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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番外:失憶

第151章 番外:失憶

海浪卷着三人,就像一條無形的巨蛇,死死咬着他們的身體,然後左右搖晃,毫無招架之力。

段君墨緊緊抱着鳳靈夜和小景顏,鳳靈夜捂着小景顏的口鼻。

突然一股力量吸了過來,鳳靈夜感覺到這股力量,以自己的經驗很快察覺這可能就是旋渦,一旦人被捲進去,極有可能再也不會出來。

她當機立斷,利用反衝力,猛地將二人往上一推。

因爲反作用力,她加速落入了旋渦中,很快被拉入深不見底的海下。

段君墨心急如焚,抱着小景顏想要衝過去,卻見黑暗中,她不斷地向她搖頭,用命令的眼神告訴他:快帶景顏上去,照顧好他!

這時,段懿軒見狀,也不顧一切地跳入了懷中,追了過來,見鳳靈夜被捲走,立刻接過小景顏,並給了段君墨一個肯定的眼神。

段君墨會意,迫不及待地追向鳳靈夜。

深海中,又是晚上,一眨眼,鳳靈夜的身影就消失不見了。

段君墨心急如焚,尋找了一會兒,這才被迫上岸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然後又迅速下潛尋找。

依舊是一無所獲。

頭頂的磅礴大雨依舊在繼續,海面波濤洶涌,海底暗流不斷。

縱然段君墨水性不錯,也被這暗流衝擊得失了方向,但他絲毫沒有氣餒,不斷上水面呼吸,下水面尋找,內心絕望而崩潰。

船隻依舊盪漾在海面之上,渺小而脆弱,不少有人墜海,有人爬了起來,有人卻再也爬不起來。

段懿軒抱着小景顏上了船,宮姬月和冷鳶趕了過來,看着他們兩個人,頓時異口同聲地問道:“他們呢?”

段懿軒眼眶微紅,沒有應答,只將小景顏交給二人,“我下海去看看,你們好好守着他。”

然後什麼也沒有多說,再一次跳下了暗潮洶涌的深海。

宮姬月回過頭對冷鳶道:“照顧好他,二人恐怕是凶多吉少了,我去看看。”

冷鳶沒有異議,叮囑道:“一定要將他們全部都帶回來,你也要小心。”

宮姬月頷首,跟着段懿軒跳了下去。

大船落了帆,不能夠前行,只能隨波逐流,等暴風雨過去,幸好小景顏所在的房間是最高層,雖然破了一個洞,會進些雨水,只要船保持平穩,就不會有海水衝進來。

待船身稍微平緩了一些,船員立刻下到船艙進行排水。

冷鳶抱着小景顏,着急地盯着海面。

小景顏緊緊攥着他的手,小臉蒼白,咬着嘴脣,眼眶通紅,“孃親,爹爹......”

“沒事的,景顏,你九伯伯和小月月下去了,一定會將他們帶回來的。”冷鳶寬慰着他。

小景顏搖了搖頭,努力忍着眼淚,“孃親,你不能不要景顏,景顏以後都會乖乖的,再也不鬧你和爹爹了,孃親,你快回來吧......”

冷鳶一陣哽咽,只得在心裡不斷祈禱。

夏季的暴風雨,來得快,去得也快。

當海面終於恢復風平浪靜的時候,海面卻一片死寂,什麼也沒有。

船長知道出了事,也沒有揚帆,只默默地等待在原地。

但船始終會隨波飄走的,終究是等不了多久。

整整一夜,段君墨、段懿軒和宮姬月都在搜尋着鳳靈夜的身影,然而卻是一無所獲。

三個男人,從一開始就陪伴着她,原以爲大家可以這樣相安無事地處到老,沒想到她卻一去不回,杳無音信。

誰也不願意放棄,誰也不願意相信她就這麼去了。

那麼多難,那麼多苦都挺過來了,一場小小的暴風雨,難道就能奪走她的性命嗎?

不會的。

冷鳶和小景顏就坐在甲板上,目不轉睛地盯着越來越遠的身影。

直至第二天,船都飄遠了,船長才無奈地讓人滑動船槳,游到鳳靈夜落水的區域,勸着他們,“這是海,不是河,找一個人,就像大海撈針一樣,大家上船吧。”

熬了一晚上的夜,又在水裡泡了這麼久,三個人的眼睛都通紅,容顏憔悴。

冷鳶知道他們不會善罷甘休,只好勸道:“先上船,吃點東西,休息休息,等有了體力,再下去找。”

這纔將執着的三個人勸上了船。

船長都知道這幾個人的身份,也不敢得罪,他們說留幾天,那就留幾天。

反正這兒距離海岸已經很近了,就算沒吃的,一天一夜也能撐回上岸。

三人上岸休息,冷鳶又下去找。

休息沒多久,三個人又繼續下海。

小景顏看着他們每次都空手而歸,心也漸漸涼了,終於再也忍不住,眼淚嘩嘩地就流了下來。

段君墨無助而茫然地抱着他,聲音哽咽,“不哭不哭,孃親一定還在,她肯定是知道景顏喜歡吃鱸魚,所以去抓鱸魚了,等她抓了好多好多鱸魚,就會回來看你了。”

小景顏咬着脣,搖着頭,“景顏不想吃鱸魚了,景顏想要孃親,景顏想孃親了.......”

一連五天,他們在這兒一直等了整整五天。

如果還活着,她早就上來了。

這茫茫大海,原地已經翻來覆去找了這麼久,只能說明一個問題,她早已不在這片海域了。

船上還有傷員,船長和段君墨苦勸了一番,這才說動他,啓程靠岸。

然而抵達容國以後,段君墨依舊不死心,讓冷鳶照顧小景顏,帶着段懿軒和宮姬月,放上滿滿的食物,繼續往那個方向逐步搜索。

這一搜,就是大半個月。

三個人活下去的動力,彷彿就在尋找她。

而事發當天,鳳靈夜被捲入海底,腦袋撞上礁石,她憑着最後的意識,進入了醫療口袋的空間內。

當她再次出來時,已經躺在了海灘上。

發現她的人,是一個長得很俊秀的男子,穿着一身湛藍長袍,看着她的容顏,眼底閃過一絲驚豔,很快將她救了起來,並幫她包紮了後腦勺的傷口。

“在下原清煜,不知姑娘芳名?”男子問道。

她腦海閃過一些零星碎片,接着一片空白,“憑着條件反射,說出了三個字‘鳳靈夜’。”

“你家住何處?又是爲何落難到此?”原清煜細心地問道。

她茫然地看着他,然後緩緩搖了搖頭。

他微微一怔,“你什麼都不記得了?”

她微微蹙眉,努力想了一會兒,全是零星的畫面,卻怎麼也拼湊不起來。

見她如此痛苦,原清煜也不再逼迫她,“想不起來那就慢慢想吧,許是暫時失憶了。既然如此,這段時間,你就跟着我吧。”

她見他面目清秀,舉止文雅得體,也不似什麼壞人,遂點了點頭。

就這樣,鳳靈夜就被容國的原清煜帶走了。

原清煜本是容國大臣,後來出了一些事,差點死於非命,正想回宮報平安,沒想卻撿到了一位大美人,心裡很是開心,對她也是關懷備至。

鳳靈夜對他沒什麼感覺,只覺得他是一個好人,就這麼跟着。

原清煜一路走,一路打聽有沒有人認識一個叫鳳靈夜的,大家都說沒聽過,偶爾說認識的,也是同名同姓的其他女子。

這樣一個多月過去了。

原清煜就順路回了一趟容國京都,將鳳靈夜就留在客棧,然後進宮向容國皇帝和皇后辭官。

皇帝和皇后見原清煜有腿疾,也不便再入朝爲官,便答應了他的請求。

在京都住了五天,原清煜打算帶着鳳靈夜離開。

這一天,容國皇帝和皇后都來了。

鳳靈夜卻還鎮定留在馬車中。

原清煜和兩位說了些話,便看向馬車,“靈夜,大家都要走了,你要不要出來打個招呼?”

“好。”她淡淡應了一聲,然後掀開簾子走了出去。

接着,她拜見了皇帝和皇后。

容國的皇帝容顏令人驚豔,絕代風華,如山澗水墨,如夜晚皓月,又如從畫中走出的謫仙一般,安靜聖潔,不耀眼,卻勝過萬千美景,天地也爲之失色。

而站在他身邊的皇后,雖然懷有身孕,但依舊擋不住她的美豔絕倫,站在他身邊,絲毫沒有被他的光輝奪了去,反而相得益彰,透着一抹繁華過後的從容和淡然。

兩位同樣也爲鳳靈夜的容顏和氣質而意外,詢問了她幾句關於失憶的事以後,又同原清煜打趣了幾句以後,便也沒有多說什麼。

鳳靈夜便回了馬車,只是回去的途中,頭上原清煜送的百合銀簪卻掉在了地上。

她撿起來時,卻無意撞見了皇后和皇帝詫異的目光,她沒有多想,點了點頭,便走進了車廂內。

沒多久,原清煜也走了進來,然後趕着馬車離開了這裡。

路途上,鳳靈夜有些疑惑,“爲何皇上和皇后見了我頭上的百合銀簪,會有這般反應?”

就像看到了故人的東西。

原清煜看了一眼她的發間,茫然地搖了搖頭,“我亦不知,這簪子是我從一個鋪子裡買到的,看着樣子好看,就買下來了。”

這之後,因爲這個銀簪,他們遇到了一個人。

是離京不到一個月的時候。

原清煜和她留宿在一個小鎮的客棧裡,他們正坐在大廳吃東西,客棧門前突然進來了一名男子。

這小鎮不大,來住客棧的人極少,所以原清煜和鳳靈夜自然而然地就看了過去。

只見男子相貌俊秀,身子清瘦,穿着一襲青色長袍,目光掃了一圈大廳,很快就落到了原清煜的身上,緊接着,他又順勢看向鳳靈夜。

待看清她的模樣,神色一震,好像飽含了千言萬語的思念,緩緩走到了她身邊,啞着嗓子輕輕喚了一聲,“雯君?”

原清煜和鳳靈夜同時站了起來。

原清煜顯然是認識男子的,看了看鳳靈夜,又看了看男子,“子蘇兄,不認錯了吧?她不是你的王雯君,她是鳳靈夜。”

“她就是王雯君!”文子蘇似乎很激動,指着鳳靈夜頭上的百合簪子,“這支簪子,世間僅有一支,那就是雯君纔有的!”

在不久以前,鳳靈夜就問過關於簪子的事,沒想還真有故事。

原清煜急忙解釋道:“這簪子不是她的,她也不是什麼王雯君,她是鳳靈夜,這簪子是我從鋪子裡買來送給她的。”

“不可能,這簪子我明明和雯君一起葬在了一起,怎麼可能出現在鋪子裡?”文子蘇毫不相信他的話,紅着眼指着他,“你是不是想將雯君帶走?你是不是想......”

“這位公子,”鳳靈夜見他說話越來越難聽,不禁出言阻止,“這簪子確實是原公子買來送給我的,如果是你故人的,現在還你便是。”

說着,她便取下簪子,遞還給他。

文子蘇看着冷漠而淡然的鳳靈夜,找不到絲毫王雯君的影子,難道真是大家會錯意了嗎?

原清煜似乎沒有介意,“子蘇兄,她是我從海邊撿來的,失去記憶,只記得自己叫鳳靈夜,現在我正在幫她尋找親人。如果你覺得王雯君沒有死,我不介意帶你去問賣這簪子的老闆,也許她會知道一些線索。”

文子蘇看着鳳靈夜,眼中依舊帶着懷疑,但對原清煜也不再有敵意,點頭同意了。

這之後,文子蘇果然在那老闆口中得知了一些信息,那簪子確實不是他自己的,而是一位落魄的姑娘轉賣給他的。

經過描述,文子蘇這才恍然大悟,連忙向鳳靈夜和原清煜道了歉,然後根據老闆指的方向,一路追尋了過去。

看着他的樣子,原清煜搖了搖頭,無奈道:“他也是一位可憐人,新婚沒多久,妻子就死在了戰場上,聽說是被亂箭射死的,只留下他一個人苟延殘喘在這世間。”

“根據老闆描述,那女子應該就是他的妻子,希望他們能早日重逢吧。”鳳靈夜祈禱道。

原清煜看向她,“也希望你早日找到你的家人。”

她笑着點了點頭。

和段君墨一別,就是兩個月過去了。

海上估計是沒希望了,如果鳳靈夜還活着,那她一定是留在了容國的某個地方。

所以,段君墨、段懿軒、宮姬月和冷鳶帶着小景顏,一起踏上了去往容國京都的路,希望找到燕西,然後讓他想辦法在容國找找。

經過幾日的長途跋涉,來到京都,燕西很快得知鳳靈夜遇難的事情,知道是他的那封信,才讓鳳靈夜不禁跋山涉水也想過來看看他,自責之餘,立刻答應想辦法全面搜查。

最快的辦法自然是去求容國的皇上。

燕西在朝上跟皇上百里華卿提及到了段君墨的到來,段君墨身爲大理的王爺,容國自然需要接待。

所以,容國皇上爲他舉辦了一場夜宴。

夜宴當天,爲了不必要的麻煩,段懿軒沒有進宮,而是和宮姬月、冷鳶留在了宮外的客棧裡。

所以,盛大隆重的宮宴,只有段君墨和小景顏前去赴了宴會。

此時,容國皇后韓雲綺已懷有身孕,快接近臨盆了,坐在百里華卿身邊,盡顯雍容華貴。

他們二人的愛情故事,段君墨也早有耳聞,和他與鳳靈夜一樣坎坷,爲了能夠在一起,且實現後宮無妃的願望,百里華卿更是花費了無數的心血。

滿朝文武阻止,那就殺光所有阻止的人。

百姓辱罵韓雲綺是禍國妖孽,那就殺光所有辱罵她的人。

直至這個國家再無半點反對的聲音。

這樣的魄力和犧牲,就連段懿軒也做不到。

爲了能夠和她在一起,做一個千古昏君和暴君又如何?

犧牲萬千反對者的性命又如何?

他們的愛情,不允許任何人來質疑和反對!

這條路,無疑是艱辛的。

可最終,他們是幸福的。

當看到可愛的小景顏,韓雲綺不禁朝着小傢伙招了招手。

小景顏很聰明,看得出來她至高無上的身份,沒有膽怯,大大方方地走了過去。

韓雲綺輕輕撫摸着他的小臉蛋,“你叫什麼名字,真可愛。”

“我叫段景顏,我孃親說,可愛是形容女孩子的。”小傢伙嘟囔着嘴。

韓雲綺失笑,“爲何你孃親沒有來?”

小景顏已經好幾個月沒有看到鳳靈夜了,提及自己的孃親,頓時就哭了鼻子,緊緊抱着韓雲綺的肚子不撒手,“皇后娘娘,我孃親掉進海里了,你快派人救救我孃親吧。”

“景顏,不得無禮。”段君墨輕喝了一聲,走過去向韓雲綺道了一句歉,然後就將小傢伙拉了過來。

韓雲綺這才得知一家人來容國看望朋友,結果在海上遇了難,關切地問道:“那王妃的......找到了嗎?”

“大海撈針,早已杳無音信。”段君墨苦澀地搖頭。

燕西這時回道:“但只要屍首沒有找到,就還有一線生機,也許是在某個漁村裡,也許是在容國的某個角落裡。”

百里華卿和韓雲綺是何等聰明的人,聽出這話裡的意思以後,也沒有任何猶豫,百里華卿立刻下令搜尋鳳靈夜的下落。

段君墨帶着小景顏表示了感激,並將一早就準備好的畫像,遞給了百里華卿。

可當百里華卿看到這幅畫中美人時,目光一凝。

韓雲綺一看,也跟着近身仔細一瞧,語氣微訝,“這不就是那個叫鳳靈夜的女子嗎?”

“你們認識?”燕西大驚。

韓雲綺和百里華卿相視一看,然後朝着他們點了點頭。

韓雲綺說道:“先前我們還誤以爲她是雯君,沒想卻是另有其人。可惜她失了憶,現在已經離開京都了。”

“她是一個人嗎?”段君墨一掃連日的頹靡,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笑意。

韓雲綺搖頭,“她和原府公子在一起。”

百里華卿轉向一旁的大太監,“立刻擬旨轉告原府,讓原清煜帶着王妃回京。”

有了朝廷的介入,一切都進行得非常順利。

原清煜原本就對鳳靈夜有意思,也不怪他,鳳靈夜長得極美,他有單身,自然是想和她走下去。

可惜她已有家室,還是大理國的王妃,想也不敢想。

回京的路上,原清煜只告訴她找到了她的家人,但並未詳細說明,而是問她,“你對他們當真就沒有一點回憶了?”

鳳靈夜點了點頭,神情有一絲苦惱。

雖然沒了記憶,但善良的心依舊。

她不想因爲自己的無意,傷害了自己的家人,所以內心也有一點忐忑和不安。

得知鳳靈夜傍晚會抵達京都,段君墨、段懿軒、宮姬月、冷鳶和小景顏吃完午飯就等在了城門口。

段君墨更是耐不住地想出城迎接,但從韓雲綺口中得知鳳靈夜已經失了憶,不想太過熱情而引起她的排斥,只好乖乖地等在了原地。

鳳靈夜失蹤的這幾個月,大家幾乎夜不能寐,食不下咽,當得知鳳靈夜還活着的消息,才終於找回了自己的靈魂,有了點人樣。

所以當鳳靈夜的馬車抵達城門口時,大家既有期待,又有擔心,只有小景顏不知道什麼叫做失憶。

馬車停了下來,在大家期盼的目光中,鳳靈夜走了下來,擡眸看向眼前的這羣人,神色平靜。

只見小景顏掙脫段君墨的手,小嘴一癟,就邁着小腿兒噔噔噔地跑了過來,兩隻小手緊緊抱着她的腰,將頭紮在她的肚子上,委屈地大聲哭了起來,“孃親,景顏好想你......”

鳳靈夜有些不知所措,看着撲倒在自己身上的小娃,蹲下身,什麼也沒有說,自然而然地就將他抱了起來。

小景顏年紀小,察覺不出異樣,只覺得孃親的懷抱很溫暖,他緊緊環抱着她的脖子,撒着嬌,“孃親,以後景顏會乖乖聽話的。”

軟萌軟萌的,讓鳳靈夜一時也愛不釋手。

接着,尷尬的問題來了。

她站在段君墨、段懿軒、宮姬月和冷鳶的面前,一時竟然不知道誰纔是自己的夫君。

段懿軒穿着僧衣,肯定不是,排除。

冷鳶長得太嫩,她不好這一口,排除。

宮姬月長得美,符合她內心的審美。

段君墨看着很冷,氣勢很足,相貌出衆,而且還有一種若有若無的熟悉感......

可不能亂叫夫君,否則後果很尷尬的。

她的目光轉了一圈,皮笑肉不笑地呵呵了兩聲,“請問......”

她話還沒問出口,只見段君墨一步就來到了她身邊,二話不說,一手按住她的腦袋,就深吻了下去。

她腦袋一片空白。

她的夫君,好像有點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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