菱一起歡樂地光着腳丫子蹦躂在阿舒的周圍,兩個人嘰嘰喳喳地講述着阿舒離開這幾天的生活。
然後,從兩個小娃不算邏輯分明的言語中,阿舒得到了以下事實:
兩個小丫頭很想自己這麼便宜老媽……
兩個小丫頭都很乖,,沒有搗蛋,沒有不聽話……
照顧她們倆的爺爺奶奶做的中國菜真的相當難吃……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隔壁搬來一對和藹的叔叔阿姨,一個虎頭虎腦的哥哥/弟弟,以及一個脾氣很臭,老要搶着和綠萍一起玩的怪哥哥……
“媽媽,媽媽,那個叔叔阿姨家的姓好難寫……”紫菱皺了皺鼻子,可愛得像只小倉鼠,“有兩個木頭,還要會走路……姐姐教了我好幾遍我都還是不會!那個怪哥哥的名字也很難寫……嘻嘻,不過那個字姐姐也不會寫!”
“紫菱!”
安撫了兩個女兒讓她們乖乖午睡之際,阿舒還是抽空去敦親睦鄰了一下——沒辦法,現在敵暗我明,趁機打入敵人內部纔是王道!
總的說來,楚尚德和心怡夫婦並不難相處,只是有一點,他們似乎將太多的視線給了他們的長子,無論在什麼時候。這讓目前以舊識身份在楚家做客的阿舒感到十分的不適應……尼瑪,不帶這麼客隨主便的!
阿舒與楚尚德夫婦的談話內容,已經無止盡地由原來的敘舊偏軌到了楚濂的德國留學之旅上去……雖然阿舒十分受不了楚尚德與心怡十句裡面九句的楚濂,但阿舒還是不得不感謝這兩人對兒子的重視,讓她終於搞清楚了這楚姓一家來德國的目的。
原來,聽楚尚德夫婦說,楚濂年紀小小就充分展現了他在建築上面的天賦和興趣。考慮到國內的大學都不願這麼早就接收了這個天才兒童進大學,他們就把主意打到了一直很提倡開放的國外……
阿舒默默地努力不計較楚尚德夫婦話語中的水分,內心倒是有了一個漸成雛形的想法——楚濂小盆友,阿舒媽媽會慢慢告訴你,國外的牛奶並不是你能消化的!
“楚大哥、心怡嫂子,不瞞你們說,我倒是認識個教授,是在慕尼黑工業大學的一位建築學教授,要是你們不嫌棄……”
“啊哈,那就多謝舜娟妹子了……唉,當初展鵬跟你離婚,真是可惜了,你們多好的一對啊!”
凸,你們兩個缺eq的二百五!
阿舒認識的教授就是在她迴天朝這段時間照顧綠萍和紫菱的和藹鄰居爺爺米勒先生。米勒先生雖然平時很是和藹可親,但在治學上卻是一個相當嚴謹的人。他尤其不喜歡的,就是那種自以爲是,不肯認真下苦功夫做事的人。而他最喜歡的,莫過於綠萍和紫菱這對可愛淘氣會揪他鬍子拿他當樹爬的姐妹花……所以,不費吹灰之力的,阿舒把楚濂弄進了慕尼黑工業大學,而阿舒也可以想象,楚濂未來的日子,將會多麼地,充滿着咖啡的苦澀和檸檬的酸楚!
而爲了避免楚家夫婦的遷怒行爲,阿舒十分有先見之明地舉家搬往了勃艮第的一個小莊園,準備享受着葡萄美酒夜光杯的生活。
一年又一年,經冬復歷春。
綠萍和紫菱在阿舒春風化雨的照拂下茁壯成長,終於長成了可以獨立一方的參天大樹。綠萍獨立、堅強,有着美麗和自信的臉龐,也一直堅持着自己成爲一個舞蹈家的夢想。紫菱率直、活潑,時不時地喜歡賴在阿舒身邊撒嬌,在大學裡卻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學生會大姐頭,下面罩着小弟無數。兩姐妹性格各異,卻是出奇的融洽,經常躲在一間房裡說着悄悄話,偶爾吵吵嘴,卻也是感情甚好地想爲對方着想!這弄得阿舒不禁常常自我陶醉,自己果然是個當便宜老媽的料……啊呸呸呸,這什麼話啊!
與此同時,遠在慕尼黑,苦逼的楚濂正在奮鬥着他的第n篇畢業論文,並深深皺着眉頭苦惱着自己n門掛掉需要重修的課業……門外,楚爸楚媽又在那裡唉聲嘆氣,這麼多年,他們浪費了多少錢和時間,楚濂怎麼這麼不爭氣呢!他小時候的聰明勁究竟去哪裡了?只有楚沛默默地看着太陽升起,感嘆着又是美好的一天,便出去約會女友了。
日上三竿,楚濂終於從完成了論文,過了所有考試的白日夢中清醒,下定決心——找個槍手,解決掉所有的煩惱!
然而,事情怎麼可能那麼美好呢!不知道爲什麼,在楚濂上交畢業論文的前一天,他的論文已經大範圍地出現在了各大門戶網站作爲佳作被人賞析,而因爲長久沒有睡過好覺的楚濂那一天破天荒地睡了一整天。於是,悲劇發生了,更糟糕的是,代替楚濂考試的槍手大約是神經犯抽了,在考卷上下意識地就寫了自己的名字,然後,這位槍手光榮地被教授發現是個人才,破格錄取了……而楚濂找槍手這件事,也被華麗麗地發現了!
真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吶!然楚濂沒想到的是,所謂的禍不單行是個複數名詞,而複數名詞,是大於等於二的意思。於是乎,當楚濂因爲作弊被慕尼黑工業大學開除之後,他再去申請其他學校,就像約定好了一樣,所有學校,都一股腦兒地把他拒絕在了門外。
楚濂,難道你不知道德國是個嚴謹的國家,人家都能因爲在天朝司空見慣的公交車逃票事件而放棄優秀人才,更何況你這樣的!
悲催的楚濂只能無奈回到天朝,卻發現因爲他在小學就出國的緣故,他不得不惡補天朝高中乃至初中的知識,纔能有機會進入廣大的高考大軍,得到進入大學的機會……尼瑪,這簡直要吐血啊!楚濂一陣頭暈,失去了意識之後被急救送進了醫院,據後來傳說,似乎是得了厭世症,大約一輩子都不能聽到考試、學習之類的名詞,偏偏,平時親友聚會最多出口的就是這些名詞,於是,楚濂一次又一次地病發,一次又一次地入院……
阿舒倒是沒有可以去打探汪展鵬和沈隨心的消息,但徐秘書卻是個很盡責的人,時不時地就會傳來兩人以及他們女兒的一些近況……比如因爲房子鬧“鬼”,沈隨心又太過於敏感導致整天疑神疑鬼,好像得了憂鬱症啦;比如汪展鵬因爲沈隨心一天到晚發神經就經常徹夜不歸,似乎是又認識了個搞藝術的女人叫秦秋雨啦;比如汪展鵬、沈隨心的女兒汪雨珊因爲爹不親孃不愛,小小年紀就被丟給了沈隨心的姐姐寄人籬下啦;再比如汪展鵬和沈隨心終於分手要分家了,只花了筆小錢徐秘書就買回了李宅……
到了後來,阿舒甚至連徐秘書的報告也懶得聽了。沒辦法,最近綠萍的舞蹈工作室終於開了起來,紫菱也找了個學弟當男朋友,似乎就等着自己點頭就要準備訂婚……而葡萄莊園裡,也來了位不速之客——
“舜娟,你等等我!”費雲帆在身後喊着。
尼瑪,真是陰魂不散!
阿舒鬱悶地揪了幾根自己的頭髮之後繼續往前跑……
早些日子,阿舒開車暢遊了巴黎,在香榭麗舍大街差點撞上了一個似乎是被女人追着闖紅燈導致撞上她的車的男人,處於善心,阿舒送他去了醫院……結果,惹上了個費麻煩!
凸,八百年的老骨頭,跑步好累啊!
阿舒只覺得眼睛一花,似乎是一腳踩空掉進了個今早工人剛挖的一個深坑裡。
聞着新鮮的泥土氣,阿舒漸漸地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