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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 是前朝七公主的

163 是前朝七公主的

163 是前朝七公主的

皇宮

蔚景來到未央宮的時候,很多人已經到了。

中淵的女芳節有些類似現代的三八婦女節,所以今日出席宴席的人都是王室以及文武百官的女眷,蔚景在宮女的帶領下,找了個比較偏僻的位子坐了下來。

一顆心懸着,手心攥了又攥。

也不知道鶩顏哪裡去了,沿路都沒有碰到她,剛剛打聽了一下,說已經下朝,她的計劃需要鶩顏的幫助啊龕。

微蹙了眉心,她環顧一下鬧哄哄的大廳,從座位上起身,往門口走去。

這事兒必須在宴席開始之前做,宴席一旦開始,所有人坐定,錦弦他們也來了,她就無法抽身了。

出了未央宮,她直直朝一個方向而去——天牢丘。

是的,昨日她想了一下午,錦弦陰險狡詐,皇宮戒備森嚴,想劫獄、想越獄根本比登天還難。

就連凌瀾跟鶩顏這般神通廣大的人,估計都沒轍吧,不然,也不會昨日十指被毀的情況下還隱忍彈琴,拖至今日還沒有行動。

可是不能等啊,她不能等,凌瀾也不能等啊。

三日已經過了昨日一日,如果再過去今日,那就只剩下明日一日了,而且,最重要的是,今日女芳節,宮裡辦宴席,人多,她也名正言順地入宮,如果錯過今日,明日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所以,她不能等了,必須今日下手。

她想好了,她就用自己的臉,扮作蔚卿,以皇后的身份去大牢,就說皇上有旨,要凌瀾去未央宮爲女眷們彈奏,將凌瀾從大牢裡帶出來,只要帶出大牢了,就好辦了不是嗎?

宮裡四處都是凌瀾的人,只要他獲得自由,就一定會有辦法脫身。

而原本想要鶩顏幫助的是,她以蔚卿的身份的時候,鶩顏能以自己的身份在未央宮裡代替她。

既然不見人,就算了,速戰速決,趁宴席沒開之前,也沒人會注意到她。

深深呼出一口氣,她加快了腳下的步子,猛地一個擡頭的瞬間,前面一抹明黃入眼。

錦弦。

她一震,錦弦正從不遠處的宮道上一拐,朝這邊的宮道而來。

心頭一突,見對方也並未看這邊,她連忙轉過身往回走。

其實,迎面碰上也沒有關係,只是,她有她的擔心,第一,在錦弦的眼裡,本就一直懷疑鶩顏,能不單獨打照面儘量不打照面的好,第二,她現在去的這個方向很奇怪,雖然不是一定是去大牢,但是,她一個外臣女眷,要去哪裡呢?

正急急而走中,猛地聽到身後的聲音傳來,“鶩顏見過皇上!”

女子聲音清潤如珠,如黃鶯出谷。

蔚景腳步一滯,瞳孔劇烈一縮,鶩顏?

幾乎就在一瞬間,腦子就快速做出了反應,她閃身進旁邊的一棵大花樹後面。

透過花樹的縫隙,她偷偷朝那方看過去。

可不就是鶩顏!

正垂眸頷首在對着錦弦行禮。

心頭狂跳,鶩顏怎麼這個時候用這種身份出現了?

她想怎麼樣?

是因爲洞悉了她的計劃嗎,然後過來幫她?

可是出現的時間不對啊,現在丁不丁當不當的,正皺眉思忖,猛地意識到那廂兩人似乎交談完什麼,朝這邊走來。

這邊?

她一驚,這邊只有一棵花樹,且靠近路邊,他們在遠處,她還可以藏身在後面,等他們近前經過,她根本躲不了,更何況錦弦還會武功,耳力極好。

怎麼辦?

走!

趁還沒過來,趕快先離開,就算讓他們看到背影,鶩顏就在錦弦身邊,錦弦也不會懷疑,且,以鶩顏的聰明,也定是會分散他的注意力。

當機立斷,她快步從花樹後閃出,然後,朝來時的路走去,腳步儘量不急不緩。

“皇后娘娘。”

一聲輕喚來自身後,是鶩顏。

蔚景腳步一頓,只一瞬,又繼續往前。

不敢回頭,但是,聽鶩顏喊皇后,想必是蔚卿也來了。

真是冤家路窄,冤家路窄啊,怎麼就都碰到一起了?

可下一瞬又聽到後面喊了一句:“娘娘?”

聽聲音所朝的方向竟然是朝她這邊?

她這邊?

她呼吸一滯,前方沒有人,她這個方向,難道是喊她?

她被這個認知嚇得不輕,腳下的步子邁得更快了些,卻又聽得錦弦略帶低沉的聲音傳來:“皇后做什麼走那麼急?”

天!

果然是說她!

也難怪,今日爲了等會兒去天牢的時候演蔚卿演得像一點,她可是穿了一身很華麗的衣袍,雖不是鳳袍,卻絕對是蔚卿的風格,而且,頭上的髮簪也是,很繁複華麗,原本身材就跟蔚卿相仿,蔚卿又一直在模仿着她,所以,所以,從背影將她看成蔚卿也情有可原。

可是……

可是,她臉上還戴着鶩顏的面具啊。

心頭狂跳,猛地聽到後面鶩顏“呀”的驚呼一聲,似乎被什麼絆了一下,“夫人小心,”錦弦的聲音。

就在這個電光火石之際,蔚景擡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臉上鶩顏的麪皮撕了下來。

心中也暗暗佩服鶩顏這個女人的聰明。

如此看來,鶩顏明明知道是她,而不是皇后蔚卿,那又爲何故意喊她皇后?

是要讓她暴露嗎?

如今被逼上梁山,沒有辦法,只得面對。

不動聲色地將麪皮攏入袖中,她緩緩轉過身,就看到錦弦正體貼地將鶩顏扶住的樣子。

她就看着他們兩人。

以她對蔚卿的瞭解,那個善妒的女人,看到自己的男人跟別的女人這個樣子,絕對不會沒有任何反應。

鶩顏也非常配合,見她臉色微冷地站在那裡,連忙跟錦弦拉開了距離,遠遠地對着她欠了欠身:“娘娘莫要誤會,鶩顏方纔差點摔跤,幸虧皇上及時出手相扶。”

只一句話就將她方纔爲何腳步匆匆給掩飾過去了。

因爲她看到鶩顏跟他的男人在一起,生氣了,所以腳步匆匆的離開是嗎?

這個女人真心厲害。

蔚景沒有理她,微微有些不悅地對着錦弦略略一躬身:“臣妾見過皇上。”

錦弦瞟了鶩顏一眼,徐徐擡眼,朝她看過來,“嗯”了一聲。

然後,就朝她走過來,鶩顏跟在後面。

“原來昨日皇后說今日宴請女眷自己定不會讓朕失望,是指的這樣,不錯,這身裝扮挺好,不戴鳳冠、不穿鳳袍,在那些女眷面前,沒有高高在上的距離感,卻依舊華麗尊貴,皇后有信了。”

男人說着,已行至跟前,對着她虛虛一扶。

蔚景怔了怔,看來,蔚卿昨夜說的什麼話讓這個男人誤會了,也好,他沒有生疑不是。

不過,也不知爲何,她還生出一種感覺,這個男人之所以沒有生疑,另外一個原因,是因爲鶩顏在。

他似乎心思都在鶩顏身上。

“走吧,時辰也差不多了。”

男人卻也只是虛虛一扶,就越過她的身邊,走在前面。

這個舉措,也讓她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緩緩直起腰身,她硬着頭皮緊跟其後。

鶩顏走在最後面。

蔚景心裡說不出來的感覺,手心一手心的汗,她好想回頭問問鶩顏什麼意思,可終是沒有,起碼的理智她還是有的。

可是,如此一來,被錦弦栓在身邊,她又怎樣去大牢救凌瀾?

而且,而且,真蔚卿來了怎麼辦?

到時兩人撞上,她就是死路一條。

鳳棲宮

蔚卿盈盈站在巨大的落地銅鏡前,婢女夢蝶和香草一前一後躬身在替她整理着華袍的褶皺。

她再次看了一眼銅鏡中自己妝容精緻的臉,微微攏了秀眉。

說實在的,這張臉,她真的不喜歡,不僅不喜歡,甚至討厭,她討厭頂着別人的臉活着,特別是那個女人的。

從小到大,那個女人什麼都比她強,在學堂裡比她強,在她父皇的眼裡比她強,在宮人們的口碑裡比她強,她一直輸給她,如果說,這輩子,她唯一贏的,就是贏了男人的心,天下最尊貴最優秀的男人的心。

這一點,讓她覺得戴着她的假面就戴着她假面吧,反正真實擁有那個男人寵愛的人,是她,是她蔚卿。

脣角勾起一抹冷笑,她擡手將髮髻上稍稍插得不是很正的一朵簪花拔下來,又對着鏡子,非常仔細地插好。

今日是女芳節,不同於以往任何一次宮宴,今日前來的都是女眷,她是皇后,母儀天下的皇后,她一定要豔壓羣芳,而且,昨日,她就已經跟他說過,今日一定不會讓他失望,雖然頂着別人的臉,她也要讓那個男人知道,他的皇后天下無雙,是唯一一個有資格跟他攜手並肩,同看天下的人。

再次周身檢查了一遍,見再無一分瑕疵,這才吩咐夢蝶和香草:“走,去未央宮!”

娉娉婷婷出了鳳棲宮的大門,剛走到迴廊上,一個急急走過的小太監就猛地撞了上來,蔚卿驟不及防,被撞得腳步一踉,差點摔跤,身後的夢蝶和香草大驚失色,連忙上前將其險險扶住。

而小太監竟然不知死活地一溜煙兒就跑。

“喂,站住,衝撞了皇后娘娘還想逃!”夢蝶朝着倉皇逃竄的小太監厲聲喊道。

“算了,”蔚卿臉色難看得厲害。

夢蝶和香草一怔,蔚卿緩緩垂眸,看向自己手中,手中一張字條靜陳。

是方纔那個小太監撞上來之時,塞到她手心的,秀眉微微一蹙,戴着長長護甲玳瑁的手指輕輕將字條打開。

美眸掃過上面的黑字,她瞳孔一斂,臉色大變。

宮道上,葉炫健步如飛、走得極快。

希望宮宴還沒有開始,也希望錦弦沒有找過他,不然,他還真不知道怎樣交差。

因爲宿醉的原因,頭依舊還有些隱隱作痛,可是,他的心裡卻是歡喜的,從未有過的歡喜。

垂眸看着腰間佩劍上隨着自己走動一搖一曳的玉墜,心裡的感覺說不上來,只覺得被一種什麼東西裝得滿滿的,激烈地震盪,他輕輕揚起了脣,腳下的步子越發輕快。

迎面走過的宮人都疑惑地看着他,跟他打招呼,他含笑迴應,於是宮人們就更加疑惑。

不解釋,宮人的疑惑他懂,因爲平素他都板着臉是嗎?

又遇到一個宮女,對着他頷首:“葉統領。”

他笑着“嗯”了一聲,卻發現那個宮女頓住腳步,緊緊盯着他佩劍上的玉墜不放,且臉色瞬間蒼白,他一怔,疑惑地看着她:“怎麼了?”

宮女指着他腰間的玉墜,難以置信地看着他:“葉統領怎麼……怎麼有……有這塊玉墜?”

葉炫聞言,心口一震,急急開口道:“你認識?”

宮女蒼白着臉點頭:“是......前朝七公主的。”

前朝七公主?

幾個字如同平地驚雷一般炸響,葉炫身子一晃,只以爲自己聽錯了。

前朝七公主,蔚卿?

雖未有什麼交集,卻也知道其人。

可是,可是,她不是在和親遠嫁的路上被殺了嗎?

雖然,是真死於和親國雲漠之手,還是死於現在的帝王錦弦之手,他不知道,畢竟錦弦是趁這件事引起的兩國交戰之際,發動的宮變,但不管哪樣,終究是死了不是嗎?

瞳孔一斂,他沉聲逼問:“你確定?”

“確定,”宮女點頭,“奴婢以前見過。”

“不可能!”

葉炫急急將她的話打斷,也不知心裡在擔心什麼,只覺得忽然恐慌起來。

面前的這個宮女平素跟他關係還行,不是一個會瞎說話的人,而且,這種話一般人又豈會瞎說。

氣息驟沉,葉炫腦中想起昨夜那個女人跟他說的話來。

她說她叫葉子,身負着一個很重要的使命,不方便說。

很重要的使命,不方便說?

還一直戴着面紗,不用真容見他。

難道真的是她?

葉炫眉心一跳,難道真的是蔚卿?

她沒死,卻又不能露面,是這樣嗎?

可是不對啊,他第一次見她的時候,那時還是前朝,如果她真是蔚卿,那是的她是尊貴的七公主,一個堂堂公主又怎會出現在那個偏僻的農院裡面?

百思不得其解,心中卻像被什麼東西絞着,那種大起大落的極致,讓他呼吸都有些呼吸不過來。

忽然想起什麼,他略帶顫抖地自袖中掏出一方絲絹:“那麼這個呢?這個你認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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