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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過來我們回家最後

110 過來我們回家最後

110 過來,我們回家!(最後一更)

山莊前,兩個石獅子一左一右矗立在門口,差不多有幾人高,人站在下面,渺小得幾乎沒有存在感。

男人擡起眼梢,瞥了眼石匾上遒勁有力的“嘯影山莊”四個字,薄脣緊緊抿成一條線。

守在門口的兩個侍衛,看到男人穩步走來,渾身散發着一種黑雲壓城般的戾氣,心中一顫,頓時警覺起來。

男人的衣袍稍顯凌亂,頭髮亦有幾縷垂到額前,可就算是這般,男人依舊一點都不顯狼狽,反而那行尊帶貴的氣質盡顯。

想來,應該是身份顯赫之人熨!

“我要見你們莊主!”凌瀾走至門口,目光落到紅漆木門上,胸口一陣陣的煩悶。

這嘯影山莊地勢險峻,除了大門之外,幾乎沒有什麼能進莊的通道。

他也沒時間去細細研究這山莊的結構姐!

那侍衛愣了愣,這才說道,“抱歉,我們莊主現在不在山莊!”

不在山莊?

是真的不在,還是故意不在?

凌瀾沉眸,凝向那個回答的侍衛。

侍衛一怔,只覺得這個男人的眼神就像是有穿透力一般,所有的一切都無處遁形,他心頭一顫,心虛地別過眼。

凌瀾盡收眼底,眸色一冷,衣袂翻飛間,“嘭”的一聲巨響,他已揮手劈開了嘯影山莊的大門。

兩個侍衛大驚,“唰唰”拔出腰間佩劍,直直朝着男人的面門劈去。

這天下竟有如此大膽之人,竟然敢明目張膽地闖嘯影山莊?

這還真是他們守門以來,第一次遇到!

歷來的規矩,擅闖山莊者,死!

所以,他們也毫不留情,長劍如虹、招招狠厲!

幾乎是一瞬間的功夫,門口已然聚集起三四十個黑衣影衛,長劍如銀龍,一尾一尾,在初升的陽光下,折射出一道道幽冷的寒芒。

男人薄脣緊抿,眸中神色冷若寒霜,一一掃過將他團團包圍的衆人,長臂一揮,自腰間拔出軟劍。

頓時,兵器交接聲大作。

櫻花林一眼望不到邊。

人間四月天,正是櫻花爛漫的季節。

一陣微風拂過,花瓣紛紛揚揚,就像是在下着花瓣雨一樣,美不勝收。

蔚景望着那一片晨曦中的清麗的粉色,微微揚着臉,任由輕柔的花瓣掉在發上、臉上、眼睫上,感覺就像置身於仙境一般。

這是她是第一次來嘯影山莊,果然名不虛傳。

此時,已有兩三個婢女在櫻花林中間空地的草坪上擺好了案臺和坐墊,案臺上也擺放了各種精緻的糕點,水果和茶水。

一時間沁人心脾的茶香,花香和美食的甜香瀰漫在清晨的空氣中,讓人直覺心曠神怡。

蔚景深深吸了一口氣,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下來,也一掃幾日來的心中陰霾。

“精衛,做什麼還愣着,快過來。”男人催促的聲音響起。

蔚景回頭,看了一眼早已坐在案臺一側的男人,微微一笑,轉身走了過去,在男人的對面坐了下來。

還沒等蔚景坐穩,男人已經拿起玉筷夾了一塊淡粉色的糕點,放到蔚景面前的小食碟中,“來來來,嚐嚐這櫻花糕,它可是用櫻花的花瓣做成的,另外還加了我們山莊秘製的甜料。”

蔚景便也不和他客氣,先拿起一邊小竹盤裡的溼巾,簡單的擦了擦手,再把溼巾放到小竹盤中。

然後,拿起玉筷,夾起小食碟中的糕點,送到嘴邊,輕輕的咬了一小口,慢慢的咀嚼着。

的確,入口即化,甜而不膩,食過之後,脣齒間還留着淡淡的櫻花的香味,和這櫻花林中的香氣融爲一體,是和她以往在宮中吃過的糕點全然不同的。

“真沒想到,你就是嘯影山莊的莊主。”

“怎麼?不像?”男人挑眉看向她。

“嗯,”蔚景誠實點頭,“不像。”

男人聞言卻也不惱,反而像是被她的話愉悅到了一般,“那什麼樣子的纔像?說來聽聽。”

蔚景笑笑,沒有回答,怕傷他自尊。

就他這副沒正行的德性,說是哪個富貴人家的紈絝公子還差不多,怎麼看怎麼跟赫赫有名的嘯影山莊莊主聯繫不起來。

“對了,你爲何要劫持皇后?”

男人手中玉筷一頓,擡眼看向她:“還不是因爲你!”

“我?”蔚景一怔。

“是啊!關於前朝覆滅、新帝登基之事,我也聽說了一些,怎麼想,怎麼覺得你不應該是那種雙手沾滿親人鮮血的人,一時心血來潮,就想弄個究竟,平素皇后都居在深宮,也難得遇到,正好得到消息,昨夜,她出來了,所以就……”

“那你怎麼知道她不是我?”

“你傻呀,你認識我,她不認識我,一醒過來,那副驚恐的模樣,我就知道不是你了。”

“也是,”蔚景點了點頭,“既然知道不是我,就算了,你後來還搞什麼非要帶個人質,你不帶,衝着你嘯影山莊的來頭,誰還敢真攔你不成?”

男人低低一笑,一雙狹長的鳳眸中桃花亂飛,“這不是想逗他們幾個玩玩嗎?說實在的,最後,你若不說什麼《精衛填海》我還真不知道是你,打死我也不會帶你這個病秧子走。”

說到這裡,男人似想起什麼,側首吩咐邊上的婢女:“去看看廖神醫怎麼還沒來?”

“是!”婢女領命而去,男人又轉眸笑睨向蔚景:“說說你身上的傷怎麼來的?”

蔚景一怔,垂眸彎了彎脣,沒有吭聲,靜默了一會兒,又擡起頭。

“對了,你小侄女的病好了嗎?”

蔚景想起與這個男人初遇時的情景來。

那是去年的這個時候,京城裡有名的行醫世家劉員外在擺擂臺,比詩招親,勝出者不僅能娶到劉家小姐,並且還有一款奇藥九霧草作爲嫁妝。

當時,就因爲錦弦說了一句,那九霧草可是世間罕有的奇藥,她便想着,一定要拿到那藥,然後送給錦弦。

於是,那日她便女扮男裝偷偷跑出宮參加擂臺。

當時眼前的這個男人也在參加之列,而一路賽詩下來,所有人都淘汰了,只有他和她不相上下對峙到了最後,不過,結果還是她僥倖勝出,得到了九霧草。

娶劉家小姐是假,得九霧草是真,所以,一拿到九霧草,她就開溜。誰知,當她人不知鬼不覺拿藥偷溜到小巷時,就被眼前的這個男人堵了個正着,還當場弄散了她的頭髮、揭了她的麪皮,還威脅她,要她拿出九霧草,不然,就揪她回劉員外家,說她假冒男人騙取九霧草。

她嚇住了,如果那樣,指定要鬧到宮裡去,那要是被她父皇知道了,又得受罰,可她也不願意將好不容易得到的奇藥拱手給了別人,所以,她就哭,哭得那個驚天地泣鬼神,這個男人看不下去了,就將九霧草還給了她。

後來,她聽到男人身邊的幾個下人的談話,知道男人想要九霧草,是因爲要給一個小女孩治病。

然後,她就主動將九霧草給了這個男人。

兩人便這樣不打不相識了。

男人說,“我叫影君傲,你呢,你叫什麼名字?”

她不想將自己真實的姓名給他,想了想,突然心念一動,“我叫精衛!精衛填海的那個精衛!”

雖然她知道這個時空他們沒有聽說過這個傳說故事,但是,蔚景蔚景,倒過來念,精衛,正好!

這也是,昨夜,她一說精衛填海,這個男人就意識過來是她的原因。

一晃,竟是一年過去了。

時過境遷,物是人非,她也從一國公主,淪爲一個連落腳地都沒有的孤兒。

現在想想,當初的自己對錦弦真是太盲目了,就爲了他一句話,竟就跑去打擂,也從不想後果,從未想過劉府沒了九霧草會怎樣,也從未想過她這個新郎逃跑,劉家小姐怎麼辦?

所幸,九霧草最終還是給了眼前的這個男人,這個真正需要的人。

“小叔叔……”這時,一道稚嫩的聲音驟然響起,將她的思緒拉了回來。

蔚景一怔循聲望過去,就見一個五六歲,身穿一身淡粉色小衣服,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站在一棵櫻花樹下,睜着大大的眼睛疑惑的望着他們這邊。

影君傲微微一笑,向小女孩招了招手,“嫣兒,過來。”

小女孩輕輕咬着脣瓣看了看蔚景,似是猶豫了一會兒,便小心翼翼的走到影君傲的身邊,一屁股坐在了男人的腿上,眨着大大的眼睛,歪着個小腦袋一瞬不瞬的看着蔚景,問道“小叔叔,這個漂亮的姐姐是誰啊?”

影君傲看了一眼蔚景,脣角一斜,又轉眸看向坐在他腿上的小女孩,不悅地撅起嘴:“嫣兒,你叫我小叔叔,你叫她姐姐,這是什麼輩分啊?這樣會顯得小叔叔很老你知道嗎?小叔叔現在正年少不是嗎?所以,不許叫人家姐姐,要叫小姑姑!”

蔚景聞言嘴角一僵,狠狠剜了一眼眼前的男人,這男人在個五六歲的孩子面前都不能正經點嗎?

還沒等蔚景開口,男人的聲音再次傳來,“嫣兒,就是這位小姑姑救的你,要不是小姑姑把藥給了小叔叔,嫣兒現在還在牀上躺着呢,還不趕快去謝謝小姑姑。”

小女孩聞言,似是反應了一會兒,然後,蹭的一下站起來,走到蔚景旁邊,稚聲稚氣道:“我小叔叔說,是你救的我。”

蔚景沒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笑,因爲她覺得,她並沒有做什麼。

“謝謝你,那我能和你做朋友嗎?”

“當然可以啊。”蔚景只覺得小傢伙可愛得不行。

“我叫嫣兒,那你叫什麼名字呀?”

“我叫.....”蔚景突然不知道自己叫什麼了,叫蔚景,那是當今皇后;叫鶩顏,那是另有其人。

意識到小女孩的眸光,蔚景微微一笑,伸手把小女孩抱坐在自己的腿上“你就叫我小姑姑吧,我喜歡這個名字。”

小女孩笑着,粉嫩的小臉上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說:“好!小姑姑!”

鋒利的劍鋒劃過皮肉,凌瀾微蹙了眉心,一腳將那個黑衣影衛踹飛。

擡手捂住傷口,也抑制不住殷紅的鮮血汩汩流下來,索性,他也不捂了,捂也不知捂哪處好,哪兒哪兒都是傷。

他繼續往前走着,腳步不停,眸色猩紅,手中長劍在地上劃出一道火星,劍尖上殷紅的血珠子滴滴答答往下淌,逶迤了一地。

兩排黑衣人緊緊跟在他的後面,只是都不敢近前,就握着長劍戒備地、神情緊繃地跟着男人。

因爲近前的幾人都死了。

不時有人想突襲,卻也是過不了幾招,就死在這個男人的劍下。

後來,他們就都不敢上前了。

原則上,山莊的黑衣影衛都是高手中的高手,而這個男人卻儼然殺神一般,身上的外袍早已在打鬥中撕爛,只剩一身白色的中衣,卻也被鮮血染得幾乎看不出顏色,可,就算傷成這般樣子,男人依舊神思敏捷、出手利落、劍法出神入化。

一行人就這樣僵持着,走着,一步一步朝山莊裡面而去……

耳邊似乎傳來女人的聲音,凌瀾斂眸,循聲望去。

在一片櫻花紛飛的草坪上,女人和男人坐在一起,兩人面前的石桌上擺着糕點和茶壺茶杯,兩人更是面對着對方,有說有笑。

有說有笑?

凌瀾眸色一沉,目光一瞬不瞬地絞着女人笑得明媚如三月陽光般的臉。

落在軟劍劍柄上的大手攥緊,指節露出森森白色,他加快了腳下步子,直直往櫻花林而去。

許是劍尖在地上摩擦的聲音驚動了對方,他看到笑談中的男人忽然擡起頭,朝他這邊看過來,在看到他時,微微一怔,鳳眸微眯。

女人同時也側頭看了過來,在看到他時,臉色一變,手中端的茶盞一個沒拿穩、跌落在地上。

一時間,氣氛有些微妙。

那些黑衣影衛亦是跟着男人衝進了這櫻花林中,待看到影君傲時,全都頓在了原地。

影君傲瞟了一眼臉色煞白的蔚景,眉心微攏,朝黑衣人揮了揮手,一行人對視了幾眼,也不敢詢問,看了一身是血的男人一眼,都迅速退了下去。

影君傲的徐徐轉眸,看向凌瀾。他的臉上倒是笑意盎然,只是那笑意卻不到達眼底。

第一眼看到這個男人,他是微微有些詫異的。

從這個男人進莊的那一刻,下人就來稟報過。

卻沒想到這個男人竟能這麼快找到這裡。

畢竟嘯影山莊幾近佔了一整座山頭,尋常人一處一處尋找,也要找個幾日,不然怎麼能稱得上天下第一莊呢?

只是,這個男人卻在約莫半柱香的時間就找到了他們。

而且,山莊裡的那些影衛的身手他也很清楚,這個男人竟然能活着衝到這裡,這也不是一般人所能爲的。

“過來!”凌瀾站在原地,目光只是直直地看向蔚景,“我們回家!”

回家?

蔚景怔了怔,這個詞,她很久很久沒有聽到過了,以致於剛剛這個男人說出來,她還以爲自己聽錯了。

哪兒裡是她的家?

相府?

她很清楚,那裡從來不是!

扯起脣角自嘲的笑了笑,她沒有理會,目光觸及到男人白衣上的一片赤紅,她眉心微攏,略略別過眼。

“原來是右相大人,你不說這句,我還分辨不出是哪位相國大人,兩位大人的臉,簡直一模一樣,就算身份互換了,我估計也沒人能分辨的出來,右相大人,你說是吧?”

影君傲起身站起,不動聲色地向前一步,整個人正好將蔚景的視線擋住,然後目光灼灼地看向凌瀾。

蔚景一愣,只爲了影君傲這句話。

有意還是無意?

或許是他知道了什麼?

凌瀾眸光輕閃,卻沒去看影君傲,甚至,從進了這片院子之後,他的目光就一直粘在蔚景臉上,此時,亦是一樣,腳步一挪,他再次看向女人。

“過來!”

他也不過去,只是執拗地看着蔚景,然後執拗地說着這一句。

蔚景蹙了蹙眉,想了想,終是起身站起。

主要是她考慮到,錦弦也知道這件事。

她只有回去了,才能讓這件事平息下去,這樣纔不會牽扯到嘯影山莊和影君傲。

要離開,這次也得先回去,然後再走!

深吸了一口氣,她擡眸看向凌瀾,雖然他只是站在那裡,目光深深絞着自己,可她卻能感覺到他周身散發的怒意。

他因爲什麼生氣呢?

看他來的時候,對於她和影君傲熟稔的樣子,也不驚訝。

應該是已經猜到她和影君傲是舊識了吧!

也對,這個男人是誰?

他是凌瀾,是在皇宮中擁有無數暗棋的人,是能操控一盤棋局的人,心智豈非尋常人可比,所以,他又怎麼會猜不到?

所以,他是擔心自己因爲和影君傲是舊識,所以將她的身世以及復仇的秘密都說出來嗎?

手腕驟然一緊,她擡頭看去,就看到影君傲的大掌已經將她握住。

幾乎是一瞬間的功夫,她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就感覺到一股疾狠的袖風從側臉滑過。

另一隻手腕亦是一緊,她低頭掃了一眼,再擡起頭的瞬間,就看到影君傲接下了凌瀾的一掌,那股力道,震得她竟然也是一顫。

回過神來,她就發現自己被人一左一右地拽着。

左邊是凌瀾,右邊是影君傲。

今天的更新畢~~呼呼,素子吐會兒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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