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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靈兒,我錯了

第89章 靈兒,我錯了

鳳靈夜淡淡地看了一眼她的肚子,“總不能是今夜吧?”

“那你要到什麼時候才做?”莊南煙急紅了眼。

鳳靈夜語氣微冷,“自然是回京以後。要是你不怕死,今夜我也可以爲你做。不過別怪我沒提醒你,這個手術過後容易出血,加之回京一路上顛簸,到時候你能承受得起?”

聞言,她面色一陣發白,“好,我聽你的。”

“要是孕吐嚴重,那就裝病,找個可靠的大夫裝一裝,莫要讓他爲你把脈就好。”鳳靈夜建議道。

莊南煙蹙眉看了她一眼,明顯有些不信她,沒有說話,直接離開了。

歇息了一晚後,龐大的隊伍再次往京都轉移,由於不必再運輸棺槨,因此路上只用了兩日便抵達了城門。

回到王府的當夜,莊南煙就找上了門。

鳳靈夜知道她也不能再拖了,如今皇太后已構不成威脅,莊南煙對自己來說已毫無殺傷力了。

於是,鳳靈夜對她採取麻醉以後,進行了人流。

大概一炷香的時辰以後,胎兒便被取了出來。

麻醉藥效消失以後,莊南煙醒了過來,看着盤子裡的胎兒,已經初具人形,不但沒有心疼,反而有些反胃和噁心。

“這個東西你拿去好好處理。”鳳靈夜端着遞給了她,面無表情。

連日來困擾她的心結終於解開了,莊南煙下身雖痛,卻感到了一陣輕鬆,接過盤子,由心地說了一句“謝謝”。

“交易而已。”鳳靈夜淡淡地回道,並未領情。

她微微頷首,拿着盤子,悄悄地離開了秋楓苑,與這偌大的深宅大院一比,身影顯得渺小而卑微。

翌日。

住在夏蓮山莊的商璃,居然難得下山一回,帶着他隊伍龐大的姨娘們,足足裝了七八輛馬車,一路遊山玩水,第三天才抵達了京都。

將姨娘們安頓到客棧以後,他便帶着幾個最受寵的姨娘,來拜訪王府裡的段君墨。

錦瀧軒。

雅間內,商璃左右擁抱,手執摺扇,風流無比。

而他的對面,段君墨一人獨坐,拿着酒杯,一副清心寡慾的姿態。

“嘖嘖嘖......”商璃搖了搖頭,一副難以理解的模樣,“你這王府都快成和尚廟了。”

“如今太上皇剛過世,各級官員和皇族們必須齋戒,一切娛樂活動和嫁娶都禁止了,本王清減只是爲了避免麻煩。”段君墨刻意解釋了一句,彷彿不願被人說成是和尚。

商璃聞言笑了笑,看着他,一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神態,“你這怕不是爲了避免麻煩,而是心裡住着一位美人吧?”

“最近在夏蓮山莊,是否太清閒了?”段君墨沒有反駁,只淡淡地問道。

商璃微微咳嗽了一聲,“開個玩笑嘛,幹嘛這麼認真?”

段君墨喝了一口煮好的熱酒,鳳眸平靜,沒有回話。

“我這都等不及下山了,你什麼時候動手啊?”商璃吃了一口姨娘遞來的桃酥,懶散得如同沒有骨頭一般,“我這邊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

“不急,”段君墨淡淡回了一句,彷彿勝券在握,“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東風是誰?”他問道。

段君墨緩緩擡眸,薄脣微啓,“段懿軒。”

商璃微微一挑眉,一副好整以暇的姿態。

與此同時。

花姨娘也來了王府,由於商璃性子自由散漫,也都由着她們,所以一進府,花姨娘便來到了秋楓苑。

恰好鳳靈夜今日沒有當值,看到花姨娘時,也是很開心,驚訝地問道:“花澈,你怎麼回來了?”

“商公子來了王府,所以我便跟來了,順便來看看王妃你。”花澈也不當自己是外人,直接走進了四面遮蓋得嚴實的涼亭。

“知道王妃愛吃水果,但現在已經是初冬了,果園裡的水果也都不產了,幸好花澈提前將一些紅杏做成了杏幹,這次過來,便帶來了一些。你快嚐嚐,看是否好吃?”

人還未坐下,她就如同回了孃家一般,趕緊讓玉珍把包裹拆開來,放到鳳靈夜面前,如數家珍。

鳳靈夜看着琳琅滿目的果乾,當即不客氣地拿起來吃了一個,立刻讚不絕口,“甜甜的,帶點酸味兒,還很有嚼勁兒,你的手怎麼這麼巧,這杏幹真好吃?”

“以前跟着我娘學的,要是王妃愛吃,以後我做好了,就讓玉珍下山給你捎過來。”花姨娘貼心地笑了笑。

鳳靈夜無奈,“怎麼能讓玉珍這麼麻煩。”

“不麻煩,順便就當遊山玩水了。”玉珍趕緊一口接了話頭。

鳳靈夜看向她,“小姑娘是越來越激靈了。”

玉珍調皮地吐了吐舌頭。

花姨娘將自己在夏蓮山莊有趣的事情,全都講給了鳳靈夜聽,看着她一臉羨慕的神情,不禁嘆了一口氣,“要是王妃也是商璃的妻子該多好,住在那山間,可比這王府自由多了。”

鳳靈夜聞言,差點將嘴裡的杏幹噴了出來,“花妹妹可別說笑了,那商璃二三十個姨娘,我可不想守活寡。”

知道鳳靈夜志不在此,於是微微收斂了臉上的笑意,正色道:“我在夏蓮山莊居住了這段日子,也明裡暗中地調查了一下自己的枕邊人,其實商公子並非表面那麼風流不務正業,根據他的一些行動,我發現了一些重要的線索。”

“你說。”鳳靈夜輕輕點頭。

“想必王妃也清楚,太子的奪位之心已經很明顯了,”花姨娘知曉鳳靈夜的心思,便暗暗地觀察了一下她的神色,見她並無異常,這才繼續說道,“商公子接見了不少能人賢士,我慢慢串聯了一下,發現太子和王爺都將有動作了。”

鳳靈夜手指一緊,腦海裡不禁回想起了段懿軒說過的話。

“你不必與七哥拔刀相向,一切由我來做,你只需好好活下去,等着我掌控一切。”

“我要成爲天下的主,護你,愛你,絕不讓人欺負你,無論你是對是錯,我都相信你,永遠與你站在一起,靈兒,你能信我一次嗎?”

......

“王妃,王妃?”看她想得出神,花姨娘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她立刻回神,雙眼迷茫地看向花姨娘,“怎麼了?”

花姨娘見她這般,不由得嘆了一口氣,從前的鳳靈夜可不是這樣的,“花澈知道王妃心中的志向,所以花澈此次來,不單單是爲了看王妃,而是想告訴王妃,想要離開京都,就要趁早做決定和打算。”

她抿了抿脣,雙目嚴肅,“因爲距離那一天,已經不遠了。”

鳳靈夜眉尖一顫,心思複雜而凌亂。

是啊,她應該早作打算,然後徹底離開京都......

可這幾日,她都在做些什麼呢?

見她目色糾結,花姨娘輕輕握住她的手,“王妃,人要爲自己而活,無論你做什麼決定,花澈只希望你幸福快樂。”

“花澈......”鳳靈夜目光一動,有些哽咽,“謝謝。”

花姨娘微笑着搖了搖頭,“如今花澈感到很幸福,所以希望王妃也能和花澈一樣幸福。”

鳳靈夜笑着揉了揉她的頭髮,就像揉着自己三妹的腦袋一樣,互相親暱地碰了碰。

王府另一邊。

商璃與段君墨也已商談完畢,叫了隨行的秦姨娘過去通知一聲花姨娘,然而一起坐上大門外的馬車,又大搖大擺地來到了太子府。

場面很熟悉。

商璃左擁右抱,美人在懷,一口一個甜點,一口一杯熱酒,如同隨身帶了一座青樓。

而他的對面,段懿軒一襲白衣,獨坐輪椅之上,手執酒盞,氣質清雅淡然,換句熟悉的詞語形容,那就是清心寡慾。

商璃感到有意思,看了一眼身邊全是清一色奴才的前院,再看了一眼空無一女的後院,當即忍不住皺眉問道:“軒兄......莫不是喜歡男子?”

段懿軒喉嚨一緊,手中的酒水險些灑了出來,卻還能難得地勾起一抹優雅的微笑,“商兄何出此言?”

“你這太子府比戰王府還要戰王府啊!”商璃斬釘截鐵地評價道。

段懿軒淡淡一笑,“商兄是想說太子府無女子嗎?”

“何止無女子啊,這簡直就是有點......”商璃閉了嘴,皺眉看了一眼四周,忽然有些詞窮了,“那鳳靈夜的魅力當真就如此大,竟讓堂堂一國王爺,堂堂一國太子,爲她守身如玉至此?”

“商兄近日在夏蓮山莊,莫不是太清閒了?”段懿軒笑着反問。

商璃頓時收斂了情緒,“啪”的一聲打開摺扇,“你們還真是親兄弟,難怪眼光如此刁鑽,都對同一個女人死心塌地。”

段懿軒笑了笑,不置可否,擡眸看向他,一雙瀲灩鳳眼彷彿能洞穿所有,莫測而深邃,“七哥都對你說了什麼?”

商璃彷彿習以爲常,懶散地回了一句,“王爺意欲與你合作,至於皇位,各憑本事。”

“好。”段懿軒一口回道,殺伐果斷。

商璃慢悠悠地從懷裡拿出一枚錦盒,“這是王爺託我交給你的。”

他伸手接了過來,打開錦盒一看,裡面躺着一顆小小的黑色丹藥,“散心丸?”

“這可是映天閣裡的寶貝,也就你七哥面子大,才能從映天閣主龍骨手裡拿到。”商璃挑眉看着那寶貝,雖然心裡喜歡,但這可是催命丸,除了慢慢地要人命,也沒啥用處。

段懿軒合上錦盒,放至一旁,神色淡然,“他決定好了?”

“虎毒不食子,那狗皇帝連自己親兒子都能下得了手,並且還是腹中胎兒,如此喪盡天良,人人得而誅之,還需猶豫?”商璃輕描淡寫地說着髒話,撫上那錦盒,露出喜愛之色,“這藥丸雖然要不了他的狗命,卻能讓他痛不欲生,在毫無察覺中慢慢死亡,也算便宜他了。”

聽着他如此詛咒自己的父皇,段懿軒鳳眸平靜,並無絲毫慍色,語氣低沉,“三日以內,必定做成,讓他放心。”

“你辦事,你七哥放心。”商璃隨意地回了一句,然後好整以暇地看向他,“已經決定好要江山,還是美人了嗎?”

聞言,段懿軒清雅一笑,並未回話。

商璃會意,眉尖一挑,淡淡地說了一句,“你可比段君墨還要貪心,小心一樣也得不到。”

商璃離開太子府以後,便回了自己的客棧,各位嬌美姨娘日日陪伴,好不快活,除了一到京城就拜訪了兩位友人,接着就開始遊山玩水,彷彿真是來這京都玩耍一般。

翌日一早。

段懿軒便帶着這個錦盒,進了皇宮。

只是他沒有想到,卻在半路上遇見了鳳靈夜。

“靈兒?”他面帶微笑,輕輕喚了一聲。

她站在宮柱下,穿着一套湛藍棉裙,披着一件黑色披風,彷彿是特意在等他,勾起一抹笑,朝着他走了過去,“你的腿好些了嗎?”

他看向自己的腿,微微頷首,“再過一個月,我就能起身走動了。”

“這些日子,你也忙壞了吧?”她蹲下身,仰頭看着他。

他緩緩搖了搖頭,並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她握住他的手,目色含笑,“還記得你問過我,是否願意爲了你而留下來嗎?”

他看着她,鳳眸一怔,而後笑着點了點頭,語氣柔和,“自然是記得的。”

“現在我也想知道,你是否願意爲了我而離開京都?”她注視着他的眼,笑顏如花。

他指尖一顫,定定地看着她,瀲灩鳳眸中,似乎有些意外,也有些迷茫。

“段懿軒,你是否願意爲了我離開京都,拋棄你先前爲之奮鬥的一切?”她依舊仰着臉,深情地看着他。

他微微蹙眉,對視着她滿含期待的杏眸,神色複雜,心中彷彿有什麼在劇烈撕扯着。

她望着他,許久也得不到答案。

嘴角的笑意漸漸消失,握着他手掌的手緩緩滑落,她站起身,杏眸含着一縷憂傷,“既然你都做不到的事,又何必強求我呢?”

轉過身,毅然離開了他的身邊。

他伸出手想要拉住她,卻是晚了一步,只得眼睜睜地看着她走遠,背影倔強而決絕。

五指一點一點收緊,最終握成拳,他張了張脣,卻是一個字也沒有說出口。

爲了她,捨棄一切?

他似乎從未想過這個問題......

一時又讓他如何作答?

如果可以,他又願意嗎?

懷着這個疑問,他心事重重地來到了乾明宮。

“太子這是怎麼了?”看出他神色不定,皇后放下手中的針線活,隨口問了一句。

這幾日,皇后恢復得不錯,養尊處優的日子,讓她產後更加有了女人味。

段懿軒聞言,很快恢復了往日的溫潤如玉,笑着搖了搖頭,“一點小事。”

說着,他轉了話題,“母后身子最近怎麼樣了?”

“鳳丫頭醫術高明,已經將本宮的身子調理得差不多了,再過小半個月,坐完月子,本宮就可以下牀走動了。”皇后提及鳳靈夜,滿心喜歡,想到什麼,她又嘆了一口氣,“可惜了,夏國要是沒被你七哥滅國,憑藉她父親的能力,又何至於如此苦命?”

想起鳳靈夜坎坷的往昔,他眉目微沉,彷彿鬱結在心,難以言喻。

皇后說完,這纔想起他對鳳靈夜有意,頓時打住了這個話頭,轉而道:“你今個兒怎想起來看母后了?”

段懿軒從懷中拿出那個小小的錦盒,遞給了她。

她接過來打開一看,目色一沉,“時候到了?”

他微微頷首,鳳眸深邃。

她緊緊握着手中的錦盒,雙眼冷沉,一絲痛快的笑意自眼底一閃而過。

是夜。

皇上正在御書房批閱奏摺,由於前段時間操辦太上皇的葬禮,所以許多奏摺都堆到了一起。

大殿裡燈火通明,照得四周很亮,金碧輝煌中又帶着一絲壓抑和莊嚴。

一道輕碎的腳步聲響起。

海公公走到近前,輕聲說道:“皇上,皇后娘娘囑託老奴轉告皇上,國事雖繁忙,身體還是最重要。”

“嗯。”皇上頭也未擡,繼續翻閱着奏摺。

海公公接過小太監手中的托盤,輕聲細語地說着,“皇后娘娘託老奴給皇上帶了一些補品,讓皇上喝了以後好好休息。”

皇上擡眸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海公公便將托盤放到了桌案上,取下青花瓷足碗放到了一邊,接着又將托盤遞還給了小太監。

“皇上要趁熱喝了嗎?”海公公問道。

皇上動作停了下來,看向這碗羹湯,似乎在想些什麼,半響才問道:“試過了嗎?”

海公公一頓,立刻堆起笑容,“稟皇上,老奴適才親自嘗過了,無礙。”

皇上深吸了一口氣,放下手中的毛筆,這才端起碗,慢條斯理地喝了起來。

喝過羹湯以後,胃裡暖了,渾身也更舒暢了,他拿起毛筆,重新又開始批註起來。

海公公則端走了羹湯,輕輕爲他掩上了房門,看來一眼前來送羹湯的林嬤嬤,並緩緩點了點頭。

林嬤嬤會意,接過空碗和托盤,離開了御書房,迅速回到了乾明宮。

此時,由於天氣已近初冬,也有些冷了,但還未到燒炭取暖的時候,所以皇后坐在軟榻上,身上蓋着厚厚的棉被。

“他都喝下了?”見到林嬤嬤,她問了一句。

林嬤嬤微微頷首,“一滴不剩。”

她也沒有太多表情,淡淡道:“將碗洗乾淨,拿下去吧。”

林嬤嬤傳完話,恭敬地離開了。

宮院深深,冬月寒冷,夜風呼嘯。

一場不爲人知的陰謀,悄然在整座皇城中醞釀了起來。

秋楓苑。

鳳靈夜穿着一襲單薄的裡衣,站在雕花窗前,望着天邊朦朧的夜月,雙眸清冷。

夜風過,窗外樹枝搖動,拂起她垂落在肩頭的縷縷青絲,靈動而美好。

出神間,一抹身影滑過夜空,悄然地落在了她的身後。

她眸光一動,回頭一望。

他正坐在那輪椅上,脣角笑意清雅,鳳眸瀲灩,“靈兒。”

她臉上不覺浮起一絲笑,反應了一瞬,又沉了臉,轉過身,“你來做什麼?”

他笑了笑,搖着輪椅,滑到她身邊,輕輕牽住她的手,“想你便來了。”

“不來,那就是不想了?”她沒好氣地說着,看向窗外,“這院外的暗衛是越來越不中用了,明日我就讓段君墨換一批。”

他眉心一顫,無奈嘆了一聲,“靈兒。”

“誰叫靈兒,太子殿下摸不是進錯屋子了?”她抽回手,淡淡看了他一眼。

他忍住笑,看着難得鬧脾氣的女子,語氣比往日還要柔和寵溺三分,“我心裡只有一個靈兒,這世間也只有一個屋子裡住的是她。”

“我不認識。”她負氣回了一句,然後坐到了軟榻上。

“我認識就好。”他亦搖着輪椅跟了過去。

“你認識與我有何干系?”她蹙眉看了他一眼,又走到了桌邊。

“要說干係,那可就大了,”他搖着輪椅慢悠悠地跟了上去,“我有故事,你有酒嗎?”

“別說酒了,我白開水也不給你喝,”她起身,走到牀邊,見他搖着輪椅滑了過來,立刻站了起來,指着他的鼻子,“你給我站住!”

他雙手一頓,鳳眸清澈而無辜。

看着他一動不動的樣子,她氣也消了大半,“你可以走了。”

話音剛落。

只見段懿軒居然雙手撐着輪椅,緩緩地站了起來。

燭光下,他一襲月牙白袍,清雅而出塵,邁出步子,一步一步朝着她走了過去。

她雙眸睜大,既驚又喜。

淡色的脣,清澈的眸,優雅從容的步伐,猶如九天謫仙,絕世而脫俗。

反應過來現在還不到站立的時候,她又惱又急,急忙迎了上去,“你這個傻瓜!”

見她跑來,他淡淡一笑,竟勝過千萬美景,一把將她攬入自己懷中,頭輕輕埋在她頸窩裡,聞着她特有的淡淡體香,嗓音低啞,“靈兒,我錯了。”

她身子一僵。

他靠在她懷裡,雙眸微睜,嗓音清潤如溪,帶着一絲微弱的嘆息,“我不該強行將你畫入我的未來,更不該讓你爲難,你有你的過去,也有你追求的未來,我......”

她的心跳一點一點加快,心裡既期待又害怕。

期待着他們能夠走到一起,害怕着他會就此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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