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妞妞這時就躺在房間的小牀上，正在昏睡。
房間裡亂七八糟的，還有一個搖籃放在另一牆牆邊，裡面躺着一個幾個月大的小嬰兒，也在熟睡。地上隨處丟着尿片，奶粉罐，髒衣服，拖鞋，還有幾個壞掉的玩具。
貼着面膜的小三兒推門進來看了一眼，抱着雙臂，扭着腰出去，瞪着小妞爸說：“喂，你怎麼只開一百萬？季曉馨說開三百萬的。三百萬，我們可以拿一百五十萬，你現在纔開一百萬，我們不是隻有五十萬了嗎？”
“三百萬？你這個蠢女人，你憑什麼認爲季老頭會爲許娘們出三百萬？我開個一百萬，說不定他就爽快地就給了。”小妞爸從沙發上坐起來，橫了她一眼，取下了眼鏡，用衣角擦拭。
茶几上比房間更亂，亂堆着快餐泡沫盒子，菸頭，檳榔渣，還有未拆的廉價套
套，撕爛的雜誌，還有吸……毒用的針管。
這房子很小，一室一廳，傢俱陳舊到就像是從土裡挖出來的一樣。但就算這樣，兩個人還是快付不出房租了鯴。
樓上就是一家娛樂城，兩個人就在娛樂城裡工作。小妞爸當保安，小三兒推銷酒水。她才生了孩子，身材有些走樣，不怎麼受客人歡迎，所以每天的收入很低。
“也奇怪，季曉馨爲什麼的我們。”小三兒靠着他坐下來，擰着眉說：“這算不算綁架呀？”
“綁什麼綁，這是我自己女兒，我願意帶走就帶走。警察能拿我怎麼着？再說了，季曉馨和季沫是親戚，她們之間的矛盾想利用我們，讓我開個三百萬，我去她的，我可不給她當槍使。我們弄點錢，然後離開這裡。”
小妞爸歪着嘴，點了根菸，狠狠地吸了一口，瘦瘦的兩頰深陷進去，醜得像鬼一樣。
“哎，但願她們能爽快付錢。”小三往後一靠，小聲說：“等錢到手了，我們就把毒戒了吧，這東西真費錢。”
“嗯。”小妞爸摁了煙，眼神投得那本破雜誌，下面還有些粉末。他雙眼一亮，立刻湊一過去，用煙盒錫紙小心地把粉沫刮到一起，也不管裡面摻上了灰塵，鼻尖湊過去就吸。
“好舒服……”他擡高脖子，一聲悶哼。
“給我一點。”小三兒看得眼紅，也湊過來要用。
“走開。”小妞爸瞪了她一眼，把她掀開。
“喂……”小三兒恨得咬牙，卻不敢靠近。
這男人在毒
癮之下，早就撕掉了膽小怯懦的外皮，跟個惡狼一樣，稍有不順就會打她出氣。但小妞爸的毒，還是她帶着吸的。而且她現在已經生了孩子，衆叛親離，除了這裡，她根本不知道帶着孩子去哪裡。
“再來點。”小妞爸蹲在地上，把每一點灑落的粉末都刮過來，腦袋俯下去，鼻翼連連吸動。
小三兒吞了吞口水，卻不敢靠近。
“舒服。”小妞爸終於滿足了，往後一倒，手往她的胸前摸去。
“走開。”小三兒打掉他的手，氣呼呼地想走開。
“臭女人，你敢打我！”小妞爸一躍三丈高，猛地把她推到了沙發上，抽出皮帶捆上了她的手，揮起手就是幾巴掌，“你這個臭女人，如果不是你，我能到今天這樣子嗎？我有老婆，有孩子，我有房子有車子，都是你這個臭女人，掃把星。”
“你怎麼怪我，是你自己找的我……”小三兒尖叫，沒幾下臉就被打腫了，說不出話來。
小妞爸還不放過她，這戲碼幾乎每天都上演，都要以一番激烈的“活
塞”運動結束。她直挺挺地躺着，眼前金光直冒。
小妞爸發
泄完了，滿足地往沙發上一滾，呼呼大睡。
這時手機又響了，許妍琳打來的。
“幹什麼？”小三兒看着許妍琳的名字都來氣，這麼久了，這手機上的名字始終沒有刪掉！
“把孩子還給我，你們自己有孩子了，何必再綁架我的孩子？”許妍琳輕聲說道。
“哈，就是要綁架你的孩子，現在漲價了，三百萬，什麼把錢拿來，什麼時候領走孩子。不然我打死她。”小三兒握着手機，光
着遍體鱗傷的身體大步往房間走，一把揪住了小妞妞的頭髮，把她拖了起來。
小妞妞被餵了安眠藥，她不醒。小身子被小三兒摔到了地上，腦袋磕出了一個大包。
“喂，你在幹什麼，你不要打我的孩子。”許妍琳聽到聲音，心都碎了，當時就大哭起來。
“打？三個小時之後，十點鐘，不準時付錢，我殺了她。”小三兒聲嘶力竭地尖叫。
“給錢，我給錢，你不要打她。都是做母親的人，你怎麼能這麼下狠手。”許妍琳哭着說道。
“叮咚……”門鈴響了。
小三兒往外看了一眼，匆匆說道：“把錢準備好，等我給你說地點。”
她穿上衣服，過去開門。
“你的臉怎麼弄的？”季曉馨慢步進來，上下打量她，嘴角撇了撇。
她是在娛樂城玩
的時候發現這兩個人的，她知道許妍琳和季沫的關係，就想用這辦法把季沫引過來，再好好收拾季沫。
“這個死豬打的。”小三兒指了指躺在沙發上呼呼大睡的小妞爸，忿忿地說道。
“和季沫聯繫了嗎？”季曉馨厭惡地擰擰眉，大步走了進來，直接進房間看小妞妞。
小妞妞還在地上趴着，額頭上磕破的地方在流血。
“斯文點，別惹上刑事。小妞爸抱她過來，那是看自己的女兒。你要打傷了她，那可就是虐
待，到時候我可不管你。”季曉馨瞪了她一眼，轉身出來。
小三兒把小妞扭拎回牀上，訕訕地說：“她是自己翻身掉下來的。”
“你說了錢的事嗎？”季曉馨追問道。
“說了，三百萬。”小三連連點頭。
這時小妞爸醒了，坐起來看着兩個女人，不滿地說道：“你們兩個瞞着我說什麼？”
“說讓季沫給錢的事，等下交易的地方就選娛樂城的包廂。”季曉馨打量他一眼，不屑地說道：“不是我說你，還要你老婆做事呢，你把她打成這樣，一走出去就能吸引別人的視線了，還怎麼做事？”
“我自己去。”小妞爸站起來，大步往衛生間走。
季曉馨又撇了撇嘴，交待了兩人幾句，扭着腰，大步往外走。
今晚上非讓季沫吃不了兜着走，她都問過了，這事警察根本管不着，自己爸爸要看女兒，誰也管不着。她今天做了幾手準備，若洛鉉或者沐秦要出手幫忙，她就在包廂裡準備一點特別的東西，讓他們幾個人好好爽一爽。等警察一到，他們全都完蛋。
她越想越高興，恨不能現在就看到那讓她開懷大笑的一幕。
“那晚上見。”小三兒諂媚地送走財神爺，開始梳洗打扮。
眼睛被打青了，撲了好厚的粉才勉強遮住。她看了看搖籃裡的兒子，又看小妞爸，飛快地從梳妝盒裡拿出一隻小紙包，目露兇光。
錢一到手，她一毛也不給這個臭男人，讓他在這裡爛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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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點四十。
季沫和許妍琳，金小落出現了。
“這是什麼娛樂城，這麼破。”金小落仰頭看了看招牌，嫌棄地咧了咧嘴，“你看那個雕塑，這是什麼風格？簡直像被人剖開了肚子的豬，哪裡有美感？”
“別嫌棄了，你又不是來作客。”季沫拉起小旅行箱，扶着許妍琳往臺階上走。
“我來拖箱子。”金小落從她手裡接地小箱子，大步走到了她們前面。
這地方就是給那些墮落到無止境的人混的地方。
一走進去，燈光昏暗，廉價的香水味兒刺鼻到讓人想吐。還有那些在臺上扭來扭去的女人的衣服，全是某寶裡賣的情
趣
內
衣的款式，毫不在意地扭動像蛇一樣的身體。
臺下的看客們大聲叫好，往臺上潑酒水，丟錢……還有人跳上去，抱着舞
女做一些不堪入目的動作，惹得臺上臺下一片尖叫。
許妍琳沒見過這樣的場合，嚇得渾身發僵。金小落是什麼都見過的人，還衝着從身邊走過去的帥哥吹了幾聲口哨。
季沫捂着口鼻，怕這些味道薰着了小初夏。
三個人上了樓，到了包廂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