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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 竟有這等好事

300 竟有這等好事

300 竟有這等好事!

一碗湯藥喂完,將近用了一個時辰。

喂完藥,蔚景跟湘潭便靜靜地等在牀邊。

那是解藥。

昨夜他們後來談到了鈴鐺,凌瀾告訴她,其實,他家傳的醫書上有記載“百日劫”的另一種配置解藥的方法鈐。

他之所以一直沒有出手救鈴鐺,是因爲,其一,他本就懷疑鈴鐺;其二,他也想靜觀其變。

看到鈴鐺現在的慘狀,蔚景終究不忍心。

再下去,就是一個死字。

她讓凌瀾救,凌瀾不同意。ωwш☢тт κan☢co

是她好說歹說,纔給說動了下來。

一聲低低的嚶嚀將蔚景的思緒拉了回來。

牀榻上,鈴鐺蹙起了眉心,動了動,片刻,便緩緩睜開了眼睛。

剛開始,似乎有些茫然,盯着帳頂好一會兒,才緩緩轉眸朝她跟湘潭看過來。

目光在觸及到她的時候,明顯一頓,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下一瞬,便撐着身子吃力地在牀榻上坐起,並緩緩朝她伸出手。

“公主......”

破碎沙啞的聲音逸出,手臂顫抖得厲害,顯然很激動。

蔚景面無表情地上前一步,卻並未將手給她,淡聲道:“你起來走走看,是不是都好了?”

凌瀾說,此法他並未試過,不知是否真能救人。

鈴鐺彎了彎脣,緩緩收回伸在空氣裡的手臂,點了點頭,掀開被子,慢慢從牀榻上下來,扶着牀沿試着走了兩步,見無事,又鬆了手,再走了兩步。

果然好了。

鈴鐺滿眸欣喜看向蔚景,並轉過身對着她毫不猶豫地屈膝一跪。

“多謝公主救命之恩,鈴鐺感激不盡!”

蔚景靜靜看着她,看着滿臉滿眼難掩欣喜激動,有些恍惚,似乎又回到了從前天真無邪的日子,每逢遇到什麼可喜之事,或者她闖禍後逢凶化吉,鈴鐺也是現在這樣的表情。

眼睫輕顫,她別過眼,看向身側的湘潭。

湘潭會意,自袖中掏出一個沉甸甸的小布袋,上前,塞到鈴鐺的手裡。

鈴鐺垂眸看了看,雖未解開袋口,卻已然知道里面是什麼。

銀子。

擡眸,疑惑地看向蔚景。

“這些應該足夠你以後的生活。”蔚景看着她,淡然開口。

鈴鐺面色眸色一滯,搖頭道:“不,公主,鈴鐺想要陪着公主,報答公主的大恩大德,求公主不要嫌棄鈴鐺,能讓鈴鐺留下,鈴鐺定然會跟從前一樣,盡心盡力服侍公主。”

一席話說得懇切,鈴鐺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蔚景依舊淡若秋水:“不用了,本宮有湘潭,還有其他宮人。你離開京城,找個地方,好好地生活下去吧。”

別說自己對這個人已經不敢相信,單說,她讓凌瀾配置解藥的時候,就在他面前保證過,定然不會再將她帶進宮,她又豈會將她留下?

她願意,凌瀾還不答應呢。

更何況,她現在不比從前,以前孑然一身,就算是涉險,也橫豎自己一人。

如今已經是兩個孩子的娘,她得爲孩子考慮,做任何決定都得謹慎。

“公主,能單獨跟你說幾句話嗎?”

鈴鐺看了看邊上的湘潭,又轉眸乞求地看着她。

蔚景沉默了片刻,吩咐邊上的湘潭,“你先出去等本宮。”

湘潭猶豫了一下,終是頷首退了出去。

“你要跟本宮說什麼,說吧。”

蔚景看着鈴鐺。

鈴鐺垂眸抿了抿脣,似是在思忖,又似是在組織語言,好一會兒才擡起頭,道:“那夜,鈴鐺用迷香迷暈公主,從地道而出,是因爲鈴鐺收到一張字條......”

“這些皇上都已經跟本宮說過了。”鈴鐺的話還未說完,就被蔚景淡聲打斷。

鈴鐺怔了怔,便沒再繼續,忽而又想起什麼,“所以,請公主一定要相信鈴鐺,鈴鐺也是被人所利用,鈴鐺也是受害者,若鈴鐺有心想引公主去七卿宮,又怎會在公主的香爐裡放迷香,將公主迷暈?還有,鈴鐺中了‘百日劫’的毒,若一切都是鈴鐺所爲,鈴鐺又何須忍受這些痛苦,如果不是今日公主出手相救,鈴鐺肯定會就這樣死去。鈴鐺怎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公主,你一定要相信鈴鐺,鈴鐺絕對沒有害公主之心。”

鈴鐺一邊說,一邊用膝蓋跪走了兩步,來到蔚景的腳邊,伸手抓住了她裙裾的衣襬,仰臉看着她。

“就算鈴鐺爲了保命委身錦弦,鈴鐺也絕對沒有做出對不起公主的事。”

蔚景彎了彎脣。

委身?

這個詞。

“往事如風,本宮早已不想深究,你起來吧。”

她垂眸看着鈴鐺。

鈴鐺眸光一亮,似是看到了希望,“公主願意留下鈴鐺了?”

“不,”蔚景搖頭。

“本宮只是說,過去的就讓它過去,本宮不會再想,你也不需解釋,未來的路還很長,我們彼此珍重。”

鈴鐺眸色一黯,手也自蔚景涼滑的衣邊上滑落。

蔚景轉身,正欲離開,卻又忽然被鈴鐺喊住。

“公主!”

蔚景猶豫了一下,終是停住了腳步,回頭。

“公主以前最喜歡鈴鐺用藤蔓編的草人了,今日一別,也不知今生還能否再見公主,鈴鐺在先前手腳還能動的時候,給公主編織了一個草人,想要送給公主,不知公主可願收下?”

目光觸及到鈴鐺眼中的殷切,蔚景沒有吭聲。

鈴鐺面色一喜,自地上站起,“公主等一下,鈴鐺去取來。”

說完,也未等蔚景做出迴應,便一陣風一般,越過蔚景的身邊出了門。

蔚景等在屋裡,漫不經心地環顧着屋裡的擺設。

屋裡的傢俱上都落了一層厚厚的灰塵,可見鈴鐺躺在牀上已有了一些時日。

她在想,若她不來,難道鈴鐺就真的這樣悄無聲息地死去?

心裡面說不出來的感覺。

又等了一會兒,見人還未回,她便準備出去看看,剛走到門口,就碰到了鈴鐺。

將手中一枚藤蔓編得極其精緻的小人呈到蔚景的面前,鈴鐺含笑道:“希望公主喜歡。”

蔚景垂眸看了看,終還是伸手接過。

“多謝!”

二字落下,蔚景便越過她的身邊,出了房門,徑直離開,頭也未回。

鈴鐺站在門口,看着她裙裾輕曳的背影,微微抿起了脣。

蔚景順着迴廊,出了院子,出了大門。

大門口,她的馬車等在那裡。

趕車的太監見她出來,連忙從車架上跳下來,搬了踏腳凳放在馬車車門下面擺好,並伸手替她打着馬車的車幔,恭敬道:“娘娘。”

“湘潭呢?”

蔚景環顧了一下左右,她讓湘潭在外面等,這廝等到哪裡去了?

一路出來,也未碰到。

正欲讓太監去尋尋,就看到湘潭從別院的大門口急急而出。

“讓娘娘久等了,湘潭方纔肚子有些不舒服,所以就......”

湘潭臉頰紅紅,有些窘迫。

蔚景自是明白她的意思是去茅廁去了,見她面紅耳赤,難得的一副嬌憨之態,便忍不住打趣了一句:“沒事,人有三急嘛,可以理解。”

湘潭便更加不好意思了。

蔚景笑笑,一手拿着草人,一手微微提了裙裾,踩着踏腳凳躬身入了馬車。

坐定後等了一會兒,未見湘潭上來,便打開簾子,瞧見她立在馬車邊上,一副要跟着馬車一起步行的樣子。

“怎麼?害羞害得連馬車都不敢坐?”

她們出宮的時候,爲了不打眼,而且她的規矩也少,主僕二人就是共乘一輛馬車。

湘潭扭捏了一下,才隨後上去。

馬車緩緩走了起來。

湘潭看到她手中的草人,問道:“這是鈴鐺送給娘娘的?”

“嗯,”蔚景點頭。

湘潭立馬警戒起來,“娘娘先交給奴婢吧,安全第一,她送的東西,奴婢還是先讓太醫院的人仔細檢查一下。”

蔚景垂眸看了看草人,其實,這份懷疑,她不是沒有。

在收的時候,她就已經端詳過了,而且收到以後,出門的時候,她也嗅過。

並無異常,應該只是單純的草人而已。

不過,見湘潭提出,還是交給了她。

回宮後,蔚景將與鈴鐺之事,詳盡地跟凌瀾講了一遍。

凌瀾也要親自檢查那個小草人。

檢查下來的結果,跟太醫院檢驗的結果,是一樣的,其實,也跟她判定的結果是一樣的。

草人只是草人。

很安全。

是他們太草木皆兵了而已。

其實,蔚景想說,根本沒有檢查的必要,就算是有什麼問題,她也根本不會隨身攜帶,還不是束之高閣。

夜幕降臨,湘潭將九景宮裡的燈一盞一盞掌亮。

內殿,蔚景站在衣櫥邊,取出幾件小衣服抱在懷裡,準備給三個小傢伙沐浴。

只要她在,這些事情,她都是自己做,從不假手於人。

三個小傢伙圍趴在桌案邊,玩着幾個木製玩具,“咯咯”笑着,開心至極。

湘潭將內殿的燈也一盞一盞掌上。

一室亮堂,小傢伙更開心了,又是拍手,又是大叫。

“燈亮了,燈亮了......”

蔚景笑着搖了搖頭,孩子就是孩子,總對一切事物新奇,總能收穫簡單的快樂。

回頭,見湘潭正好將八角琉璃燈的燈罩罩上,疑惑地問:“咦,今日怎麼沒有剪燈芯?”

這廝每日掌燈,不管燈芯花是未花,都會用剪刀剪掉一截,用她的話說,此法不僅省油,還更亮堂。

聞見她問,湘潭怔了怔,連忙回道:“奴婢見皇子跟小公......”

“沒事,我只是隨便問問,燈芯本來就不需要每日都剪。”湘潭的話還未說完,就被蔚景含笑打斷。

湘潭便也不再多說,將燈罩罩好。

這時,宮人們端着銅盆、提着熱水走了進來。

經過湘潭的身邊時,湘潭正好轉身,就與走在前面的那個宮人撞了個正着。

宮人驟不及防,驚呼一聲,手中盛滿熱水的銅盤就脫手而出。

宮人和湘潭都臉色一變,想伸手去接,卻都沒能接住。

眼見着銅盤就要砸在地上,蔚景瞳孔一斂,飛身而起,在最後時刻,穩穩地將銅盤接在手裡。

一個旋身,翩然落下,銅盤裡的水竟也沒有撒潑出來。

宮人和湘潭都嚇住,連忙跪地請罪。

“沒事,”蔚景示意兩人起來,忽然又想起什麼,瞳孔一縮:“對了,晚膳的時候,皇上說,邊國進貢了一些珍稀水果,讓本宮帶着他們過去龍吟宮吃,本宮竟給忘了。若洗完澡吃,又得弄了滿身都是,還是先去吃了,再回來沐浴。”

話落,蔚景將手中銅盤交給宮人,便轉身喊了三個小傢伙:“走,末末暖暖,隨孃親去爹爹那裡吃好東西,嫣兒也一起。”

三個小吃貨一聽有好吃的,都迫不及待地連滾帶爬從椅子上下來。

蔚景一手牽着末末,一手牽着暖暖,喊上嫣兒,一行四人便出了門。

留下一屋的宮人和湘潭面面相覷。

蔚景他們來到龍吟宮的時候,凌瀾正坐在燈下,全神貫注地批閱着奏摺。

蔚景沒讓張如稟報,而且在路上,已經跟三個小傢伙說好,要噤聲嚇某個人一嚇,所以,當四個人躡手躡手地走到內殿站在那裡好久,專心致志的帝王竟都沒有察覺。

一直到一本奏摺看完,帝王擡手捏了捏眉心,一個堪堪擡眸,才發現並排站在前面不遠處的四人。

鳳眸中騰起驚喜,帝王起身站起:“你們怎麼來了?”

蔚景小臉一跨,滿面沮喪道:“哎,無家可歸,今夜想在尊敬的皇上這裡借宿一宿,不知可否?”

帝王怔了怔,旋即眉眼一彎道:“哦?竟有這等好事!”

“不知皇上可願收留?”

“當然!萬分樂意!若小娘子不嫌棄,大可以在此處住到地老天荒之日。”

帝王舉步走過來,衣袂翩躚。

蔚景笑笑:“那我們就不客氣了,多謝皇上仗義伸援手!”

帝王同樣淺笑吟吟,一直走到她面前站定,朝她伸出手。

蔚景一怔,當即暴露了本色。

“做什麼?”

帝王挑眉,“伸援手啊!你說的。”

蔚景白了他一眼,“還真以爲我過來跟你唱戲文的。”

帝王也斂了脣角笑意,一本正經道:“到底怎麼了?”

“孃親說,爹爹有好吃的。”

“我們要吃好吃的。”

蔚景還未回答,已被兩個小傢伙搶了先,而且,還上前一人抱住凌瀾一條腿,搖晃着小身子。

凌瀾垂眸笑笑,彎腰一手一個將兩個小傢伙抱起。

“想吃好吃的,來爹爹這裡就對了。”

話落,便朗聲吩咐外邊的張如去準備水果和點心。

三個小傢伙便歡呼開了,蔚景上前,壓低了聲音道:“凌瀾,我跟你說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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