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罪妾 > 罪妾 > 

第五十四章

第五十四章

這夜,睿淵死活拉她來泛舟,隨行的還有青寰。不知道睿淵這傢伙是什麼時候認識青寰的,反正現在兩人有說有笑,非常熟稔。

她坐在小船上,突然想起凌弈軒那夜陪漓落泛舟。

那個畫面,看起來極是溫情,俊朗多情的男人,嬌柔嫵媚的女人,夜空碧水下,相依相偎。

說實話,她是有些羨慕的,但不是羨慕漓落能擁有這個男人,而是羨慕那種被寵的感覺。被自己愛的男人抱在懷裡,一起看星星,那是多麼幸福的事呀。

可是,她的身邊沒有這樣一個男人。

凌弈軒雖然是她現在的夫君,但在她的心裡,他始終是個陌生人。她和他同牀共枕,做男女之間的事,激情淡下去後,兩人在對方眼中看到的只有陌生。她嫁進府裡的這幾個月,比不上與白楊相處的一分。

白楊。

她抓着船舷的手微微抖了下,仰面望着溫潤的月,努力去回想那張臉。努力的想,可是,只有一個模糊的輪廓。

是啊,有些人從來就不屬於你,任你如何等,如何想念,他還是要走的。而你,傷心過後,就得重新開始,因爲他已淡去。

重新開始麼?從哪裡開始?

她抿了下脣,將望月的目光收回來。

“睿淵,快看,那裡有片小林子。”青寰拉着睿淵的衣袖,調皮得像個孩子。

“咦,真的是片林子,我們上去看看。”

小舟在向那個小沙洲靠去,惹得上面的小獼猴一陣騷動尖叫。

睿淵牽着青寰的手先走上去了,她不想上去,靠在船艙上,吹着冷風。

她總感覺怪怪的,從這裡可以清楚看到她和凌弈軒的房間,如果她不關窗,她房裡的一切可以在這裡盡收眼底。此刻,她看到善音在給她收拾桌子上的書籍。

而後,小舟陡然顛簸了一下。

她嚇了一大跳,忙扶住船舷,看着水面。剛纔是有東西撞了小舟一下吧,而且水面還蕩着漣漪。

只可惜水底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到,她也不敢再看,對那小沙洲喊了一聲:“睿淵,夜深了,我們回去吧。”

“來了,來了。”那兩人才總算從林裡走出來,一臉失望:“裡面什麼也沒有,全是樹和猴。”

“睿淵,你想尋什麼?”她反問一句。

“睿淵一直在裡面敲敲打打,好像在找機關。”青寰笑道。

“師父,你知道我爲什麼要進凌府嗎?”睿淵陡然來這麼一句。

她看了那雙眼睛一眼,順着問道:“爲什麼?”

“因爲我想替我母妃贖罪。”男子坐在船頭,一腿曲在船板上,望着遠方,“我母妃奪走了四哥很多東西,我的王爺之位本該是四哥的,禮親王的本名應該叫拓跋睿宸,而不是拓跋睿淵,是我和母親搶走了四哥的所有東西。”

“你是說,你和少主是親兄弟?”她有些驚訝睿淵的坦誠。

“嗯。”睿淵側回頭,無奈笑了下,“雖然聽起來可笑,但這是事實。我母妃原本只是和親郡主身邊的一個女婢,和親路上偷龍轉鳳將郡主調包,生下了我。而那個郡主,就是四哥的生母。”

“這麼多年,烏氏君王沒有發現嗎?”她小小驚訝了下。

“發現了也沒用,因爲烏氏國現在是大世子執政。”

小舟在靠岸,睿淵沒有再說什麼,站起身,跳下甲板,“這裡其實挺美的,以後再拉師父來泛舟,現在徒兒先送三小姐回去啦。”

“我要去嫂嫂那睡。”青寰不依,“我那裡很悶,到處都上鎖,看不到月亮和湖水。而且京雲很忙,都不來給我吹簫了……”

“那好,我帶青寰回去。”她妥協了,反正她那裡也挺冷清的。

稍後,青寰睡在裡側,她睡在外面,給她吹簫。此刻的青寰,就像個幾歲的孩童,緊緊抱着她的腰,“京雲經常這樣哄我睡覺的,可是他現在去哄大嫂嫂睡覺了,大嫂嫂不准我這樣纏着他,還綁住我。”

哄大嫂嫂睡覺?

原來大夫人和京雲……

她擱下苦竹簫,合衣躺下,腦海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隨即,輕拍青寰的背,兩人一起入睡。

只是睡到一半的時候,她的手突然碰到一塊很堅實的硬板,那硬板還在朝她移動,貼上她的臉,讓她被緊緊困在某個懷裡。

不是青寰。

她睜開眼睛,才發現那硬板是堵胸膛,雪白的褻衣,粗壯的胳膊。頭頂的帳子也變了顏色,還有這屋子裡的香味。

這不是她的房間!

“醒了?”沙啞性感的聲線響起,有隻手捏起了她的下巴,使她對上一雙幽黑的眸子,“青寰佔據了我的位子,所以,我們換個地方睡。”

她被困在他懷裡,下巴僵硬仰着,感受到他的脣貼了上來,細細的吻着,新生的鬍渣磨着她。

她想起睿淵的話來,艱難問道:“你的眼睛是怎麼受傷的?”

他的動作立即停了,放開她,“被劍所傷,怎麼,你想爲我醫治麼?”

“你的眼睛看不出來受了傷。”她笑了笑,實在很難將面前的他與十幾年前那個跪在雨裡哭的少年聯繫在一起。真的是他麼?

“那你看得出來我這裡也受了傷麼?”他指指他的胸口,黑眸帶笑,帶着冷笑。

“看不出來。”傷他的人又不是她,他幹嘛用那種眼神看她。

“……”他突然一把拽住她的衣領,提起她,“服侍我。”

又是那妖魅的,只有在夜裡纔出現的紫光。

“是……爺。”她爬到牀下去。做這種事,只有身爲解藥的那妲兒纔會樂此不疲,她見到那眸子就想躲。

他抓住她的腳踝將她拽了回來,眸中陌生不帶感情,大掌又在撫mo她。這次,他似乎沒有耐心讓她適應,直接進入,沒有前戲。

她痛苦咬着脣,看着懸在身上馳騁的他,突然明白‘世上最好解藥’的意思。他這段時間頻繁的碰她,不帶任何感情的折磨,是因爲,她跟那妲兒一樣,同爲他的‘解藥’吧。

天,這個猜測讓她全身一陣發冷。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