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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宮廷深深深幾許1

第一章 宮廷深深深幾許1

寒雪離開後不久,太后便命人對清荷嚴刑逼供,欲逼清荷供出同謀。不久後,便傳出宮女蘇清荷畏懼嚴刑,供出了一個誰都沒有想到的同謀,或者說是指使清荷毒害皇子意欲嫁禍寒雪的主謀:

靜貴人蘇靜萱。

清荷供認,說自己不小心聽見靜貴人爲了跟緋昭儀爭寵,密謀除去緋昭儀腹中皇子的計劃。清荷在逃走的時候驚動了靜貴人和她的丫鬟,靜貴人以她和蘇晴二人的性命要挾,逼清荷找機會在緋昭儀的安胎藥裡下紅花,並將罪名嫁禍給雲嬪,事後,蘇靜萱會看在二人同姓的份上,給清荷一大筆銀子,並安排她們姐妹提前出宮。

清荷不願意連累姐姐,更不想對待她不薄的雲嬪做下忘恩負義的事,兩相爲難之下,她只得聽從靜貴人的指使,卻將原本想等陛下和雲嬪回宮後實施的計劃提前,並且沒有將剩下的紅花放在寒雪的屋裡,而是藏在了自己的枕頭底下。她早知道自己難逃一死,但只求不要連累了姐姐蘇晴。

清荷還拿出靜貴人給的一百兩銀票,說事成之後,還有四百兩的賞銀,而銀票上面的印籤,正是蘇靜萱家中銀號的印籤。蘇靜萱大喊冤枉,說那一百兩的銀票是她在某次遊玩御花園時不甚遺失的,而清荷則一口咬定是蘇靜萱親手交給她的。玄啓大怒,當場便削了靜貴人的位份,軟禁在她的寢殿裡等待龍嗣誕生後,便要賜蘇靜萱死罪。

寒雪聽說這件事的時候,清荷已經在供詞上畫押認罪,隨即一頭撞死在牢門上,而蘇靜萱百口莫辯,大哭大鬧之下動了胎氣,可玄啓仍是無動於衷,已經頒下聖旨廢了蘇靜萱。一下子有三名妃嬪被牽扯進來,寒雪聖寵漸濃,蕭湘失了皇子,蘇靜萱失了地位,宮裡頓時炸開鍋來,人人都在猜測事實的真相是否如清荷所說,而蘇靜萱,終究沒能逃脫幽禁的命運。

傍晚時,寒雪偏要看清荷當時畫押的供詞,玄啓無奈,只得差陸彥青取來清荷的供詞,寒雪顫抖着接過來瞧,薄薄的紙張上染着清荷鮮紅色的血跡,那是清荷畫押後撞向牢門時濺上去的,星星點點,刺得寒雪心臟猛然縮緊,眼前一黑便暈倒在玄啓的懷中。

玄啓登時變了臉色,連忙召集御醫診脈,御醫說寒雪只是受了刺激所以纔會暈倒,喝了湯藥睡一覺就好了。誰知道寒雪竟然半夜發起高燒,震怒的玄啓險險就將太醫院翻個底朝天。寒譽並未回宮,好在還有李院正,開了藥服下,高燒很快便退了下去,只是她一直昏睡着不願醒過來,這一睡,便睡了整整兩日。

等到寒雪在兩日後的夜裡睜開眼來時,一切已然成了定局。蘇靜萱被幽禁,清荷的屍體被扔到了宮外的亂葬崗,蘇晴被貶爲粗使婢女發配暴室,而蕭湘則是時不時地大鬧,揚言總有一天,要真正的兇手償命。

誰都知道蕭湘口中的真兇指的是誰,但寒雪始終都被撇清在事件之外,沒有一星半點的證據證明寒雪跟這件事有關,再加上玄啓明顯對她是要一護到底,宮裡雖沒人敢明目張膽地說什麼,卻在暗地裡議論事實的真相,是否是寒雪指使清荷毒害皇子嫁禍蘇靜萱。

寒雪睜開一眼,只覺得屋裡的光線很暗很柔和,那是玄啓怕她萬一在半夜醒過來,光線太強她眼睛會不舒服,所以只要香染留了一盞燈,忽明忽滅地閃爍在牀尾處的燈臺上。

寒雪瞧見眼前只着了月白色中衣的胸膛,腰身被一隻手臂緊緊地環着,鼻端縈繞着淡淡的龍衍香,她知是玄啓一直都守在自己身邊,頭頂上傳來他清淺均勻的呼吸聲,說明此時他正睡着。寒雪費力地眨眨眼,覺得口渴難當,微動動身子想下地找些水喝,玄啓心裡牽掛着寒雪的狀況,哪能熟睡,察覺到懷中的人兒有了動靜,連忙驚喜地睜開眼,扶着她仰躺下,手掌在她背上輕揉輕拍,幫她放鬆有些僵硬的軀幹。

“水……”寒雪有氣無力的喃語道。

“水?雪兒你要喝水是嗎?你等等,我這就去給你倒水。”玄啓小心翼翼地將手從她肩下抽出來,起身時很小心地不讓冷風灌進被窩裡。

水壺一直用小爐溫着,同時還溫着一碗清粥,同玄啓喂寒雪喝了水用了粥,這才抱着她坐起身來,幫她調整一個舒服的姿勢仰靠在他懷中。

“雪兒,以後別在生病了。”玄啓的臉頰貼着寒雪的額頭柔聲說道:“每次看見你毫無生氣地病在牀榻上,朕的心就好像被挖空了一樣恐慌,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啊,朕不准你在生病了,知道嗎?”

寒雪抿脣笑笑,“要不,以後你教我學劍術吧,你沒空就讓玄英或者陸彥青來教我,這樣我就可以強身健體了。”

玄啓聽她說話有了些力氣,心裡不由放下一塊千金重的大石頭,他吻吻她的額頭,“雪兒,朕這兩天沒事兒就想着,等你好些,朕就晉你的位份。你若同意,朕明日便頒旨。”寒雪手裡的權利大一些,才能更好地保護她自己,這個打算,他出宮之前就在盤算了。

寒雪愣愣,眼底卻是一派的風清雲淡,其實位份的高低在她心裡並不重要,她只要知道玄啓只認她一個妻子就心滿意足了,而且,躲不過宮裡的那些惡毒的人心,位份再高又有什麼用處呢?該陷害你的人,決不會因爲你的地位而有所忌憚,反而會更加變本加厲,巴不得一次就讓你永世不得翻身。

寒雪猛然想到那天在牢裡最後一次見到清荷時的情景,淚意不覺又滾滾翻涌上來。玄啓察覺到胸口的中衣被寒雪的眼淚染溼,知道她又想起了清荷,於是拍着她的背哄慰道:

“你放心吧,清荷的屍身,朕已經派人按照她家鄉的習俗火化了,骨灰已經交給了她姐姐蘇晴。至於蘇晴,暫時朕只能讓她待在暴室,等過一陣子風頭過了,朕找個理由讓她過來侍奉你吧。蘇晴在御前供職多年,是個細心的人,讓她來侍奉你,朕也放心許多。”

寒雪聞言,伸手抹了抹眼淚,往玄啓懷裡貼緊幾分,他總是如此瞭解自己的心思,她什麼都不用說不用求,他就都會幫她辦好。此生得夫若此,她還能有何求呢。

“陛下,這宮裡的女人,究竟要犧牲多少個,才能成就一個呢?其實她們也都很可憐,他們原來都不壞,人之初,性本善,可爲什麼進了宮,就變成這樣子呢?權勢地位真的那麼重要嗎?”寒雪語調中的憂傷令玄啓一陣心疼。

是啊,這宮裡的女人,犧牲多少纔能有一個得到她想要的,他的母后當年又是踩着多少女子的屍體纔有了後來的地位。他小的時候不理解父皇的那些妃子究竟想要爭什麼,後來長大了,他才漸漸瞭解到,很多時候她們爭的不是權勢地位或者皇恩聖寵,她們爭的是命,爭一個可以活下去的機會。

“陛下,放了靜貴人吧,清荷的心思,嬪妾不敢說都懂,可是也能猜得幾分。靜貴人多半是清荷爲了讓嬪妾徹底撇清關係而拉出來的代罪羔羊,雖然這事兒不是嬪妾做的,可是讓靜貴人因嬪妾平白蒙冤,嬪妾心有不忍。”

寒雪擡頭,眼眸亮亮地瞧着玄啓認真道:“至於晉位份之事,陛下若給,嬪妾就接受。或許在宮裡,真的手裡有了實權,才能保護很多自己想保護的東西。嬪妾不想再如此被動了,否則這一次是清荷,下一次會是誰呢?香染,還是其他的什麼人。”

玄啓長嘆一聲將寒雪又擁緊了一些,“嬪妾不爲虛榮,只爲了能成爲玉泉殿裡的宮人可以依靠的人,至少不讓他們提心吊膽的過日子。也許,這也是清荷想要嬪妾懂得的道理吧。只可惜,嬪妾一直都在迴避,嬪妾一直不屑用心計,卻忽略了心計可以害人,也可以用來保護人。嬪妾從前只是享受着他們的關心,自己卻沒有足夠的覺悟成爲他們足以信賴的主子。是嬪妾太天真太不成熟了。”

“那你自己準備好了嗎?”玄啓沉沉的聲音從她頭頂響起,他擁着她調整了一下姿勢,伸手摸着她如蠶絲順滑的秀髮,“你若接受了,明日晉封的聖旨就會下達。朕其實很想光明正大的寵你愛你看着你,朕不想因爲怕你被嫉妒就冷落你忽視你,總是那樣顧慮着,朕怕還是會因爲一些狀況傷到你。可這也代表以後你都要同朕並肩站在一起,承受所有的風雨和考驗,也許還有很多預想不到的難關在等着我們。所以,你想好了嗎?”

“嗯。”寒雪堅定地在玄啓懷中點點帶頭,“想好了。你是我的夫君,以後在這宮裡風雨同舟,爲了陛下,爲了關心嬪妾的所有人,嬪妾一定不會再這樣軟弱地任人欺負了。”

經歷了這麼多事,玄啓明顯感覺到寒雪的變化,她成長了,可是付出的代價卻幾乎壓垮了她。“好。只是你答應朕一件事,無論發生什麼,你都不要變,你要永遠都當朕的雪兒,純白無暇不染一絲塵雜的雪,別讓朕後悔將你從家裡帶回宮來,那是朕最不願意看到的。朕寧願失去你,也不願意看到你改變。”

玄啓不安地又吻了吻寒雪的額頭,他突然有些怕,怕她同其他人一樣,迷失了自己的本真,成爲在後宮掙扎的又一個可憐的女人。

“不會,相信我,我永遠永遠都不會變的。因爲我跟她們不一樣,因爲我有你,有你在前面領路,我一定不會走偏的。我信你,所以你也信我好不好。別再說寧願失去也不要我改變的話,你是我的夫君,我是一定不會離開你的,除非你不要我了。而你,會不會有一天不要我?”

“傻丫頭,說什麼蠢話,朕恨不得綁你一輩子。”玄啓輕笑着將寒雪狠狠揉進懷裡,聽見她痛吟了一聲,這才慌忙鬆開力道。二人相視而笑,似乎所有的陰霾都在此刻被彼此眼裡的溫暖驅散。

“那,靜貴人的事……”寒雪想着,蘇靜萱爲人雖然任性刁蠻了一些,可是也算是沒有多少的壞心思,能不牽累就不牽累吧。

“蘇靜萱?”玄啓冷笑一聲,“朕還覺得罰她罰的輕了些,朕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你不知道咱們出宮前的那些日子,蘇靜萱買通了宮人,在你平常點的薰香裡摻了麝香嗎?那名宮人也不知怎麼知道朕經常夜宿在你屋裡,便同蘇靜萱合謀,欲要你懷不上朕的子嗣。那香點了沒幾天,你哥哥來看你,聞出了裡面麝香的味道,他直接將此事告訴了朕,朕已經將那名宮人秘密處決了。也幸得那時候朕沒同你圓房,若那時真有了孩子出了事,朕定要她蘇家全體陪葬!”

寒雪難以置信地擡頭望向玄啓,這事兒寒譽可是從來沒跟她說起過。寒雪的眼神暗了暗,原來像蘇靜萱那樣的女子,也不單單只是任性而已,害起人來,一樣絲毫不會手軟。

“再者,清荷既然爲你做了最後一件事,便讓她幫你將這些風頭擋過去好了。朕就看在這個的面子上,饒她一命。”

“讓人好好照顧她,畢竟……她腹中有你的孩子。”寒雪嘆了一聲。

玄啓見寒雪的摸樣,淺笑着,翻身將她輕柔地壓在身下,“朕的愛妃又吃醋了?好酸哦。”

“別鬧了,我很累要睡了。”寒雪臉紅着將玄啓已經探進她衣襟裡的大手揮開,真是的,她現在可是病人。

“娘子,咱們沒成親之前,爲夫爲你當和尚也就算了,成親了娘子還要爲夫的當和尚,恐怕說不過去啊。”玄啓不規矩地將寒雪的手握住壓在頭頂,薄脣邪惡地在她耳側落下一串秘密的纏吻來。

“看你疼愛羿兒的樣子就知道你喜歡孩子,其實爲夫也喜歡。不如咱們自己生幾個來玩兒玩兒吧。”說着,密密實實的吻已經將她的脣整個兒覆蓋住。

玄啓的動作很溫柔,寒雪掙扎了一會兒,便嘆息着隨他一起沉淪,片刻之後,滿室只剩了旖旎繾綣的風光。

孩子嗎?也好,不知道他們的孩子將來會長什麼樣子。而且,她一定不會想蕭湘那樣失掉她的孩子,如果有一個孩子,她一定會小心翼翼地呵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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