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一提到舞蹈就興奮,自己一個人嘰裡咕嚕說了半天,才發現寧墜兒似乎都沒有聽進去,坐在那兒不知道發什麼呆。
想了想,小五就明白了寧墜兒是在爲被扣留在王府而鬱悶,便也開口道,“墜兒姐,上午你讓小五送給王爺的信裡寫的什麼?”
寧墜兒提到這個才恍然大悟,端起飯吃了起來,“小五,要吃的飽飽地,明天開始咱們天天出去!”
小五對於寧墜兒突然的轉變表示不解,疑惑地看着寧墜兒道,“出去幹嘛?”
寧墜兒笑了笑,“調查!”然後低頭繼續扒飯。
所謂調查,其實就是逛街。
寧墜兒和小五走在都城的街上,一人手中一串糖葫蘆,說說笑笑。
“墜兒姐,我們不是來幫王爺調查北齊人涌入都城的事的麼?”小五吃着糖葫蘆,不解於她們現在優哉遊哉地逛街。
寧墜兒笑了笑,她昨晚想了好久好久,把從威脅季康開始一直到昨天在書房門口聽到的話全部回想了個遍,她總結出了一個結論,“這件事,應該已經不用我們調查了。”
小五更是不解了,“爲什麼啊?”
寧墜兒笑,“因爲北齊人已經回去了。”
“啊?”小五愣了愣,四周看看,“似乎卻是不見了。”
寧墜兒笑了笑,轉着糖葫蘆道,“小五,你想不想看看於梓生和狗兒他們的鏢局怎麼樣了?”然後看着小五憧憬的目光,道,“走,我們先去找芩兒,看看芩兒有沒有他們的消息。”
兩人一路走到夏侯府,找到了被夏侯老爺和夏侯夫人關了禁閉的夏侯芩。
此刻夏侯芩正拉攏着腦袋坐在花園裡的湖邊小亭裡唉聲嘆氣,看到寧墜兒和小五,猛地蹦了起來,跑上前就是一通訴苦。
寧墜兒自責地拉着夏侯芩的手,“都怪我,害你被關禁閉。”
夏侯芩搖了搖頭,“又不是全怪你,要怪就怪運氣不好,偏偏這時候康王妃舉辦茶會。其實還要謝謝你,讓王爺幫我們圓謊,不然我就慘了!”拉着寧墜兒坐回小亭子裡,嘆氣道,“墜兒,昨天狗兒帶話過來,今天是玉墜鏢行正式開業,我想盡了各種辦法出去……墜兒,不然你去給我爹說,你找我出去?”
寧墜兒一聽,也是一驚,“今天開業啊!我差點就參加不了了!好好,我現在就去找夏侯老爺求情,只是不知道會不會答應。”
夏侯芩聽了也是一陣振奮,“墜兒,你以康王爺的客人的名義找我出去,想必我爹不敢不答應。”
寧墜兒無語,只好跟着夏侯芩來到了夏侯老爺面前。
半個時辰之後,寧墜兒、夏侯芩和小五三個人都大搖大擺地走出了夏侯府,一路朝着城中央的玉墜鏢行所在地而去。
夏侯芩和寧墜兒一直很好奇,龍陽城城中央是最繁華地價也最貴的地段,而鏢行鎖在的朝陽街,更是貴中之貴。鏢行雖然有了幾錠銀子作爲週轉,但是也絕對租不起城中的地段啊!
懷着疑惑,三人到達了朝陽街,遠遠地就見街上的一家鋪子前擠滿了人,鑼鼓喧天熱鬧非凡。
三人擡頭望去,愕然發現那件外表看去無比豪華的鋪子的匾額上,金光閃閃的四個大字——“玉墜鏢行”。
寧墜兒驚了,夏侯芩驚了,甚至是小五也驚呆了。
三個人一路擠着擠到了人羣最前面,看到於梓生和狗兒兩人正一身華服新衣,滿面紅光地向各位道謝,這還哪兒有之前小乞丐的樣子?
看到寧墜兒和夏侯芩,兩人急忙跑了過來,拉着寧墜兒就站到店鋪門口道,“這位就是我玉墜鏢行的老闆之一。”Wωω ¤Tтkд n ¤¢ ○
寧墜兒和夏侯芩對視一眼,這是什麼情況?
此刻,下面已然鬧成了一片。來參加玉墜鏢行開業典禮的都是都城有頭有臉的人物,自然不少在百花樓見過寧墜兒,也不少在前幾天王府的茶會上見過寧墜兒,一時間,議論聲四起。
“這個寧墜兒到底是什麼身份,前一刻是百花樓頭牌,下一刻是康王府客人,此刻又是玉墜鏢行的老闆之一。”
“這玉墜鏢行也很有問題啊!王朝首富尉遲家二公子和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玉扇公子一起當老闆,而這個寧墜兒竟然也是老闆之一。”
“你說,寧墜兒是不是代替康王爺來的?這樣的話,是不是說明宮廷、江湖、商界要聯手了?”
“你說得對,很有可能……看來這個鏢行果然不能小視。”
寧墜兒和夏侯芩聽得雲裡霧裡,迷茫地對視着。但是她們聽懂了一點,尉遲覓投資了,而且還幫她們打出了玉扇公子的名義。
完了,這下鬧大了。寧墜兒和夏侯芩苦着臉,看來,謊話真的不能說!
一番慌亂的四處打招呼之後,寧墜兒總算是坐到了鏢局,小五和夏侯芩見寧墜兒滿臉倦色,急忙上前倒了杯茶水。
跟着走進來的狗兒滿臉興奮地坐到寧墜兒身邊,笑道,“墜兒姐姐,我們的鏢行好大好氣派哦!都多虧了尉遲二公子。”
寧墜兒聞言更是苦了一張臉,尉遲覓是故意的吧?雖然不知道投資這個小小的鏢行有什麼作用,但是她堅信尉遲覓不會相信玉扇公子的事情,也絕對是故意把玉扇公子的名義放出去。
細細想想,現在鬧得這麼大,如果尉遲公子找上門,估計沒有人能夠招架得了。
尉遲覓,他就是故意給自己下絆子的!寧墜兒氣憤地端起杯子,灌了一口水。
此時,於梓生滿臉嚴肅地走了進來,看了看寧墜兒道,“寧姑娘,尉遲公子找你。”
寧墜兒一聽,火氣就上來了。她還沒有去找他,他還敢來?當即站了起來,“人在哪兒?我要找他算賬。”
“小墜兒,這就想我了?”一道輕佻的聲音傳來,寧墜兒隨聲望去,尉遲覓一身紅衣,長髮披肩,手中輕搖着摺扇,笑眯眯地走了進來。
“尉遲覓!你故意的!”寧墜兒咬牙切齒地道。
尉遲覓笑嘻嘻地走到寧墜兒身邊坐下,“小墜兒,你真聰明!”端起寧墜兒剛剛喝茶的杯子,就着喝了一口。
寧墜兒看着剛剛自己喝水的杯子此刻正觸碰着尉遲覓的脣,瞬間羞紅了臉,“你幹嘛!”
尉遲覓不知道是真不理解還是裝糊塗,只是笑道,“我這是幫你們鏢行!投資,懂麼?”
寧墜兒更是生氣,“那你幹嘛說玉扇公子是幕後老闆?”
尉遲覓搖了搖頭,“這是你說的啊!小墜兒……”
寧墜兒自知理虧,支支吾吾了半晌沒有言語。
尉遲覓看着好笑,見寧墜兒說不出話,便自己全招了,“我就知道小墜兒你就是打着玉扇公子的名義騙我。不過沒關係啊,我樂意被你騙。”
“你……”寧墜兒此刻是羞憤難當,不知道說什麼好。
旁邊的於梓生和夏侯芩他們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尉遲覓是出了名的花心,豔名早已遠播。可是他怎麼花心都無所謂,但是絕不能這樣調戲寧墜兒。
一時間,屋子裡的討伐聲此起彼伏,衆人都憤憤地等着尉遲覓,可是反觀尉遲覓,卻依舊泰然自若地坐着,笑得妖媚。
寧墜兒看不下去了,耳邊被衆人“嗡嗡”地吵得厲害,心裡一陣煩躁,突然大喝道,“你們先出去!”
一句話讓滿屋寂靜,看着寧墜兒滿臉憤怒,便知尉遲覓在寧墜兒處討不到什麼好了,便也只得離開。
世界終於清靜了!寧墜兒嘆息。
尉遲覓見衆人出去,笑道,“小墜兒,就這麼想單獨和我呆着?”
“你……”寧墜兒再次被嗆得無話可說。
尉遲覓見狀,便不再逗弄她,迴歸原題道,“我知道,小墜兒你是怕玉扇公子找來嘛!”看着寧墜兒滿臉無奈,尉遲覓誘導道,“一個月後武林大會,據說玉扇公子要首次露面於江湖哦!所以最近應該沒什麼時間。”
寧墜兒一聽鬆了一口氣,然而下一秒,卻又聽到尉遲覓道,“只是那一個月後武林大會結束,玉扇公子該是閒了吧!”
寧墜兒無語地看着尉遲覓,“說話就不能一次性說完!”
尉遲覓笑了笑,“好,這次我一口氣說完。小墜兒,此次武林大賽,我也收到了邀請函,也該出發了。小墜兒,我給你一次機會,如果你願意一同前往,也許玉扇公子會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追究哦!”
寧墜兒懂了,“這就是你的陰謀?”
尉遲覓笑得嬌媚,“怎麼叫做陰謀呢?我可是給你指了一條明路哦!”
寧墜兒沉默着思忖着。雖然出谷前答應了爹孃除非萬不得已不進江湖,但是其實她心中還是對江湖充滿了好奇的。更何況,此刻真的是萬不得已了吧?
“好,我答應你!”寧墜兒打定主意,點頭道。“不過要帶上小五。”
尉遲覓笑了,一副陰謀得逞的模樣,“沒問題!”
知道寧墜兒要和尉遲覓一同參加武林大會的時候,衆人驚住了。
“墜兒,那我怎麼辦?”夏侯芩拉着寧墜兒的手,滿臉糾結。“我也想去啊!”
寧墜兒搖了搖頭,“你去了夏侯將軍還不詛咒死我!”
“可是……”夏侯芩哭喪着臉,“那王爺那邊怎麼辦?”
寧墜兒沉默了一下,“芩兒,你幫我帶話給王爺,就說我答應他的事情現在已經沒有必要去做了,因爲事情已經解決。我有事,就先走了!”
夏侯芩一聽,徹底呆住了,“墜兒……你讓……讓我帶話給王爺?”
寧墜兒點頭,“委屈你了芩兒,現在沒有別的辦法了!”拍了拍夏侯芩的肩膀,扭頭對狗兒和於梓生道,“好好開鏢局,哪天我回來了,可是要靠你們養我啊!”
於梓生滿臉嚴肅地看了看寧墜兒,又看了看自始至終在一旁不發一語但笑得花枝招展的尉遲覓,點了點頭。
夏侯芩還是嘆了口氣,“爲什麼一定要說走就走?”
寧墜兒搖頭,表示不太清楚,沒好氣地說,“尉遲覓瘋了!”
交代完畢,寧墜兒拉着小五站在尉遲覓面前,“路費盤纏、吃喝住行,你全包!”
“好!”尉遲覓笑,“那麼,小墜兒,我們出發?”
不知道尉遲覓從哪裡變出來了兩匹馬,牽在客棧門口道,“小墜兒,會騎馬麼?”
“會!”寧墜兒點頭,雖然沒有實際嘗試過,但是爹爹還是教過她技巧,而且她也有武功功底,加之她本就對這方面比較擅長,應該不會有大問題。“小五不會,我和小五一騎!”
尉遲覓不置可否,把其中一皮棗紅色的馬的繮繩遞給了寧墜兒,自己翻身上馬。“那就好了,走吧!”
寧墜兒接過將身,也是利索地翻身上馬,又拉着小五坐了上去,對着鏢行門口地衆人揮了揮手,便跟着尉遲覓慢慢離去。
深吸一口氣,寧墜兒笑了。武林大會,其實她還是很想去看看的,肯定是高手雲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