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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換臉

第135章 換臉

這一仗,可以說是打得十分震撼。

鍾離雲完全沒有還手之力,面對霸道又強悍的火藥包,連忙讓大軍撤退。

然而箭在弦上,又豈是說鬆手就能鬆手的。

明國大軍死傷無數,潰不成軍,段君墨打開城門,帶着士兵們衝了出去,又是一番廝殺。

濃煙密佈,戰火繚繞。

鳳靈夜站在城頭,雙手搭在城頭,五指緊握,望着那道浴血奮戰的身影,眉目深沉。

這一戰,鍾離雲輸得很慘,敗得很徹底。

來時,帶了八萬,逃時,只帶走了不到一萬,留下的要麼戰死在沙場,要麼被虜獲,成爲戰俘。

窮寇莫追,在經歷一場血戰以後,段君墨也沒有再追下去,而是帶着大軍撤回。

看着城頭等待着他的那個人,他仰起頭,一把大刀放在肩上,挑起脣角,散漫一笑,染血的鎧甲和披風,將他襯得愈發氣魄非凡。

她看着他,嘴角亦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緊捏的手指,緩緩鬆開,裡面已經滲出了一層薄薄的冷汗。

人來人往,他仰面,她垂首,看着彼此,心中如一片靜海。

有你的地方,便是桃花源。

隨後。

她便下了城頭,迅速投入救治的隊伍,幫着李素閔爲受傷的士兵接骨療傷,身影忙碌。

他看了一眼,也收回目光,帶着各位大將一起回了軍營,繼續商討擊退明國殘餘部隊的戰略。

另一邊,戰報很快就傳到了京都。段君墨帶領五萬不到的士兵,擊敗鍾離雲的八萬大軍,並且虜獲和斬殺敵軍無數,首獲成功,再次狠挫了明國的威風。

金燦燦的龍椅上,段懿軒穿着龍袍,神色清冷,平靜的雙眼裡看不出悲喜,整個人冷如冰霜,渾身散發着清貴和疏離的氣息,拒人於千里。

與他的冷靜和淡漠不同,大殿上的臣子們全都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

“這次戰王大獲全勝,那個叫海平威的功不可沒,僅以一萬人就守住了城門,並且損傷不到一半,打得八萬明國士兵潰不成軍!”賈將軍一臉興奮,彷彿能夠身臨其境地想到那個熱血沸騰的畫面。

甄大人連連點頭,想到什麼,又露出了遺憾的神色,“可惜那海平威不肯說出那火藥包的製作配方,不然,大理將稱霸整個世界。”

“萬萬沒有想到,他一個精通商道的人,居然還會懂戰略和武器,實在是天下難得的是奇才。”賈將軍激動地說着,恨不得馬上飛過去一睹真容。

權大人笑了笑,“聽說他不止會商道,還精通醫術,經常陪李素閔在軍營中治療傷員。”

一直端坐高位的人,眸光動了動,拿起兵部遞上來的改良過的箭弩圖,薄脣輕啓,“這就是他畫的?”

“回皇上,確實是海平威親手所畫。”兵部尚書回道。

他沒有什麼表情,“商璃那邊可有消息?”

“商璃並未傳來什麼有用的消息,只說戰王安心守護朝白城,並且十分重視海平威,還說這海平威確實有才。”權大人回道。

他緩緩點頭,表情一如既往的淡漠。

權大人想了想,最後還是猶豫着將打聽來的消息說了出來,“不過微臣聽別的人說了一件非常荒唐的事。”

說到這裡,他擡頭看了看段懿軒的表情,“聽說......聽說戰王和柔然可汗打賭,誰贏了比賽,海平威就是誰的。不出所料,戰王贏得了比賽,最後,戰王居然真的不顧世俗的眼光,毅然決然地和他舉辦了婚禮。”

此話一出,全場一片唏噓。

龍椅上,段懿軒更是站起了身子,滿面震驚,動了動薄脣,嗓音顫抖,“你......你說什麼?”

底下大臣無不驚訝地看着他,那個一向寡淡冷漠的帝王,此刻居然露出瞭如此失態的神色。

顧不得大臣們的驚訝,他手執那繪圖,一步一步走了下來。

“皇上?”權大人一臉不可思議,“微臣也只是道聽途說,究竟如何,還需要向商大人證實,商大人沒來報,也許這就是一個謠言。”

“你們適才說,他還精通醫術?”他問道,震驚的眉眼裡,露出了難得一見的柔情和溫暖。

權大人茫然地點了點頭。

“是她,就是她,沒錯了......”他如同癲狂了一般,步步後退,神色又悲又喜,望着周圍面面相覷的大臣,眼眶微紅,嗓音黯啞而顫抖,“一定是靈兒,是靈兒,她一定還沒死。”

他太瞭解自己的七哥了。

他們同母所生,脾性相同,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他們同樣對她情根深種,又怎麼會突然愛上別人,還是一個男人。

各位大臣一看,這才明白怎麼回事,趕緊過來勸道:“皇上,您節哀吧!懿貴人死去已有大半年,怎麼可能在朝白城?”

“就算海平威精通醫術,可他還會商道、戰術和改良武器,如此高深莫測的東西,就連尋常的男子也難以企及,甚至是商大人也認爲比不過他,又怎麼可能是一個女子呢?”權大人跟着解釋。

奈何段懿軒根本沒在聽,完全沉浸在了自己執着的幻想中。

甄大人無奈地搖了搖頭,“皇上,懿貴人已死,請您保重龍體,切莫因一些流言擾亂了您的心智。”

賈將軍什麼也沒有說,只知自從鳳靈夜一死,段懿軒的魂就好像被勾走了一樣,每天雖然處理着朝政,卻如同行屍走肉一般,全靠他們在底下出謀劃策。

段懿軒癡戀地看着手中圖紙,修長蒼白的手指,一點一點撫着上面的一筆一劃,腦海裡,緩緩呈現出她挑燈作畫的場景。

一滴清淚,悄無聲息地落在了畫紙上。

靈兒,我知道是你......

不管別人怎麼看,怎麼說,他依舊執迷不悟地艱辛自己的觀點,如同靈魂重新注入了他的肉體,讓他又重新活了下來。

三日以後。

所有將士都在勸鍾離雲帶着大軍撤退,然而鍾離雲卻堅持不肯走。

她帶着八萬大軍,如今卻剩下三萬不到,如此奇恥大辱,勝過每一場在他手裡吃的敗仗,不殺了他,實在難以泄憤。

軍令如山,她不肯撤退,幾位大將也沒有辦法。

與此同時,朝白城的軍營內,鳳靈夜看着胡寶爲段君墨穿上戰衣,院外大軍嚴陣以待,氣勢恢宏。

如今鍾離雲大勢已去,爲防他們捲土重來,今夜便是他們突襲的最好時機。

這一個計謀,也是她出的。

鍾離雲是什麼性格,她多少有些瞭解。

她看着他穿戴整齊,心裡不知不覺地已多了一絲牽掛。

三妹已經有了自己的歸宿,有了自己的一家人。

而她現在,只有他。

換句話說,他也只有她。

“餓虎撲食最傷人,你此番突襲,可能比那日對抗八萬大軍更加艱難,一定要小心。”她眸光微潤,柔聲叮囑道。

他走過來,揉了揉她的鬢髮,就像每個出征的夫君一樣,看着小妻子的眉眼,充滿了迷戀,“我一定會回來的。”

“你要是死了,我就離開這裡,嫁給別人。”她半開玩笑半認真地看着他。

他失笑,“我要死了,變成鬼也會和你在一起。”

“我不喜歡鬼。”她淡淡回道。

他微微挑眉,“那你喜歡人?”

“廢話。”她覷了他一眼。

愣了半響,才意識到他的意思,頓時蹙起眉頭,“快去吧,別誤了戰機。”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她面前,一手將她攬入懷中,“靈兒,等我回來。”

“嗯。”她輕輕應了一句,接着,懷中一鬆。

擡起眸,看向走遠的高大背影,她雙手放在門檻上,目色憂憂。

段君墨走出院門,舉起酒碗,與衆士兵豪飲過後,說了幾句振奮軍心的話,將陶碗摔在了地上。

底下衆人紛紛效仿。

“大理必贏!大理必贏!大理必贏!”

振聾發聵的吶喊聲,響徹夜空。

伴隨着漫天的黃沙,吹向遠方。

段君墨一躍上馬,帶領千軍萬馬,悄然地潛入了夜色中。

鳳靈夜走到院門口,看着離去的隊伍,上手合十,閉目,默默祈禱。

今夜天氣昏暗,沒有月亮,到處一片黑暗,最是適合偷襲。

只希望一切順利。

她幽幽嘆了一口氣,轉身回了屋。

胡寶走進屋,挑了挑燈芯,看了她一眼,“平威不睡覺嗎?”

要是換做以前,她不但能睡得着,還能睡得很香,但自從和段君墨關係緩和以後,她又怎麼能睡得下。

“你去睡吧,我困了就睡。”她淡淡道。

胡寶也沒有多說,收拾了一下就退下去了。

夜下孤燈,她看了一眼昏暗的窗外,隨即收回目光,走到桌案前,拿起一張白紙,又找出沒用完的半截炭。

一手撐着下巴,閉上眼,緩緩回想着段君墨在戰場上的樣子。

良久,她脣角一揚,睜開眼,拿起炭,在紙上輕輕描繪了起來。

昏黃的燈光,輕輕搖曳。

屋外夜風呼嘯,屋內一片寧謐。

溫馨的燈光下,投影着一道嬌美的倩影,隨着搖晃的火苗,輕輕浮動,無限美好。

認真而溫和的臉龐上,是長長的睫毛,半遮明媚動人的眼眸,一襲寬鬆的月牙長袍,出塵而清雅。

她以爲,他能夠回來,陪她離開朝白城,隱居到一個人跡罕至的地方,從此不問世事。

她以爲,百戰百勝的段君墨,就是一個神話,怎麼可能倒在一場突襲戰裡。

她以爲,老天會眷顧她一次,不會再將災難降臨到她所愛的人身上。

然而。

殘酷的戰場,卻與屋內的寧靜和美好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段君墨手持大刀,滿身是血,站在沙丘上,雙眼嗜血而冰冷,原本巋然不動的巨大身軀,也開始搖搖晃晃。

倒下的那一刻,想到的卻是她從容而淡然的絕美容顏。

耳邊不斷傳來大將們的呼喚聲,他卻再也聽不見,倒在沙漠中,望着夜空,眼裡一片血腥。

閉上眼的最後一剎那,他呼吸沉重而喘息,最終化作了一聲嘆息。

他要是死了,那個傻瓜可怎麼辦啊......

小院內。

她凝視着畫好的素描,伸出食指,輕輕滑過他的大刀,然後是他烏黑的長髮,凜冽淡漠的劍眉,深邃的鳳目,挺直的鼻樑,上揚的薄脣......

她笑了笑,對着畫上的他喃喃輕語。

“你可知道,要不是莊南煙,我們原本早該在一起了。”

“可是現在,一切都變得不重要。”

“以後,你只有我,我只有你,我們一起白頭到老,好嗎?”

夜色漸漸沉了下去。

她不知道等了多久,也不知道對着一張畫說了什麼,只知道自己不知不覺就睡在了桌案上。

她做了一個夢。

夢裡有她,亦有他。

當她被驚醒時,只看見胡寶一臉驚恐,指着院子外,嘴裡一張一合着急地說着什麼。

她撐起身子,只隱約聽進去五個字“大將軍出事了”,她一張臉瞬間變得煞白,什麼也沒有說,就急忙衝了出去。

站在院子門口,看着外面的場景,她的腳步戛然而止。

明亮的火把中,他躺在那匹黑色戰馬上,奄奄一息,大刀也沒了蹤影,渾身上下都在往下滴血。

“鍾離雲丟棄三萬大軍不管不顧,只要大將軍的命!”

“大將軍帶着一隊兵馬追上去,卻中了他們的圈套!”

“她就是一個瘋子,知道回了明國沒法跟老皇帝交代,這才拼了命地設下埋伏!”

......

林峰和海超一邊將段君墨抱回屋裡,一邊控訴着鍾離雲的奸詐狡猾。

鳳靈夜好像什麼也聽不見,腦子裡嗡嗡的,身子都在顫抖,只知道他的手一片冰涼。

李素閔聞聲趕來,見她愣愣地站在原地,憂心的問了一句,“你來還是我來?”

她回了神,什麼也沒有回,直接探了探他的呼吸,果然一點氣息都沒有,然後又聽了聽心跳,一片死寂。

她穩了穩心神,立刻爲他做心肺復甦,按到雙手都在顫抖,直至沒了力氣,她還在努力地按壓。

知道她的習慣,李素閔讓所有人都退下去,一個人留下來幫忙。

此時此刻,她已經忘記了自己是現代人,更加忘記了要避諱什麼,只知道她不想讓他死,條件反射地做着熟悉的動作。

查出他的血型,又拿出對應的血袋,然後脫下他的衣服,給傷口消毒、縫合。

做完這一切,她又開始爲他按壓,一遍又一遍。

直至他身上的血,將她白色的衣袖全部染紅,她也沒有停止,一張臉平靜到了極點,一雙眼卻不斷落下滾滾淚滴,大顆大顆地砸在手背上。

她不是神,看不淡生死。

然而重要的人,卻一個個離她而去,就連她曾經最厭惡的人,也要離開她了。

帶着她的愧疚,帶着她無意償還的恩情,就這麼消失在了她的生命中。

李素閔早已知道她是誰,看破不說破,看着好不容易重逢又複合的苦命鴛鴦,卻再度被生死分離,也紅了眼眶,不忍再看。

一遍又一遍,她終於崩潰決堤,趴在他的胸口,嘶聲痛哭。

“娘走了,阿姐走了,就連你也要離開我嗎?”

“求求你快回來,我一個人要怎麼活下去,爲什麼你將我拉回人間,又要將我推入地獄?”

“爲什麼每個對我好的人,最終都要離我而去?你這個騙子,你說好要陪我一起隱居,說好結束這場戰事就一起離開,爲什麼你卻先走了?”

“你讓我等你,卻是讓我這樣等你?”

她緊緊握着他冰冷的手,整個人如同墜入了一望無際的冰淵,寒冷、孤寂、絕望。

她想不到他會死,更想不到原來他的死,會讓自己這麼窒息和悲痛。

李素閔吸了吸酸澀的鼻子,正要舉步離去,卻看到了震驚的一幕。

她也察覺到什麼,微微睜開了朦朧的淚眼,難以置信。

耳邊,傳來一陣又一陣,無比清晰而有力的心跳聲。

接着,她只覺腦袋一沉,一隻寬大的手掌放在上面,然後輕輕揉了揉。

李素閔擦了擦溼潤的眼角,默默離開了。

一室安靜。

“我死了,你會怎麼辦?”低沉略帶磁性的嗓音,沙啞而虛弱。

“好好活下去。”

“爲什麼會哭?”

“不想你死。”

他擡眸,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水,脣色蒼白地笑了笑,“我從來沒想過,有一天,你會爲我難受,爲我哭泣。”

她垂眸,從袖中拿出畫好的素描,一點一點打開,放到他眼前。

他緩緩看了過去,一雙深邃的鳳眸,彷彿看透了一切,“你不是這個時代的人吧?”

她看了一眼掛着血袋的儀器,輕輕點頭。

“我段君墨能認識你,何其有幸。”他勾起脣角,淡然一笑。

她搖了搖頭,不太贊同,“如果沒有你,我恐怕已經死在後宮裡了吧?”

身不死,心亦死。

“你救了我,我救了你,以後我們就是生死與共的人了。”他滿足地看着她。

她點了點頭,回了他一個笑容。

謝謝老天將他留給了她。

明國大敗,鍾離雲以身殉國,戰死在沙漠,三萬大軍悉數爲之陪葬。

段君墨九死一生的消息,很快傳到了京都。

段懿軒當着文武百官表示,他要親自去往邊塞探病,卻遭到滿朝文武的反對。

可這一次,他心意決然,沒人能夠撼動他的計劃。

將權大人、賈將軍和甄大人召集到御書房以後,他將國務全部交託了出去。

“皇上,南部災情還未徹底解決,萬一發生意外,誰來主持大局?”甄大人極力勸諫道。

段懿軒看向他,“災情由你負責。”

接着,又看向賈將軍,“後宮有皇后掌管。你就負責京都的安全和防衛。”

最後,他又轉向權大人,“朝廷裡的大小事務,你們三人商議出最好的辦法,最終由你決定。”

“皇上您這是要做什麼?”權大人有些不解,甚至有些生氣,“您這在交代後事嗎?!”

段懿軒神色淡漠,“朕心意已決,你們退下吧。”

權大人還要說些什麼,甄大人和賈將軍扯了扯他,嘆了一口氣,帶着他一起離開了。

御書房,轉眼就空了下來。

他轉了一圈,看着這滿眼的繁華,滿眼的金碧輝煌,突然不再覺得淒冷,不再寂寥。

他終於要離開這座牢籠了。

找到靈兒,他要告訴她,他已經徹底做好了一切,可以脫身陪她過她想過的日子了。

朝白城。

段懿軒要微服私巡邊塞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段君墨和鳳靈夜的耳中。

此時,段君墨還躺在牀上養病,鳳靈夜在給他喂藥。

聽他的眼線稟報以後,她面色一沉,“他一定是知道海平威就是我了。”

“就算知道,他也帶不走你,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懿貴人已死。”他寬慰道。

她的眉目一籌莫展,“如今他是皇帝,你只是臣子,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戰事已歇,不如我們明天就走?”他握住她的手,

她咬着脣角,緩緩搖頭,“不妥,現在他已經懷疑你帶走了我,倘若你再與我一起消失,豈不坐實了我還活着的事?就算我們逃走了,他也會滿天下地找,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我根本無法隱居。”

說罷,她沉沉地看向他,“我有一計。”

過了一會兒。

胡寶被傳進了屋內。

當他看到與自己一模一樣的人時,整個人都愣住了,“你你你......你是誰?”

“胡寶莫怕,我是平威。”與他一模一樣的人回道。

他頓了頓心神,這才反應過來是海平威的聲音,然後一臉懵逼地看向躺在牀上,一臉平靜的段君墨,“大將軍?”

“桌上有一張人皮面具,是海平威的,你去戴上。”段君墨淡淡地看着他。

他“哦”了一聲,呆呆地走了過去,拿起面具,聽話地貼在了臉上。

“從今天起,胡寶就是海平威,海平威就是胡寶,你可懂?”段君墨語氣平和,眉目有些嚴肅,一點也不似開玩笑。

胡寶乖乖地點了點頭,接着又問:“可是我雖與平威身量相仿,但聲音卻是僞裝不出的,這要是被大家識破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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