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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溫柔的陷阱

第52章 溫柔的陷阱

可她什麼也沒有看見,心裡頓時一陣發毛。

早上大家還在傳森林裡有熊的蹤影,難道真有?

她腦海裡的念頭剛出來,就見一個高大的身影,緩緩地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她當即將鳳母放到一旁,從懷裡拿出了一個東西,半彎着腰,目不轉睛地與這龐然大物對視着。

很快,它從陰影裡走了出來,半截身體暴露在月光之下,碩大的圓腦袋,深色條紋清晰,密佈整個身體,黑黃相間,四肢線條發達。

它雙眼冰冷嗜血,嗅到鳳靈夜身上的血腥味以後,突然獸性大發,朝着天空,張開血盆大口,發出一聲興奮激昂的呼嘯,“昂嗷——”

吼聲強勁低沉,震動半個山谷。

鳳靈夜一步一步後退,突然,猛虎後足發力,猛地彈撲過來!

鳳靈夜瞬間往一旁一跳,終究速度不及猛虎,半空中,它一個大掌拍過來,鳳靈夜當即被拍倒在地。

猛虎緊接着撲上鳳靈夜,整個身子直接壓到她上面,張開森白的獠牙,就欲朝着她的脖子咬下去。

就在這時,鳳靈夜拿出手中的東西,朝着猛虎脖子猛地一刺。

不痛不癢。

猛虎完全沒當回事,正欲再下口時,全身卻忽然沒了力氣,身子一軟,直接倒了下來。

鳳靈夜哪裡吃得消,這龐然大物推又推不動,只得抓着頭頂的雜草和樹枝,慢慢將自己的身體抽了出來。

可正當她站起身,身後卻突然又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一頭虎,已經讓她吃不消了,後背上那一爪子,現在還在流血,不可能剛剛的呼嘯,迎來了其他的猛獸?

她立刻又拿出適才的武器,準備殊死一搏時,卻見一個人影忽然從叢林後走了出來,站在陰影中,看不清他的臉,身形卻是似曾相識。

鳳靈夜立刻就將手中的東西收了回去。

但月光之下,泛出的白光,還是讓他看到了一縷蹤跡,他朝倒在地上的猛虎一看,嗓音清雅而溫潤,“你居然能打老虎?”

只一聲,鳳靈夜便分辨出了他的嗓音,“我只是讓它睡着了。你怎麼也在這兒?”

“營帳裡的人都在找一位姑娘,說是找到她,就會有一筆豐厚的賞金,在下閒來無事,便跟來了,沒想到卻是你。”他笑着如是解釋。

接着,他拿出火石,緩緩地從懷裡拿出一根蠟燭點上,渺小的火焰,卻瞬間給森冷黑暗的樹林裡,帶來了一絲溫暖。

只見他神色柔和,目色清澈如溪,朝她伸出手,“我們走吧。”

“你能找着路?你又是怎麼找到我的?”鳳靈夜帶着一絲防備。

他溫雅一笑,接着攤開自己的手掌,“你瞧,在下是跟着你的菩提子過來的。”

“你把我的菩提子都拿走了?”鳳靈夜微驚,“那我們還怎麼找回家的路?”

“你別怕,在下都記住了。”他淡淡一笑,目光看到鳳母,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前因後果,但他也沒有多問,只將蠟燭遞給鳳靈夜,然後過去背起了鳳母。

鳳靈夜不疑有他,此人雖然只見過兩回,但每一次他對自己都並無惡意,就算做最壞的打算,也比這深山老林的強。

她又不是武松,要不是手裡有點藥,赤手空拳哪能放倒那麼一隻龐然大物?

二人就這麼一前一後地走着。

段懿軒彷彿不覺得累,一副在月光下散步的悠閒姿態,無論在何時何地,他總能給人一種優雅閒適的感覺。

“你是一個人來的?”她問道。

他輕輕“嗯”了一聲。

雖然他說過是爲了錢,可鳳靈夜此時此刻卻對他生不起厭煩來,有時候,不管對方是出於什麼目的,能將你從危難中解救出來,已然讓你心存感激。

“你究竟是哪家的公子,也是圍獵的嗎?一個人到這深山中來,可有防身的武術,萬一碰到了猛虎野獸,就爲了那幾個金子,搭上自己的命,真的值得嗎?”她情不自禁地問出了一連串的問題。

卻聽前方傳來一道笑聲,從胸膛裡發出的,悶悶的,有些溫暖的感覺。

“在下是李家的庶子,算是來圍獵的,會點武功,但不多,來救你,也不全是爲了金子,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他笑着一一回道。

鳳靈夜有些詫異,“你是李御醫大人家的庶子?”她原以爲他叫顏九,會是姓“顏”。

“算是吧。”他回道。

鳳靈夜話不多,說了幾句以後,便沒了話,但態度比從前的冷漠清冷好了很多。

段懿軒能感覺到她的變化,神態間不禁掛起了愉悅的微笑。

“夜靈姑娘,在下能與你做個朋友嗎?”他小心翼翼地問道。

救命之恩大於天,鳳靈夜又豈會連這個要求都不答應,“能與李公子做朋友,是我三生有幸。以後你叫我夜靈便好,在我面前,不必謙稱。”

她拿着蠟燭,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就瞧到了他頭髮上的簪子,正是那一夜從她手裡拿走的,沒想到他會佩戴着。

與此同時,森林的前方,段君墨帶領的侍衛,地毯式的搜查着,一路上,遇見了不少蛇蟲猛獸,一顆原本就沉重的心,愈發有些壓抑了。

突然,前方一名侍衛喊道:“王爺,前面有火光!”

段君墨仔細一看,確實發現了一籠微弱的火點,立刻夾緊馬肚,加快了速度趕過去。

這時,鳳靈夜也看到了這支隊伍,爲了避免事端,她趕緊跑到段懿軒的身前,“你揹着我娘回西區的營帳,替我好好照顧她,算是我拜託你了,前方尋我的人到了,你帶着她先走吧!”

段懿軒看了一眼,果然有大批人馬趕了過來,他也沒有耽誤,點了點頭,便藉着月光走了另外一條路。

夜色太暗,距離也遠,待段君墨趕過來時,絲毫沒有察覺到第三者的存在。

他就像一個炙熱的太陽,走到哪兒,就瞬間照亮了半個樹林,上百名侍衛跟隨在他身後,火把明亮而整齊。

他端坐在白色的駿馬上,身子高大而挺拔,一襲寬大的黑袍宛如夜色中的使者,朝她伸出了手,語氣依舊是那麼冷漠冰冷,“上來。”

“王爺,這麼多人看着,臣妾還是單騎一匹馬吧。”鳳靈夜委婉地拒絕道。

她擡起頭,卻見他依舊伸着手,一雙鳳目深沉而倔強。

她輕微地嘆了一口氣,只得將手搭在了他手掌上,只覺冰涼的手心,瞬間傳來一股溫暖、粗糲和寬厚的感覺。

他將她拉上馬,坐在自己前方,寬大的胸膛幾乎要將她的身軀完全遮擋,一甩馬鞭,馬兒頓時撒腿跑了起來。

身後上百名侍衛,紛紛跟在身後。

氣勢恢宏、光耀照人,與適才她與段懿軒兩人行走時的悠閒寧靜,完全不一樣。

就像一個是豔陽高照的白晝,一個是寧謐清雅的月夜。

身後的胸膛炙熱而堅硬,她不禁覺得有些不適,於是往前微微地傾斜了一下,卻聽頭頂傳來一道黯啞的嗓音,“你再動,我就將你扔下去。”

她身子一僵,立刻不再動彈。

“知道今晚爲了救你,我都錯過了什麼嗎?”他淡淡開口。

她喉結微緊,“不知道。”

只要他一用“我”這個稱呼,她就覺得渾身不自在,“你還是稱‘本王’吧。”

須臾,彷彿聽到了他的笑聲,很輕,很弱,彷彿幻聽一般,“你怕了?”

鳳靈夜不想跟他繼續這種無聊的話題,便沒有答話。

“今夜本是燒烤宴會,因爲你,我什麼也沒有了。”他淡淡地說着,彷彿很在意,又彷彿不在意。

這句話,聽得她很是迷惘,“若是王爺喜歡,臣妾明日爲你燒烤便是。”

“這可是你說的。”他很快便接了話。

她反應了一瞬,這才明白自己被他套路了,不禁微蹙眉頭,席雪瑤總說她是狐狸,沒想到最大的狐狸其實就在她身邊。

在侍衛的護送下,二人回了營帳。

此時,大部隊正在空場上享用今日的戰鬥成果,方眼望去,都是烤得金燦燦的獵物,小到野兔、鴿子、山雞,大到山豬、羚羊、狍子,架在烈火堆裡,烤得“滋滋”作響,油水四溢。

席雪瑤和莊南煙聽說段君墨回來了,也顧不得這些美味的野味,立刻就跑了過去迎接,可當她們看到同乘一匹馬的二人時,臉色當即就陰沉了下來。

鳳靈夜此刻渾身都是傷口,段君墨叫人帶她下去包紮清理,然後自己前去赴宴。

莊南煙心中雖然不悅,但很快面上就恢復了過來,替段君墨拿下盔甲和披風,“王爺,大家還在等你呢,我們快去吧。”

段君墨微微頷首,進了帳篷,洗了一把臉以後,便趕了過去。

席雪瑤瞪着鳳靈夜的方向,眼神歹毒,“她怎麼還能活着回來?!”

“走吧。”莊南煙淡淡道,彷彿渾然不在意。

帳篷裡,婢女們爲鳳靈夜打來熱水,清洗了一下身上的傷口,又敷了一些消毒的草藥,便退了下去。

鳳靈夜剛穿上衣服,就見宮姬月皺着眉頭,一張臉分外難看,“出什麼事了?”

“我們遇上強敵了。”她黛眉平靜,坐到了桌子上,爲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後一口喝了下去,嘴裡這才覺得沒那麼幹燥了。

宮姬月只沉思了片刻,“你是說,除了莊南煙、席雪瑤、端妃之流,今晚上的人,是另外一批人?”

“沒錯。”她微微頷首,“但我也不知道是誰,憑着直覺認定,今晚決不是她們想出來的計謀。”

他將腦海裡所有的人物閃過一遍,蹙眉問道:“難道是段瑞?”

“不,他對付的是段君墨,不會花太多心思在我身上,何況他也知道,我身後是皇后和皇上,並非段君墨,就照這一點,他也不會朝我動手。”鳳靈夜篤定道。

宮姬月微微頷首,“近日,你小心一點,和鳳母見面的事情,推一推吧。”

“我已經見過娘了,雖然老了許多,但好在沒有性命危險。”她嘴角浮起一抹苦澀的笑,現在她唯一的心願,就是親人能夠活下來。

翌日晚上,段君墨果然準時地派人讓她去燒烤。

爲了保證野味的新鮮,他還特地不怕麻煩地又一次去了樹林,打回來一隻山雞和一隻羚羊,讓下人洗乾淨以後,送到了燒烤的地方。

當鳳靈夜帶着各種調味品,尤其是辣椒包,然後來到他說的地方時,居然只看到了他一個人。

這裡四處空曠,新鮮的綠草味撲面而來,架子和獵物已經搭好,火堆也放好了,彷彿就等着她上手一樣。

“沁妃和側妃呢?她們不來嗎?”她若無其事地問道。

“她們昨夜已經吃過了。”他從身旁拿過一壺酒,放到身邊的長几上,然後不拘小節地盤腿坐在了草地上。

她眉頭一緊,他昨夜不是也去吃過了嗎?

拿出懷裡的調料包以後,她轉身就走,“我去叫小月來幫我。”

“昨夜你說過,是親手爲我做一頓。”他淡淡道。

她不由得停下腳步。

只見他站起身子,貌似清閒地挽起袖子,然後看向她,“需要做什麼,我來。”

她一看,頓時有些詫異和不解,但這些疑惑也只能埋在心裡,默默地走過去,開始點燃火堆,慢慢調控食物的着火面積。

準備得差不多時,她看向他,“王爺喜歡什麼口味的?”

他則站在一旁,仔細看着她手裡的動作,“按照你喜歡的口味做吧。”

她心中一怔,手裡不在狀態地搗鼓着烤肉,半響,纔來了一句,“我喜歡超辣的。”

只見他劍眉一顫,內心彷彿是掙扎了一番,“我都行。”

都行?

她知道他討厭吃辣椒,不是因爲不喜歡,而是因爲受不了那種刺激味,不知是心裡對他積怨已久,還是讓他不再對自己抱有希望,她拿起辣椒包,直接整個覆蓋了上去。

段君墨一看,直接愣了神。

這還沒完,鳳靈夜將辣椒整個塗滿羚羊的身子以後,又用刷子,裡裡外外地刷了一遍,刷得十分仔細均勻,就怕落下了一個角落。

接着,她又拿出花椒粉和胡椒粉,毫不客氣地往上一灑,然後是香油、鹽、醬......

看着她手裡拿着的五花八門的調味品,他的眉頭越皺越緊,最後實在忍不住,低低問了一句,“你這......能吃嗎?”

“第一次做,所以我也不太確定。”她朝着他淡淡一笑,然後繼續忙着手裡的活。

一開始還對她的手法感到不理解,可隨着她不斷塗塗抹抹,加上烈火一烤,一股誘人的香味,便撲面而來,不禁讓人垂涎三尺。

一時之間,他對身邊的瓶瓶罐罐,不禁有了一些好感。

“已經可以吃了。”她拿出匕首,朝着最外層的肉一剝,直接上手遞給段君墨,“你嚐嚐?”

他看着她油膩膩的手,微微蹙眉,默了片刻,這才從長几上拿過一個盤子,接了過來。

“吃肉就得上手吃,你這種王族貴公子的吃法,是吃不出美味的。”她淡淡揶揄道,然後又給自己削了一塊,仰起頭,豪爽地咬下一口。

他劍眉糾結,伸出手想去拿,可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過不了心裡的那一關,還是用筷子夾着吃,剛一入口,就嗆得臉色通紅,辣得簡直不能入口,可麻辣過後,竟又覺得有些香味縈繞脣舌,還想再吃的感覺。

他又試着小吃了一口,適應了辣度以後,發現還是比較美味的。

看着他的窘態,她心中不由得暢快了一些,想不到大理國堂堂的戰王,竟然會怕吃辣椒。

這樣一層一層地燒烤剝下來以後,二人就着酒水,一口肉,一口酒,還算愜意。

沒過多久,一旁的山雞也烤得熟透了。

這一次,她良心發現地沒給加辣椒,然後整隻遞給了他,“昨夜你能及時趕來救我,這份心,我會記住的。”

他微微擡眸,略帶一次詫異,那個總是自稱“臣妾”,恭敬又溫婉的女子,彷彿不見了,而此刻性格直爽大氣的女子,才應該是真正的鳳靈夜。

接過她手裡的山雞,他心情不禁大好,也忘記了自己的潔癖,竟然情不自禁地吃了一口,沒了辣椒,果然還是要合口許多。

此時,美酒佳餚,火光溫暖而明亮,不遠處則是皎潔的月光,二人不遠不近地坐在草地上,彷彿一副美麗而和諧的畫卷。

很多年以後,而這一夜,也成爲了段君墨最爲懷念的日子。

三日過去。

鳳靈夜不能和鳳母見面,但她知道鳳母洗衣幹活的地方以後,便經常獨自一個人來到河邊的小樹林中,靜靜地看着自己的娘。

由於出了上次的意外,宮姬月幾乎寸步不離地跟着她。

這一天,鳳靈夜照常坐在隱秘的樹林裡,看着在河中洗衣的鳳母。

身後忽然傳來一道淡雅熟悉的聲音,“你又在這兒?”

她回頭一看,只見段懿軒今天穿着一襲白色長袍,上面染着墨色的荷花,頭髮只用拿支桃花簪綰了束在腦後,清雅絕色,宛如不染凡塵的謫仙。

但他眉宇間的清冷,又彷彿拒人於千里之外。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她笑問。

他坐到她身邊的枯葉上,順着她的目光看向鳳母,“因爲她在這兒,我便知道,你也會在這兒。”

她失笑,“那一夜多謝了,你揹着我母親離開,讓你白白地失去了賞錢。”

“錢只是一部分原因,何況在我見到你以後,便更不重要了。”他拾起一片枯葉,捏在指尖,輕輕地轉動着。

不知爲何,就算鳳靈夜已知曉了他的身份,他卻仍能給人一種諱莫如深的錯覺,不同於段君墨的冷漠,而是他本身的氣質就讓人覺得不簡單。

“我有辦法替你照顧她,”他望着鳳母,淡淡地說道,“如果你願意的話。”

她目色轉沉,“你有什麼辦法?”

“我是李府裡的人,而李府又是皇后的孃家,安排一名宮女進浣衣局,並不是難事。”他轉向她,眉眼裡始終帶着一抹微笑。

“當真?!”她緊緊盯着他,只要有一線希望,讓自己的娘好過一些,不管對方是誰,不管是什麼辦法,她都願意冒險一試。

他淡色的脣微微一揚,“進宮的婢女,可由你安排。若你想好了,今夜便可以來見我。”

鳳靈夜喉嚨微動,內心有些掙扎和猶豫,可看向不斷給娘添衣服的宮婢,她的手指一點一點收緊,“在哪兒見?”

“浩瀚星崖。”他薄脣一啓。

是夜。

帳篷中,鳳靈夜坐在飯桌前,手裡握着一把匕首,刀鞘華麗,鑲嵌着寶石,刀刃光澤厚重低沉,卻是削鐵如泥。

“你確定要這麼做?”宮姬月站在她身前。

她將刀刃收進刀鞘,“直覺告訴我,那一夜陷害我的人,並不是他。”

“可他爲什麼要幫你,就連段君墨都不願意冒的險,而他卻做了。”宮姬月單刀直入地分析道。

“我不管他的目的是什麼,我願意信他。”她執着地回道。

宮姬月一臉不解,甚至帶着一抹嘲諷,“一個不過才見四次面的陌生人,你就願意信他?”

“至少昨夜,他循着菩提子找到了我。”她目光一沉,意識到自己有些偏激,她又緩了一緩自己的情緒,“比起毫無用處的廢物,我寧願做一個有利用價值的人,至少我有機會反擊。”

她能從階下囚變成王妃,是因爲皇上利用她,她能從王妃變成三品誥名夫人,是因爲皇后利用她。

若沒有人利用她,那她今天和阿姐有何區別,又談何反擊?

“好,時機成熟以後,曉芳便依照你的計劃進宮。”宮姬月妥協道。

鳳靈夜微微頷首,他的心意她明白,在這個世上,她現在就是她唯一的親友,他不願她冒險,她也能理解。

她將匕首佩到腰間以後,宮姬月便帶着她,一路靠着輕功,悄悄潛離了營帳區,來到了浩瀚星崖。

當她站立在這片廣袤無垠的草地上,望着這浩瀚無邊的璀璨星子時,雙眼頓時就被這震撼的美景收服了。

繁星之下,段懿軒握着一把未開的摺扇,一襲白衣在夜風中徐徐飄動。

聽到腳步聲以後,他緩緩轉過身,朝着她淡然一笑,“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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