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後,沐婉晴出現在g市最豪華最氣派的酒吧門口。
車子剛剛挺穩,坐在酒吧門口階梯上,失魂落魄,臉色難看得沒有絲毫血色的槿霏,便快速撲了過去。
“婉晴,你終於來了。幫幫我,婉晴……”槿霏不停拍打着玻璃窗,急切地喊。
沐婉晴把跑車在門口的停車位,停好之後,拿着愛馬仕包包鑽下車。
槿霏整個人已經飛撲過來,死死抱着她,哭着喊着求着。
沐婉晴眉頭皺得又深又緊,遲疑,顯而易見。
她撫順着槿霏的後背,未塗任何脣膏卻依舊紅潤的嘴巴,張了張,卻什麼話都沒說。
槿霏抱着沐婉晴,聲淚俱下,她用哭到沙啞的聲音說:“婉晴,你知道嗎?!我來自農村,從小,就被我父母訂了一門娃娃親,在我們那裡,流行‘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訂了親,十八歲就必須結婚,可是,對方五歲的時候,發高燒,得了腦膜炎,現在是個傻子。婉晴,他們要二十萬的賠償費,否則不解除婚約。我十五歲就偷偷跑來g市,白天打無數份兼職,晚上去上夜大混文憑。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份薪水不錯的工作,只要我再努力五年,我就能把那二十萬湊齊了。等我把親事退了,我就自由了。我父母在村裡,也不用被人指指點點,可以堂堂正正把頭擡起來了。婉晴,幫幫我,我不要回到農村,我不要嫁給一個傻子,我知道我之前對你很過分,我向你道歉,行嗎?!原諒我,幫幫我……”
很長很長一段時間,沐婉晴抱着槿霏,站在夜色斑斕、霓虹摧殘的夜幕下。
都市的夜,那麼繁華,那麼迷離,那麼閃耀。
可是,卻很容易讓人的心,感受到荒蕪。
聽着槿霏細細碎碎講述着她不爲人知的過去,沐婉晴微微扭頭看向夜空最深處,亮起的唯一一顆星辰,她忽而想起,自己曾經最絕望最無助的那段灰暗日子……
穿最差勁的衣服,做最辛苦的工作,明明已經生活在社會的最底層,已經夠狼狽不堪,卻仍然需要看別人臉色過活。
心口,彷彿被一把無心的尖刀,狠狠戳着。
鮮血淋漓。
她拍了拍槿霏,然後平靜的低聲詢問:“合同呢?!”
聞言,槿霏吸了吸鼻子,胡亂抹去臉上的淚水,從在跨在肩膀上一個超級大的包包裡,取出莫煒霆之前狠狠砸在她臉上的合同。
沐婉晴隨便翻了翻。
乙方,果然是mb。
深嗅好幾口氣,沐婉晴看着酒吧門口,亮着刺目彩燈的酒吧大門,她低低地說:“走吧。”
一聽這話,槿霏頓時鼻子一酸,眼淚又“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緊緊拽住沐婉晴牽着她的手,緩步跟在她的身後。
槿霏帶她去莫煒霆之前訂的包間,可是,包房,已經人去樓空。
沐婉晴問:“仰慕凡,會不會走了?!”
槿霏搖頭:“不可能。我一直坐在門口守着呢。沒看見他出去。”
聞言,沐婉晴拉着槿霏在偌大的酒吧轉悠好半天。最終,在最豪華的vip區域,一個隱蔽的角落包間門口,看見了仰慕凡的保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