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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請王爺自重!

第57章 請王爺自重!

“你有何話可說?”他問。

她擡起沉靜的眸子,看着他,“如果我說,沁妃過敏並不是喝了我的藥,你信我嗎?”

他眼眸一沉。

“那你這麼說,就是我們沁妃謀害你了?”簡蘿提高嗓門質問道。

莊南煙原本是想爲鳳靈夜求情,如此一看,也不禁蹙了眉頭,流着淚道:“姐姐,妹妹捫心自問,一直以來對你是一片真心,從未有過一句怨言......”

“我就問王爺最後一遍,”她打斷莊南煙話,目光緊緊盯着段君墨,“你信我嗎?”

他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移開了目光,鳳眼深邃而複雜,“鳳靈夜醫術不精,以致沁妃過敏,現本王命令,立刻跪到蘭香閣外,沒有本王的命令,不準起身。”

鳳靈夜死死咬着脣角,隨即朝他一拜,“臣妾,領命。”

至始至終,她都沒有反駁一句,只問了段君墨這麼一句話,便悄然地離開蘭香閣,跪在了大門外。

一時,整個房間裡,都洋溢着一種勝利和得意的氣息。

唯獨莊南煙看着段君墨愁眉不展的臉,卻絲毫沒有覺得自己贏了她。

長夜漫漫,夜涼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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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香閣外,鳳靈夜孤零零地跪在那裡,宮姬月伴隨她左右,她不言,他便不語。

她的性格,他比誰都清楚,她若要反,誰都不是她的對手,她若不反,咬着牙卻比誰都能忍。

可今夜他卻不明白,爲何她要忍?

夜風,越來越大了,月色逐漸被烏雲覆蓋。

大風吹起她一頭及腰青絲,美豔不可方物,一雙清冷的杏眸,倔強而淡漠。

沒多久,閃電便隨着雷聲,穿透雲層,一聲又一聲,咆哮着宣泄着自己的憤怒和不滿。

滂沱大雨,頃刻襲來,聲勢浩大。

雨幕中,她渾身溼透,雨水順着臉頰流淌,她卻紋絲不動地跪着,彷彿這樣才能洗刷去她脣上的髒污。

這一吻,是烙印在她心口的一道疤,讓她感到噁心。

段君墨,配不上她的愛,更配不上她的吻。

她緊緊捏着拳頭,睜着眼睛,努力讓自己看清他是一個怎樣的人,看着他如何與另外的女人耳鬢廝磨,看着他如何對她傾盡所有的柔情,看着他對自己表白了心跡卻又狠狠拋棄!

這一吻,這一巴掌,她鳳靈夜會永遠牢記在心,總有一天,她會狠狠還給他!

蘭香閣內,聽見外面風雨大作,段君墨立刻想要出去。

不料他剛一起身,就驚動了還未熟睡的莊南煙,只見她纖細的手輕輕拉住他的,“王爺,你要去哪兒?”

他動了動脣角,眉頭緊鎖。

“王爺,南兒哪兒也不想你去,你今夜就陪陪南兒好嗎?”她將頭靠近他,期盼地望着他,語氣軟糯帶着哀求。

他不放心地看了一眼窗外,但又重新坐到了牀邊。

“王爺,外面下那麼大的雨,要不要讓姐姐進屋?”她看出他的心思,喃喃問道。

他薄脣緊抿,最終還是狠心地沒有下令。

蘭香閣外。

暴雨下得太大,排水溝來不及排水,很快淹沒了鳳靈夜跪在地上的膝蓋,頭髮緊緊貼着她的臉,雨水就像小溪一樣順着流淌。

慢慢的,她開始細細地顫抖起來,先是牙齒,接着是手腳,最後全身都開始打起了冷顫。

宮姬月看不下去了,緊緊捏着拳頭,“我帶你走!”

只見她死死咬着牙齒,搖了搖頭。

她能去哪兒?

勢力剛剛穩固,她又豈能有退路,一走了之?

終於,她再也支撐不住了大雨的衝擊,加之不分日夜的忙着百善堂的事,身子早已吃不消,眼前忽然一暗,她便倒在了雨水瀰漫的地上,雨水灌進口鼻,狼狽不堪。

坐在房樑上的冷鳶一看,急忙飛身跳下,來到段君墨跟前,“主子,她昏倒了!”

段君墨眼眸一震,放開莊南煙,急忙衝了出去。

漆黑的雨幕中,只見雨水淹沒他的小腿,他一貫沉穩的鳳眼裡,竟閃過一絲焦急,看向四周,卻沒有看見那抹倔強的身影。

莊南煙顧不得下這麼大的雨,也跟着跑了出來,慌亂地喊着他的名字,“王爺!王爺你在哪兒?”

一夜高燒,加上嘔吐過敏,哪裡經得起這般冰冷的雨水,沒走幾步,就倒在了地上。

簡蘿一看,嚇得立刻過去扶起她,“沁妃,沁妃!”

嘈雜的雨聲裡,段君墨彷彿聽到了簡蘿的聲音,這才退了回來,看到倒在雨裡的莊南煙,立刻上前將她打橫抱起,回到了屋子裡。

莊南煙一回屋,就害怕地緊緊抓着他的手腕,渾身發抖,哆哆嗦嗦地求着,“王爺,你別離開南兒了好嗎?南兒好怕......”

他打溼了雨,一張棱角分明的臉,愈發顯得冷毅,他輕輕拍着拍着她的手,柔聲哄道:“好,我不走。”

見莊南煙情緒稍稍緩和了一些,他才轉向冷鳶,“快去百善堂看看。”

冷鳶點頭,轉眼消失在了雨幕中。

與此同時。

大雨裡,宮姬月抱着昏迷的鳳靈夜,頂着大雨,一路衝往百善堂後院。

掌櫃的被驚醒,出門一看,當即嚇壞了,趕緊派人將住在院子裡的大夫叫醒,然後讓翠紅準備熱水和木桶。

掌櫃退出房門以後,宮姬月也跟着想要退出來,不料翠紅一把拉住她,“你快來扶着,我來給她擦擦身子,然後換上乾衣服。”

宮姬月驚訝地指着自己的鼻子,“我?”

“你是她的貼身婢女,這百善堂裡又沒有別的婢女,就你了。”翠紅也乾脆,不待他答應,就趕緊爲鳳靈夜脫掉溼衣。

宮姬月眼睛一直,立刻將臉轉向一邊,伸手扶住她。

一會兒,翠紅就換好了衣服。

緊接着,張大夫就走了進來,一摸鳳靈夜的額頭,就搖頭道:“受涼了,身子太冷,先想辦法給她暖和一下。”

然後走到桌案上,迅速寫下一個祛風寒的單子,遞給掌櫃,“你去抓藥,讓人馬上煎好送到房裡來。”

掌櫃的接下單子,急忙退了出去。

張大夫一回頭,見翠紅不斷給鳳靈夜添被子,皺眉道:“錯了錯了,這樣太慢了,趕緊準備熱水和木桶。”

翠紅一聽,絲毫沒有含糊,跑着出去了。

就在這時,突然差點和一個人影撞到了一起,所幸她及時剎住腳,這纔沒有殃及無辜,擡頭一看,“李公子?”

“你先忙。”段懿軒有禮地讓出了路。

翠紅點了點頭,繼續去忙大夫交代的事。

宮姬月一看,目色微驚,“太......”

“她怎麼樣了?”段懿軒淡淡打斷他的話,走到鳳靈夜的牀邊,伸手去把脈,觸手冰涼,脈息微弱。

張大夫見是熟人,也沒有隱瞞,直言道:“一直昏迷不醒,手腳太多冰涼,所以已經讓人下去準備熱水了。”

“你先退下吧。”段懿軒說道,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

張大夫看了宮姬月一眼,宮姬月微微頷首,他這才退了下去。

只見段懿軒退下外衫,裡面穿着一件白色裡衣,放到一邊以後,嗓音平和,“讓他們都在門外候着。”

宮姬月知道他身份尊貴,又是皇后的人,對鳳靈夜也沒有敵意,於是也沒有反抗,走到門前對掌櫃的吩咐了一下,便將門關上了。

剛一折返,卻驚訝地看到他將冰冷的鳳靈夜從被窩裡抱了起來,然後將被子裹着他和她的身子,不留一點縫隙,動作優雅而細緻,神態自然溫柔,絲毫沒有覺得難爲情。

“殿下,你這樣......”宮姬月不知如何開口,要是鳳靈夜醒了,這怎麼交代?

“一會兒她也許會發高燒,你去準備退燒的冰水。”他緊緊抱着鳳靈夜,就像抱着一塊寒冷刺骨的冰塊,柔和的臉部不禁微微緊繃。

宮姬月嘆了一口氣,接着出門讓翠紅不用燒熱水,改而準備冰水。

果然沒捂多久,鳳靈夜的身子漸漸熱了起來,可體溫卻沒有停下來,一路高升,臉色也變得通紅。

段懿軒將她放到牀上以後,外套也來不及穿,便親自將毛巾浸入冰水中,然後放到鳳靈夜的額頭上。

病來如山倒,原本體格就弱的她,加之又淋了半夜的一場暴雨,哪裡經受得住這樣折騰,轉眼之間,身子便垮了。

此時,她腦子變得混亂起來,言行也失了控制,不禁開始胡言亂語,“娘......不......女兒.....爹......”

段懿軒一邊用冰過的溼毛巾擦拭着她的身體,一邊軟聲寬慰着,“你娘好好的,你放心吧。”

“娘......熱......我......”她緊緊皺着眉頭,彷彿十分難受,抓住他的手腕,用盡了力氣,他輕輕拍着她的肩膀,溫柔而有耐心地哄着。

沒過多久,張大夫開的藥就煎好了。

宮姬月接過來以後,便要餵給鳳靈夜,誰知鳳靈夜緊緊抓着段懿軒的手腕,他根本無法靠近,只得無奈地將藥碗遞給了段懿軒。

段懿軒接過來,先是嚐了嚐,確定藥材成分確是驅寒退燒的以後,這才扶着鳳靈夜,將藥喂進了她嘴裡。

好在雖然燒得糊塗了,但還知道往下嚥,一碗藥還是喝了大半。

喝完藥以後,雖然燒還沒退,但她終於不再胡言亂語地說話了,安靜地躺在牀上,閉着眼,雖然意識有些模糊,但卻能感受到一雙溫柔的大手,偶爾摸摸她的額頭,又偶爾拿起她的手腕把了把脈搏,她只覺冰冰涼涼的,很舒服。

雞鳴時分。

就像注入了鉛一樣沉重的身體,這才輕盈緩和了一些。

她緩緩地睜開了眼,看着眼前的景色,原來自己在百善堂。

此時,窗外的天空,一片深藍,還未矇矇亮。

微弱的光線下,她朝着四周看了看,沒想到竟然看到段懿軒坐在自己的牀頭,靠着牀欄杆睡着了。

她定了片刻,努力往回想昨夜發生的事,奈何昨晚腦子裡一直是一片漿糊一樣,只記得那雙冰冰涼涼的手了。

她輕輕地起了身,然後將外套蓋到他身上,接着出了門,下了一夜雨,外面空氣清新又涼快,她不禁揚起嘴角,好心情地吸了一口。

藉着微光,她來到廚房,恰好就看到了早起的翠紅,“翠紅姐,我餓了,你能做點粥嗎?”

“知道你醒了想吃東西,馬上就好了。”翠紅是個勤快老實人,添了最後一把火以後,趕緊到櫥櫃裡取來一個碗,接着從鍋裡舀了一碗熱騰騰的米粥。

鳳靈夜接過來以後,聞了一下,稀粥混着瘦肉,香味撲鼻,一時更覺肚子裡飢腸轆轆了。

她滿心歡喜地端着這碗粥,回了書房,怕吵着閣樓上熟睡的段懿軒,於是在書房的書桌上吃了起來。

可她沒吃幾勺,就聽身後傳來了下樓的聲音,她回頭一看,恰好看見段懿軒走了過來,面滿憔悴,眼眸底下還有一層黑眼圈,心裡頓時覺得有些心虛和愧疚,連忙起身問道:“你餓了嗎?我去給你盛一碗。”

“我不餓,你吃吧。”他笑了笑,然後坐到她對面,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雙眸微微一驚,昨天的事又不記得,哪裡曉得他還會醫,當即就想抽回手。

豈料他詫異地看着她,笑道:“想什麼呢,我在給你把脈。”

這不說還好,一說,瞬間氣氛就變得非常曖昧和尷尬了。

鳳靈夜的臉頰,立時變得緋紅,垂下腦袋,只想找個地縫鑽下去。

李御醫是皇后孃家的人,段懿軒會醫,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她怎麼就沒想到呢?

“難怪有胃口了,已經退燒了。”他覷了她一眼,似笑非笑。

“你......怎麼在這兒?”她遲疑着開口。

他理了理褶皺的衣裳,“昨夜下大雨,我淺眠,於是就醒了。”

嗯......

鳳靈夜大病初癒,有點反應遲鈍,不過她好像問的不是這樣吧?

看着她迷惑的樣子,他不禁笑了,“恰好下人告訴我說,你被罰跪屋外,淋了雨,身子經不住,倒在了雨中。我猜小月定會將你送到百善堂來,所以就過來了。”

想起昨夜的事,她臉色凝重了一些,但很快又緩解了,目光含笑,“所以,你就過來了?”

“我也是大夫,聽說有病人,自然就趕來了。”他目光恬淡平靜,一副理由充分的模樣。

“那我能這麼快痊癒,還多虧了你這位神醫。”她似笑非笑地揶揄着,“既然你醫術如此高明,不如就來我百善堂當坐診大夫?”

“好啊。”他想也沒想,一口回道。

鳳靈夜卻是微微一怔,她不過一句玩笑話,豈料他會當真,於是趕緊笑道:“我是開玩笑的,你是太子殿下,我怎敢聘用你?”

“只要不露面,誰又知曉我是太子?”他淡淡反駁道。

聞言,她頓時都有了想咬斷自己舌頭的心了,這尊大佛本就攆都攆不走,她居然還給機會讓他留下來。

“怎麼,嫌棄我醫術不精?”他淡笑如風。

她面帶苦笑,只得默默地埋了自己刨的坑,“既然你不嫌棄我百善堂,那你便來吧。”

他溫爾一笑,“自然是不敢嫌棄的。”

段懿軒執意要來百善堂垂簾坐診,鳳靈夜也是沒有辦法,只好命人開始張羅起來。

一時之間,百善堂來了一位醫術高明的神醫,紛紛吸引了不少百姓過來看診,但這位神醫行蹤不定,時間不定,因此要靠緣分,便更顯得神秘了。

段懿軒還要早朝,離開以後,沒多久,花姨娘便趁着清晨無人注目,悄悄地從後門來了百善堂。

鳳靈夜雖然退了燒,身子清爽了許多,但依舊還是虛弱的,吃了藥,腦袋昏昏沉沉的,便準備再多睡一會兒。

聽到花姨娘過來了,於是就在閣樓裡見了她。

花姨娘帶來了一些水果,放到桌上以後,便端着圓凳坐到了她牀邊,神色凝重,“昨夜的事,花澈都聽說了。”

她又接着道:“莊南煙這次,很明顯是開始宣戰了。而此次王爺的意思,也是偏袒着她的。”

“如今我已不再是那個有名無實的王妃了,我有你,有皇上,有百善堂,還有三品誥命夫人的頭銜。”她冷冷一笑,“今時不同往日,誰輸誰贏,結局未定。”

昨夜,之所以不戰,無非是想告訴段君墨一個道理,她若不自衛,那便是昨夜的下場。

他護不了她,那麼就休怪她翻臉無情,與他和莊南煙戰鬥到底。

她從來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容忍只是爲了韜光養晦,更有實力地反擊。

花姨娘面帶苦澀,“看得出來王爺是對你動了真心,否則莊南煙不會急着對你宣戰。可在男人心中,往往有比愛情還要重要的東西。而王爺心裡,他分得很清楚,什麼對他纔是最重要的。”

鳳靈夜嘴角浮起一絲嘲諷,目色冰冷,“愛這個東西,雖然誰也抵擋不了,但卻是最沒用的東西。它換不來權利,變不成金錢,更不能讓人登基稱帝,它只會成爲一個人的軟肋和致命的威脅。”

“你明白就好。”花姨娘釋然道,原以爲經過昨夜的事,會讓她傷心欲碎,沒想到她卻比誰都通透。

“你不必擔心我,”鳳靈夜臉上恢復笑意,繼而開始進入正題,“席雪瑤那邊有什麼動靜?”

“近日與孃家內閣府那邊走得比較近。”花姨娘眉頭微蹙,“可她沒有任何行動,相反,卻要比平時還要循規蹈矩。”

“你繼續盯着她,她背後的勢力,遠要比莊南煙背後的勢力強大,千萬不能大意了。”鳳靈夜眉目深沉。

花姨娘點頭,告辭道:“這次主要是來看你,想開導開導你,既然你沒事了,以免節外生枝,那我便回府了。”

“過幾日,你再來百善堂找我,你的病也不能再拖了。”鳳靈夜吩咐道。

花姨娘說了一個“好”,便悄悄地從百善堂後門離開了。

大約,下完早朝的時候,段君墨也來了。

不過此時,鳳靈夜已經睡下了。

他也沒有讓翠紅叫醒她,只一個人坐在閣樓下的書房裡,靜靜地等着,偶爾翻翻她放在書架上的書本。

沒想到醫書不多,一些稀奇古怪的言情話本卻是一堆。

左右閒來無事,他便翻開看了看,沒想到第一頁就是牀戲,鳳目當即一怔。

他薄脣緊抿着,搖了搖頭。

然後,他又翻開了另外一本,總體看下來,都是一些女人之間勾心鬥角的事。

後院裡的事已經讓他頭疼了,沒想到她還如此熱衷這類話本。

他劍眉微蹙,於是放下手裡的書,到內院去透氣了。

許久以後,鳳靈夜才從睡夢中醒了過來,剛起身,就聽翠紅說,段君墨已經在院子裡等了一個時辰。

她頗覺無語,他這又是鬧哪樣?

披上外套以後,她便讓翠紅立刻引着他上了閣樓。

段君墨上了樓,目光打量了一眼這個小屋子,雖算不上華麗,卻比西苑好許多,窗前則是內院,正對着那棵古老的大槐樹。

收回目光,他站在牀前,這才注意到她破皮的嘴脣,情不自禁地伸出手,“你的脣......”

豈料鳳靈夜當即往後退了一下,伸手擋住自己的嘴,客氣而疏離,“請王爺自重。”

他的手,瞬間僵在了原地。

默了片刻,這才緩緩地收了回來,坐到她身旁,語氣平靜,“身子好些了嗎?”

“謝王爺關心,粗鄙之事,怎與千金之軀相比,今早就好了。”她不冷不淡地回道。

“本王知道你的心思,”他神色落寞,語氣低沉,“昨夜......”

“昨夜,王爺既已責罰了我,今日又何必再來看我?”她擡起臉,打斷他的話,目色沉靜而冷漠,“王爺既然已經選擇信她不信我,那麼又何必再來惺惺作態?”

段君墨臉色一沉。

鳳靈夜卻絲毫沒有覺得自己說話有多重,“既然你都來了,那我們今天就把話挑明瞭吧。”

說罷,她從懷裡拿出一根銀針,“還記得下藥前,我用這根銀針扎進她手腕的這個步驟嗎?可惜我這麼做,不是爲了緩解她的症狀,而是測試她是否對我的藥過敏。”

她嘴角掛起一絲冷笑,“很顯然,是沒有反應的,那麼爲何她就過敏了呢?”

段君墨接過這根銀針,緊緊握在手中,目色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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